西周晚期烏形玉佩賞析

燕飛　楊海青

烏是古代先民們最早關注并被廣泛崇拜的動物之一，因為烏有著人類向往的本領——飛翔，所以我國古代許多氏族部落都喜歡以烏為圖騰，奉烏為神靈、為始祖。如《詩經·商頌·玄烏》曰： “天命玄烏，降而生商。”烏就是商的圖騰。古代先民們不僅將鳥類的這種特征神秘化，而且還視烏為神靈動物，幻想借烏的神力來往于天地之間，并與神靈溝通。因此，烏也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中國古代玉雕大師手中不可缺少的素材之一。

商周時期是中國古代烏形玉器制作的高峰時期，此時期出土的烏形玉器不僅數量較大，而且制作精細、造型各異。商代的玉烏多獨立成器，采用寫實與夸張相結合的手法進行琢磨，輪廓簡練，重點突出，刀法簡單，造型構圖閉口瞪目，高冠卷尾，昂首凝視，規矩嚴謹，眼睛多“臣”字形眼，器身多有穿孔。器形有片狀的，也有圓雕的。周代的玉烏造型，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承襲商代風格，但形制不完全同于前代，它有創新和發展。周代玉烏造型雖然形體較小，但制作較商代更為規矩、精細，其造型較商代多樣化，且形象逼真，栩栩如生。器型大多都是薄片狀的，極個別為圓雕。從雕刻工藝上看，周代烏的眼睛仍為圓眼或“臣”字眼，但身體更為修長;身上紋飾有所減少，多用數道曲線勾勒雙翅和尾部，且陰刻線條加粗、以雙面工為多;烏嘴有鉤喙和尖喙兩種，頭上以無冠居多，尾稍加長在烏嘴和胸等部位處有穿孔，可以用來穿線佩戴。在線條上，完全擺脫了那種規整的短直線條，主要以流暢的弧形線塑造烏的形象，使烏顯得更加活潑，具有一種舒展而輕快的形象。

這里選取了20世紀90年代河南三門峽上村嶺周代虢國墓地第二次大規模考古發掘中出土的27件烏形玉器介紹如下。

1.青玉鳥（圖1）

長3.5、高2.6、厚0.4厘米。出土于M2001虢季墓中。青玉，冰青色，因受沁布滿黃白色斑點。玉質較細，微透明。正背面紋樣相同，翹首垂尾，曲爪附地，尖喙，圓睛稍凸，胸部有一小穿孔。

2.青玉鳥（圖2）

長2.3、高2.4、厚0.5厘米。出土于M2001虢季墓中。青玉，全部受沁呈淺竹黃色。玉質較細，微透明。整體略呈正方形，烏抬頭挺胸，聳肩拍翅，分尾向后，單足著地，圓睛，尖喙，眼睛為一圓穿孔。

3.青玉鳥（圖3）

長3.2，高1.95、厚0.6厘米。出土于M2006孟姑墓墓主腰下。青玉，豆青色，全部受沁呈灰白色。玉質較細，微透明。烏凸睛短喙，昂視于天，挺胸斂翅，曲爪著地，長尾后翹，胸部有一圓穿。正背面紋樣相同，皆以單陰線界出各部位輪廓。

4.青玉鳥（圖4）

長3.7、高2.6、厚0.6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玉，冰青色，大部分受沁呈黃褐色。玉質細膩，半透明。烏作臥姿狀，昂首，丁字嘴，尖喙，圓眼，翅上翹，尾下垂，尾端分叉，曲爪附地，胸部有一小圓穿孔。素面。

5.青白玉烏（圖5）

長4.1、高2.3、最厚處0.25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白玉，青白色，局部受沁有黃褐色斑，間雜有墨色斑點。玉質細膩，透明。正面略鼓，背面平。烏作臥姿狀，尖嘴勾喙，圓眼，卷冠貼于背上，斂翅略上翹，尾下垂，尾端分叉，曲爪附地，胸部有一小圓穿孔。正背兩面紋樣相同，爪飾陰刻細線紋。

6.青玉鳥（圖6）

長6.3、高3.9、厚0.35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烏爪略殘。青玉，豆青色，局部受沁有黃褐色或黃白色斑。玉質較粗，半透明。烏作臥姿狀，丁字嘴，尖喙，圓眼，冠貼于背上，冠末端上卷，縮頸，凸胸，斂翅上翹，大尾下垂，尾端分叉，曲爪附地，胸部和尾部各有一小圓穿孔。兩面紋樣相同，翅上飾羽紋，尾、爪飾線紋。

7.青白玉鳥（圖7）

長3.9、高2.2、厚0.15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白玉，青白色，受沁有黃褐斑或墨色斑點。玉質細膩，透明。烏作臥姿狀，丁字嘴，尖喙下勾，圓眼，冠貼于背上，縮頸，凸胸，斂翅上翹，大尾下垂，曲爪附地，胸部有一小圓穿。正面翅上飾羽紋，尾、爪飾細線紋。背部素面。

8.青白玉鳥（圖8）

長6.8、高2.2、厚0.15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白玉，青白色，受沁處有黃褐斑或灰白斑。玉質細膩，透明。烏作臥姿狀，勾喙，圓眼，冠后卷貼于背上，縮頸，凸胸，斂翅微翹，大尾下垂，尾端分叉，曲爪附地，胸部有一小圓穿孔。兩面紋樣相同，翅、尾飾陰刻線紋。

9.青玉鳥（圖9）

長4.6、高2.2、厚0.2厘米。出土于M2013醜姜墓墓主口中，做晗玉用，入殮時被有意折為兩截。青玉，局部受沁呈青灰或灰白色。玉質溫潤，微透明。圓睛，鉤喙，胸翹翅，單爪伏地，垂尾分叉，嘴與胸部各有一圓穿孔。

10.青玉鳥（圖10）

長4.8、高2.9、厚0.4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玉，冰青色，局部受沁有黃褐斑或灰白斑。玉質細膩，透明。烏作臥姿狀，尖喙，圓眼，直冠，翅上翹，尾向后上卷成一橢圓形穿孔，曲爪附地，胸部有一小圓穿孔。正背面紋樣相同，翅上飾羽紋，爪飾陰刻細線紋。

11.青玉鳥（圖11）

長3.7、高1.4、厚0.4厘米。出土于M2012梁姬墓中。青玉，淺冰青色。玉質溫潤，微透明。烏呈站立狀，以單陰線示其輪廓，嘴、翅、尾、爪、目俱全，鉤喙，胸部有一單面鉆圓形透孔。

12.青玉鳥（圖12）

長1.9、高2.8、厚0.5厘米。出土于M2006孟姑墓墓主腰下。青玉，豆青色，局部受沁呈灰白色。質地致密，微透明。烏圓睛突喙，首上有冠，垂胸翹翅，單爪曲于前，魚形尾垂于后，眼睛處為一圓穿孔。

13.青白玉鳥（圖13）

長6.7、高2、厚0.2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白玉，青白色，局部受沁有黃褐斑。玉質細膩，透明。作臥姿狀，昂首，長嘴，勾喙，圓眼，長冠卷成一小圓孔，縮頸，凸胸，翅尖上翹，長尾上卷，曲爪附地，尾下有一小環形鈕，胸部有一小圓穿孔。正背面紋樣相同，翅與尾部飾羽紋，爪飾陰刻細線紋。

14.青玉鳥（圖14）

長5.9、高2.05、厚0.3厘米。出土于M2006孟姑墓中，為綴玉幎目之左眼。青玉，冰青色，大部受沁呈灰白色。玉質細膩，微透明。烏勾喙伸頸，頸下有垂囊，單爪回曲，長尾下垂，喙、尾處備有一個單面鉆圓穿孔。兩面所飾紋樣相同，身上飾雙顧首連體龍紋，曲爪處飾斜角云紋。

15.青玉鳥（圖15）

長5.4、寬5.4、厚0.6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玉，深冰青色，背部受沁有灰褐色斑。玉質溫潤，半透明。烏尖喙，圓目微凸，雙翅伸展，尾端分叉。器正中部有一個較大圓孑L，雙翅上端各有一個斜對穿，下端各有一個小圓穿孔。正面雙翅飾羽紋，尾部飾粗線紋;背部素面，有一道切割痕。

16.青玉鳥（圖16）

長4.5、寬5.4、厚0.4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玉，深冰青色，受沁處有棕褐色斑紋。玉質溫潤細膩，半透明。烏尖喙，圓眼，展翅，短尾分叉，尾端有一斜對穿孔。正面雙翅飾羽毛紋，背面中部陰刻一“田”字以示烏爪。

17.青玉鳥（圖17）

長2.5、寬4.8、厚0.55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玉，淺冰青色，受沁處有黃褐色斑。玉質細膩，半透明。烏尖喙，圓睛，展翅飛翔，短尾分叉，曲爪，嘴部有一小穿孔。正面雙翅飾羽紋，尾部飾細線紋。

18.青玉鳥（圖18）

長2.7、寬4、厚0.2厘米。出土于M2009虢仲墓棺內殮衾之上。青玉，冰青色，局部受沁呈黃褐色。玉質細膩，透明。烏尖喙，圓眼，展翅，短尾分叉，頭部和尾部各有一小圓穿孔。正面尾部飾短豎陰線紋，背部素面。

19.青玉鳥（圖19）

高5.4、寬2.4、厚0.5厘米。出土于M2011虢太子墓中。青玉，淺豆青色。玉質溫潤，半透明。烏呈站立狀，花冠，鉤喙，圓睛，大尾下垂，嘴部有一穿孔。兩面紋樣相同，飾簡易勾云紋。

20.青玉鳥（圖20）

高4.4、寬4.6、厚0.3厘米。出土于M2006孟姑墓中。青玉，深豆青色，局部受沁有灰白色斑。玉質細密，微透明。全器似一簡化烏形，首、尾俱全，首部有一個斜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