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毅 鄭崇榮 楊凡 黃龍展 姚睿






摘要:文章對泉州市沿海2008—2017年發生的15起赤潮災害進行綜合分析,結果表明:①赤潮平均每年發生1.5起,發生面積31.0 km2,發生天數7 d,從赤潮發生次數、發生面積和發生天數來看,后5年(2013—2017年)較之前5年(2008—2012年),呈明顯的上升趨勢;赤潮的主要發生期為4—9月,暴發高峰期為5—6月;平均每次赤潮持續時間為4.7 d;②引發赤潮的藻類有9種,其中硅藻門(Bacillariophyta)4種,甲藻門(Dinophyta)4種,金藻門(Chrysophyta)1種,引發赤潮次數最多的是夜光藻(Noctiluca scintillans)和米氏凱倫藻(Karenia mikimotoi);引發赤潮的藻類具有演替規律,不斷有新的藻類引發赤潮;每種硅藻赤潮均只發生過1起,甲藻引發赤潮次數最多,金藻赤潮發生天數最多,面積最大;③有毒赤潮共發生6起,其中米氏凱倫藻(Karenia mikimotoi)和鏈狀裸甲藻(Gymnodinium catenatum)赤潮嚴重危害人類健康和水產養殖業;④赤潮分布范圍廣,主要發生在惠安縣海域和石獅市海域。通過全面分析近10年泉州市沿海赤潮的基本特征,為泉州市赤潮的預警預報工作提供科學依據。
關鍵詞:赤潮災害;泉州市沿海;時空分布;赤潮藻類;沿海生態環境
中圖分類號:X55;P76?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5-9857(2019)07-0058-06
Abstract:This paper analyzed 15 red tide disasters in coastal waters of Quanzhou from 2008 to 2017 comprehensively.The results showed,firstly,on average,red tides occurred 1.5 times per year with the area of occurrence being 31.0 km2 and the occurrence tome being 7 d.In terms of the number of occurrence,the area of occurrence and the days of occurrence,the latter five years (2013—2017) presented a clear upward trend of red tides outbreaks compared with the former five years (2008—2012).Red tides occurred mainly from April to September,among which May to June ranked the top.The average duration of the red tides was 4.7 d.Secondly,there were 9 species of algae that induced red tides,including 4 species of Bacillariophyta and Dinophyta respectively,and 1 species of Chrysophyta.Most of the red tides were caused by Noctiluca scintillans and Karenia mikimotoi.The species of red tides had succession rules with new species inducing red tides constantly.Each Bacillariophyta red tide occurred only once.Dinophyta caused the most of red tides while Chrysophyta caused red tides with the largest number of days and the largest area of occurrence.Thirdly,A total of 6 toxic red tides occurred,among which Karenia mikimotoi and Gymnodinium catenatum caused huge losses to the aquaculture industry.Fourthly,the red tides had a wide range of distribution.The sea waters of Hui′an and Shishi were red tide disaster-prone areas.This paper aimed to provide a scientific basis for the early warning and forecasting work of the red tide disasters in Quanzhou based on the comprehensive analysis of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red tides in coastal waters of Quanzhou over the past 10 years.
Key words:Red tide disasters, Coastal waters of Quanzhou, Spatial and temporal distribution,Species of red tides,Coastal ecological environment
0?引言
赤潮(Red tide),又稱紅潮,是海洋中某些浮游生物在一定環境條件下暴發性繁殖所引起的水色異變現象[1]。近年來,赤潮災害發生頻率增加,暴發規模擴大,危害程度日趨加劇,已成為我國乃至世界沿海地區主要的海洋生態災害之一[2]。赤潮的發生會破壞漁業資源和海產養殖產業,導致海洋生態失衡惡化,影響濱海旅游景觀,甚至有些有毒藻類能夠分泌毒素,危害海洋生物,并通過食物鏈進入人體內,危害人類健康[3]。
泉州市位于福建省東南部,海域面積廣闊,為11 360 km2,海岸線長達541 km,從北至南有湄洲灣、大港灣、泉州灣、深滬灣、圍頭灣、安海灣和眾多小港灣,航運、漁業、水產養殖業、濱海旅游業和鹽業發達[4]。但隨著城市經濟的高速發展,近岸海域水體承受著工業廢水、生活污水和養殖廢水的污染,富營養化程度明顯加劇,致使赤潮災害頻發,對泉州市沿海生態環境、海洋經濟和公眾健康構成嚴重威脅。
目前關于泉州市赤潮研究的報道較少,鑒于此,本研究收集整理了泉州市沿海2008—2017年所記錄的赤潮資料,對近10年赤潮發生的時空特征、生物種特征和毒性特征進行分析研究,以期為泉州市沿海的赤潮監測、預警和治理提供科學依據。
1?基礎數據
赤潮資料數據來源于泉州市海洋與漁業局和泉州海洋環境監測預報中心,包括2008—2017年這10年的泉州市沿海赤潮發生次數、發生天數、發生面積、發生海域、持續時間、赤潮藻類和是否有毒等相關基礎數據。
2?結果與分析
2.1?時間特征分析
2.1.1?年際特征分析
從發生次數來看,近10年來泉州市沿海共發生赤潮15起,平均每年發生1.5起,其歷年赤潮發生的次數詳見圖1。其中2010年和2016年發生的次數最多,均為3起,2008年、2009年和2011年皆未發生赤潮,從2012年起,每年均有赤潮發生。前5年(2008—2012年)共發生赤潮5起,平均每年發生1起;后5年(2013—2017年)共發生10起,年均2起。前5年和后5年赤潮發生次數分別占近10年赤潮發生總數的33.3%和66.7%。
從發生面積來看,近10年赤潮累計發生面積達310.2 km2,平均每年發生面積31.0 km2,歷年赤潮發生面積詳見圖2。其中2015年發生面積最大,達到150 km2,最小的發生面積僅為3.8 km2,發生在2013年。前5年累計發生面積為28.7 km2,平均每年發生5.7 km2;后5年則為281.3 km2,年均發生面積為56.3 km2。后5年累計發生面積將近為前5年的10倍。前5年僅有2012年發生面積超過20 km2,而從2014年起,每年的發生面積均在20 km2以上。
從發生天數來看,近10年赤潮累計發生天數為70 d,平均每年發生天數為7 d。歷年赤潮發生天數詳見圖3。其中2014年發生天數最多,為15 d,最少為2013年的6 d。前5年發生天數共15 d,占赤潮發生天數的21.4%,每年平均發生3 d;后5年累計55 d,共占赤潮發生天數的78.6%,年均11 d。從2014年起,每年赤潮發生天數均超過10 d。
總體而言,無論從赤潮發生次數、發生面積還是發生天數來看,后5年與前5年相比,均呈明顯上升的趨勢。形成此趨勢可能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是氣候差異,根據吳瑞貞研究[5],冬、春季節比常年氣候偏暖的年份更容易發生赤潮;二是氣候的變化具有年際周期性,影響赤潮發生頻率[6];三是氣候引起的水溫變化,水溫比常年偏高的年份,赤潮發生頻率也會增加,2011年的強拉尼娜現象造成泉州市沿海水溫達到近10年內最低,而在2013—2016年水溫逐年上升,且均在20℃以上[7],因此后5年泉州市沿海的水溫更易于赤潮的暴發。
2.1.2?季節及月份分析
從發生的月份看,近10年來泉州市沿海的赤潮最早發生在4月,最遲發生在9月,其中5月最多,共9起,占赤潮發生總數的60%;其次是6月,為3起,占赤潮發生總數的20%;4月、7月和9月各發生1起,共占赤潮發生總數的20%;其余月份均無赤潮的發生(圖4)。
從圖5可以看出,就近10年泉州市沿海的赤潮累計發生天數而言,5月和6月最多,分別為36 d和16 d,共占赤潮發生天數的74.3%,9月為11 d,占15.7%,4月和7月則分別為3 d和4 d,共占赤潮發生天數的10%。
從統計結果來看,泉州市沿海赤潮災害主要發生在每年的4—9月,其中5—6月是高峰期。究其原因,主要可以歸納為以下幾個方面:①水溫是影響赤潮暴發的重要因子之一,春、夏季的水溫適宜許多赤潮藻類的生長,尤其5—6月為春末夏初,泉州市沿海平均水溫在21.0℃~25.3℃[7],赤潮藻類生長迅速,容易引發赤潮;②泉州市屬于亞熱帶季風氣候,冬季受東北季風控制,夏季盛行西南季風,5—6月正值季風轉換時期[8],在沒有臺風的影響下,泉州市沿海風浪較小[9],同時雨季開始來臨,降雨將陸源污染物沖入近岸海域,為赤潮生物的生長提供營養,這些因素均有利于赤潮的暴發。
2.1.3?持續時間
近10年泉州市沿海發生的赤潮持續時間較短,平均每起赤潮持續時間為4.7 d,其中持續時間在5 d以下(含5 d)的赤潮共有11起,占赤潮發生總數的73.3%。最短持續時間僅為2 d,最長赤潮持續時間為11 d,為2015年9月10—20日發生在圍頭灣和安海灣的球形棕囊藻(Phaeocystis globosa)赤潮,發生面積達150 km2,此起赤潮也是自2000年以來泉州市沿海發生的面積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一起赤潮。
2.2?引發赤潮的生物種類分析
近10年引發泉州市沿海赤潮的生物種類共有9種,其中硅藻門(Bacillariophyta)4種,甲藻門(Dinophyta)4種,金藻門(Chrysophyta)1種,
具體的赤潮生物名錄見表1。引發赤潮次數最多的是夜光藻(Noctiluca scintillans)和米氏凱倫藻(Karenia mikimotoi),各發生3起,共占赤潮發生總數的40%,其中夜光藻赤潮在2010年發生2起之后,只在2016年發生1起;米氏凱倫藻赤潮從2012年起均未發生過;東海原甲藻(Prorocentrum donghaiense)赤潮僅在2014年發生過;而在2017年泉州市沿海首次發生鏈狀裸甲藻(Gymnodinium catenatum)赤潮。表明泉州市沿海引發赤潮的藻類具有演替規律,不斷有新的赤潮藻類引發赤潮。
從表1中可以發現,近10年泉州市沿海發生的赤潮當中,硅藻赤潮只在惠安縣海域暴發過;每種硅藻赤潮均只發生過1起;持續時間短,普遍在2~4 d;累計發生天數為13 d;且發生面積小,最大僅為7 km2,累計發生面積占赤潮發生總面積的5.4%。
甲藻赤潮在惠安縣海域和石獅市海域均暴發過,且發生赤潮次數最多,為9起,共占赤潮發生總數的60%;持續時間在2~9 d,其中夜光藻和米氏凱倫藻持續時間短,僅為2~4 d,而東海原甲藻和鏈狀裸甲藻持續時間均在5 d以上;累計發生天數為41 d,占赤潮發生總天數的58.6%,其中米氏凱倫藻和東海原甲藻均在10 d以上;發生面積在13.2~56 km2,累計發生面積為127.9 km2,占赤潮發生總面積的41.2%。
金藻赤潮雖然種類只有球形棕囊藻一種,發生次數僅有2起,但其從泉州沿海北部的惠安小岞海域到南部的圍頭灣和安海灣均暴發過,且其發生天數最多,面積最大,分別為16 d和165.5 km2,兩起赤潮的持續時間分別為11 d和5 d。
2.3?有毒赤潮情況分析
近10年泉州市沿海共發生有毒赤潮6起,占赤潮發生總數的40%。其中引發有毒赤潮最多的是米氏凱倫藻,為3起,其次是球形棕囊藻,為2起,另1起有毒赤潮則是鏈狀裸甲藻赤潮。
米氏凱倫藻能夠分泌溶血性毒素,引起魚類和海洋無脊椎動物的死亡,嚴重危害水產養殖業。丁光茂等[10]通過研究2012年春末夏初三沙灣由米氏凱倫藻引發的赤潮特征,發現米氏凱倫藻赤潮主要在水溫為20.5℃~25.0℃和鹽度為24.3~32.3的海域暴發赤潮,5月、6月最適宜米氏凱倫藻的生長和繁殖。由米氏凱倫藻引發的有毒赤潮對泉州市沿海養殖業造成了重大影響,如2012年發生的2起米氏凱倫藻赤潮造成惠安縣杜厝和小岞海域大量鮑魚死亡,直接經濟損失累計3 780萬元。
球形棕囊藻死亡腐爛后會產生溶血毒素等有毒物質,嚴重危害網箱養殖和對蝦育苗[11]。許翠婭等[12]指出福建沿岸海域的棕囊藻赤潮通常暴發于秋季,且赤潮暴發前的氣溫與往年相比偏高。郭瑾等[13]研究發現,溫度30℃、鹽度40時,球形棕囊藻生長速率和產毒能力最強。泉州沿海發生的2起球形棕囊藻赤潮均未造成海洋生物異常死亡和直接經濟損失。
鏈狀裸甲藻能夠產生麻痹性貝毒(PSP),危害人類生命安全。張文[14]指出鏈狀裸甲藻生長的最適宜溫度和鹽度分別為25℃和28。程軍利等[15]通過研究2006年海州灣發生的鏈狀裸甲藻赤潮,發現天氣晴朗、海面風力小是鏈狀裸甲藻赤潮持續發展的重要條件,5—6月的水文和氣象條件適宜鏈狀裸甲藻生長和繁殖。鏈狀裸甲藻赤潮對養殖業和人類生命安全均有較大威脅,如2017年6月泉州市沿海發生的鏈狀裸甲藻赤潮導致當地海產品不能上市,直接經濟損失巨大,并造成13人中毒,嚴重危害人類健康。
2.4?空間特征分析
近10年泉州市沿海發生的赤潮分布范圍廣,從泉州沿海北部的湄洲灣到南部的圍頭灣和安海灣均有赤潮發生。泉州沿海7縣市中惠安縣海域發生赤潮次數和天數最多,達11起和44天,主要集中在杜厝、小岞和崇武海域;其次是石獅市海域,分別為5起和28天,其中深滬灣梅林海域是高發區。當中有2起赤潮同時在惠安縣和石獅市海域暴發,這兩縣市發生的赤潮次數共占赤潮發生總數的93.3%,累計發生面積達160.2 km2,占累計發生總面積的52.6%。
從近10年發生赤潮的藻種在泉州市沿海分布的情況來看,在惠安縣海域,9種赤潮藻類均暴發過赤潮;石獅市海域暴發過5種赤潮,其中甲藻門4種,金藻門1種;而圍頭灣和安海灣只暴發過球形棕囊藻赤潮。
根據統計,近10年泉州市赤潮均發生在開闊型海域和海灣灣口,而泉州灣內灣沒有赤潮發生的記錄,這與杜琦等[16]研究一致,可能是因為泉州灣內灣受晉江和洛陽江影響,長期鹽度低于20,且海水呈黃褐色,懸浮物多,光合作用差,不利于赤潮藻類的生長[17]。
3?結論
(1)近10年泉州市沿海赤潮的時間分布特征:平均每年發生1.5起、發生面積31.0 km2、發生天數7d,從發生次數、發生面積和發生天數來看,后5年(2013—2017年)較之前5年(2008年—2012年),呈明顯的上升趨勢;主要發生在4—9月,高發期為5—6月;平均每次赤潮持續時間為4.7 d。
(2)近10泉州市沿海引發赤潮的生物特征:引發赤潮的生物有9種,其中硅藻門4種,甲藻門4種,金藻門1種;引發赤潮次數最多的是夜光藻和米氏凱倫藻;引發赤潮的藻類具有演替規律,不斷有新的藻類引發赤潮;每種硅藻赤潮均只發生過1起,甲藻引發赤潮次數最多,金藻赤潮發生天數和面積最大。
(3)近10年泉州市沿海有毒赤潮特征,共發生有毒赤潮6起,其中米氏凱倫藻和鏈狀裸甲藻赤潮嚴重危害人類健康和水產養殖業。
(4)近10年泉州市沿海赤潮的空間分布特征,赤潮分布范圍廣,主要發生在惠安縣海域和石獅市海域。
參考文獻
[1]?李冠國,范振剛.海洋生態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343.
[2]?李雪丁.福建沿海近10a赤潮基本特征分析[J].環境科學,2012,33(7):2210-2216.
[3]?齊雨藻.中國沿海赤潮[M].北京:科學出版社,2003.
[4]?曹宇峰,許珠華,吳綬激,等.泉州市海洋環境保護狀況與建議[J].海洋環境科學,2011,30(2):279-281+300.
[5]?吳瑞貞.南海赤潮發生前后階段水文氣象要素演變特征研究[D].青島:中國海洋大學,2006.
[6]?卓鑫.近十年福州沿海赤潮的基本特征研究[J].海洋預報,2018,35(4):34-40.
[7]?楊凡,鄭崇榮,陳競武,等.泉州沿海海水表層溫度分析[J].海洋預報,2018,35(4):75-81.
[8]?HELLERMAN S,ROSENSTEIN M.Normal monthly wind stress over the world ocean with error estimates [J].Journal of Physical Oceanography,1983,13(7):1093-1104.
[9]?張春桂,任漢龍,吳幸毓,等.福建沿海赤潮災害氣象預報[J].氣象科技,2010,38(2):253-258+285.
[10]?丁光茂,張樹峰.2012年三沙灣米氏凱倫藻赤潮的生態特征及成因分析[J].海洋學報,2018,40(6):104-112.
[11]?田晶晶.環境因子對球形棕囊藻細胞群體形成的影響[D].廣州:暨南大學,2010.
[12]?許翠婭,黃美珍,杜琦.福建沿岸海域主要赤潮生物的生態學特征[J].臺灣海峽,2010,29(3):434-441.
[13]?郭瑾,楊維東,劉潔生,等.溫度、鹽度和光照對球形棕囊藻生長和產毒的影響研究[J].環境科學學報,2007,27(8):1341-1346.
[14]?張文.不同環境因子對有害赤潮生物鏈狀裸甲藻的生長和產毒的影響[D].廣州:暨南大學,2009.
[15]?程軍利,張鷹,張東,等.海州灣赤潮發生期生態環境要素分析[J].海洋科學進展,2009,27(2):217-223.
[16]?杜琦,張友權,高磊,等.近年福建海域赤潮的特點及防治對策[J].福建水產,2002(4):32-37.
[17]?陳澤浦,劉堃.淺析赤潮災害形成原因、危害與減災工作[J].中國漁業經濟,2010,28(1):60-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