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

清晨,某公寓內,一中年男子正與有線電視公司的客服接線員通話,突然他拿著水杯的手顫抖起來,嘴里吐出一堆白沫,隨后便趴倒在書桌上不省人事了……
1.起死回生
“死者名叫阿倫·馬克斯,是一名城市安全檢查員。”半小時后,接到有線電視公司客服報警的埃斯波和萊恩帶著協助調查的卡索爾趕到了案發現場。法醫蕾妮根據死者瞳孔放大、唇色發青的特征,初步認定他是中毒身亡的。阿倫的鄰居告訴萊恩,昨晚20點他聽到有人走防火梯的聲音。萊恩由此推測,兇手就是在那時撬開窗戶,進入室內投毒的。果然,他們發現廚房水槽下的濾水器被人動了手腳。
眾人正熱烈地分析著案情,突然,一個聲音從他們背后冒了出來:“喂喂,你們在我的公寓里做什么!”眾人回頭看去,大吃一驚——天哪,死者阿倫居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醫院里,蕾妮就像看怪物似的盯著躺在病床上做全面檢查的阿倫。她確定給阿倫做檢查時,他沒有絲毫脈搏和呼吸。“他當時確實攝入了足以致死劑量的河豚毒素TTX。”蕾妮對同樣一副不可思議表情的卡索爾說道,“幸好我沒來得及給他的肝臟插上溫度計……”
卡索爾對阿倫的死而復生十分感興趣,不停追問阿倫的感受,讓阿倫感到十分尷尬。貝克特無奈地拉開了卡索爾,詢問起阿倫最近是否得罪過什么人。阿倫想起自己剛解雇了手下一名叫蘭頓的員工,蘭頓因此發了可怕的短信咒罵阿倫。
蘭頓被請到了警局,但他聲稱自己只是嘴上惡毒,并沒有膽子報復阿倫,而且昨晚20點他與家人在一起,有不在場證明。從蘭頓那兒,貝克特了解到阿倫是一個在工作中一絲不茍的人,他從不放過任何安全隱患,不像蘭頓那樣,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放人一馬。“阿倫不肯通融,這一定得罪了很多人。”貝克特打算從被阿倫罰過款的企業名錄里尋找線索。
此時,不愿待在醫院的阿倫在卡索爾和警衛的陪同下回到了公寓。當他爬到床上準備睡覺時,床鋪發出一聲巨響。門外聽到異樣聲音的卡索爾立刻闖入公寓,只見阿倫的床鋪上燃起火焰,阿倫也倒在了地上,房間里彌漫著一股焦糊味。“有人想要電死他。”警衛發現了綁在床腳上的燒斷的電線。
“看來他這次真的死了。”隨后趕到的蕾妮發出了一聲嘆息,她正要拿出儀器檢查尸體,突然,“尸體”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了:“怎么回事?這里怎么有股烤肉味!”
2.再遇威脅
醫院里,阿倫無奈地接受著眾人的圍觀,特別是卡索爾,他簡直要把阿倫當作漫威電影里的超級英雄了。只有貝克特探長保持著一貫的冷靜,她嚴肅地分析道:“調查結果出來了:阿倫的床是上午結束了犯罪現場調查后才被綁上電線的,所以兇手是在阿倫回去之前那兩個小時里布置的。另外,剛才萊恩向我報告,河豚毒素TTX是一種管制藥物,只有少數制藥公司有,所以我們可以在疾控中心發來的申請過這種藥物的公司名單里查找。”
“探長,我剛才在調查阿倫的檢查歷史時也有發現。”埃斯波補充道,“有一個名為贊提姆的實驗室剛被阿倫開了六位數的罰單。”
“是的,他們是一個生物制藥實驗室,兩天前發生了嚴重的化學品泄漏事故,我威脅要關停這個實驗室。”阿倫點頭道,“泄漏的是L.A.H,一種無機化合物,是作為催化劑制作其他化合物的,因為容易引起爆炸,所以很危險。他們經理求我不要開罰單,還說現在實驗室資金很緊張……”
卡索爾和貝克特立刻前往實驗室調查。經理弗蘭克否認自己意圖謀殺阿倫,因為罰款他已經交了。但他為警方提供了一條線索:“我送阿倫去停車場時,的確見到了奇怪的事。有人就站在他的車附近,一看到我們就走了。”
從實驗室停車場的監控里,警方發現可疑的人是另一家被阿倫關停的塑料廠經理休姆。貝克特找到他時,他正帶著兩個箱子準備飛往墨西哥。
“不,我沒想殺阿倫!”休姆為自己辯解著,“我只想單獨找他談談,后來聽說他差點兒被殺,這一定是那些黑幫干的。他們逼我與他們簽下公司危險廢料處理的合約,他們在城里到處這么干。我怕下一個就輪到我了,這才跑的。”貝克特立刻琢磨出了其中的緣由:因為阿倫解雇了蘭頓,這個黑幫唯一能買通的檢查員,又關停了塑料廠,所以阿倫成了黑幫的眼中釘。
很快,警方查到休姆所說的黑幫控制的廢料處理公司叫靶眼,頭兒叫霍雷肖,涉嫌多宗謀殺案。但貝克特隱隱覺得下毒和觸電不像黑幫的作風,“也許他們想低調行事?”她猜測著。
此時,由于阿倫處境危險,他又不愿意待在警局,卡索爾便提出帶阿倫去自己的偵探事務所躲一躲。返回途中,阿倫想去街邊咖啡館買咖啡,剛坐到店里,一個神情可怕的男人就走向了他。卡索爾認出此人就是霍雷肖!
“如果我想殺你,你早就死了。”霍雷肖不屑地哼了一聲,“我不過是想找你合作罷了。我給你提供保護,而你只要在安全檢查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行了。”阿倫斷然拒絕了霍雷肖的提議。霍雷肖把手伸進衣袋,卡索爾緊張地以為他要掏槍,結果他只是掏出一個小白盒,從中拿出一粒白色的糖果似的東西。“這是我最近吃的白果,”霍雷肖狠狠瞪著阿倫與卡索爾,“它的作用是強化記憶力,提升大腦的功能,讓人們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你們也該吃一粒,好好想想我的提議吧。”說完,霍雷肖轉身離開了。
3.真相盡在咫尺
“像霍雷肖這樣的黑幫,為什么要保護阿倫呢?”回到警局,卡索爾將咖啡館之事告知貝克特。
“可能他知道誰是真正的兇手,阻止兇手的罪行能讓他控制阿倫,進而惠及他的廢料處理公司。”貝克特抓住了關鍵問題,她立刻去查霍雷肖周圍有沒有什么熟人最近買過TTX,以此縮小想殺阿倫的嫌疑人范圍。很快,一家火龍藥草公司進入了她的視野,這是一家由外國黑幫“3K”控制的幌子公司。卡索爾也想起來,霍雷肖拿出的小白盒上的確有一個龍的標識。但由于這是一家合法經營的企業,而且草藥里有小劑量的TTX是正常的,所以一直沒有被警方搜查過。
“這說不通啊,據埃斯波的線人說,‘3K’一直把霍雷肖視為眼中釘,他們隨時都會有一場血戰,所以霍雷肖根本無法保證阿倫不死于‘3K’之手。除非……”貝克特分析道。
“除非他們結盟了?”卡索爾插了一句,“霍雷肖說他最近開始吃白果了,會不會是與‘3K’和解了?而阿倫不明就里地牽扯進這個聯盟,成了‘3K’的敵人。”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會讓水火不容的兩大黑幫彼此合作呢?貝克特提出去火龍藥草公司搜查,但因缺乏足夠的證據,她拿不到搜查令。機智的卡索爾想出了一個主意:他說動阿倫,以安全檢查為名,明目張膽地走進了火龍藥草公司。
工作人員懷疑兩人的身份,百般阻撓他們進倉庫檢查。卡索爾看出他在拖延時間,一定是為了讓他的同伙把違禁品從后門運走。幸好,卡索爾有備而來。果然,在后門守株待兔的埃斯波抓住了逃跑的同伙,截獲一大箱新型毒品。
“這種新型毒品里摻了微量的TTX,能夠阻斷神經元突觸,小劑量下是有效的止痛藥。”蕾妮把檢測報告遞給貝克特,“通過減輕疼痛的副作用,使得毒品更容易讓人上癮。這樣的話,毒品不需要走私,直接在美國就能制造了。”
“這也解釋了兩大黑幫為何會合作,因為這種合成毒品將帶來幾十億美元的收益。”貝克特點頭,“金錢的力量。”
“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阿倫十分苦惱。
“顯然這東西是在實驗室里制作的,而你的工作是檢查實驗室。”
卡索爾的話提醒了阿倫,他仔細查看裝著新型毒品的容器,覺得十分眼熟,“為什么里面的液體是黃色的?”
“因為里面有L.A.H。”蕾妮答道。
“原來如此!”阿倫說起自己在贊提姆實驗室檢查時,他們灑出來的就是這種化學物質,“是贊提姆實驗室的某個人想殺我!”
“沒錯,當這種毒品上市后,大家都會知道它是通過L.A.H合成的,而你知道哪個實驗室購買了大量的L.A.H,并有可能通過新聞等了解到這個毒品,從而拼湊出線索向政府舉報。這個風險他們擔不起,所以才想殺人滅口。”卡索爾的分析無懈可擊。這也提醒了阿倫,他記起實驗室里訂購L.A.H的人是一個叫麥克的首席化學家。
果然,在警方的突擊搜查下,在麥克的辦公室與公寓里找到了多份與火龍藥草公司勾結的證據。在警方的心理攻勢下,麥克承認了自己兩次企圖謀殺阿倫的事實……
“這下我可以放心了吧。”阿倫總算松了口氣,“我可不想死第三次。”
“事不過三啊,伙計。”卡索爾拍著阿倫的肩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