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精神的兩個符號

肖忘書

美國人對大馬力SUV的熱愛由來已久。二戰結束后，美國本土經濟飛速發展，再加上生育率扶搖直上，汽車行業迎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井噴。而悍馬H1，就算是美式SUV中最極致、最血性的一款。

從軍車進化而來的它，并沒有在舒適性上做出任何妥協。也許悍馬H1開起來并不舒服，但無論威風八面的造型，還是堪比履帶車的通過性，都讓崇尚自由精神的美國人為之傾倒。不過隨著購車觀念的改變，以及高油價的重壓，這輛號稱“越野車之王”的大塊頭最終于2006年黯然退市。

僅僅出場十余年就黯然退市，著實讓人覺得唏噓。而最可惜的是，它并沒有倒在和其他SUV的較量中，而是死于時代的更迭。要怪也只能怪悍馬H1來得太晚了，還沒來得及扎穩腳跟、占據市場，就迅速隕落。

排量從7.0升一路下降到2.0升，自然吸氣也逐漸被渦輪增壓所取代，不知不覺之間，美國人對大排量車的熱愛似乎只停留在了嘴上。新能源的大旗，在美利堅的土地中緊緊地扎下了根。這種轉變，在加利福尼亞州表現得尤為劇烈。這里原本是很多肌肉車主開啟公路旅行的必經之地，如今卻成了純電動車型的起源場所。TeslaMotor的工廠，就位于這里。

從十年前牛刀小試的雙門電動跑車Roadster，到一戰成名的ModelS，特斯拉這一路走來讓人們發出了無數的驚嘆。而現階段其麾下最能撐起整個品牌門面的車型，無疑是ModelX。這輛鷹翼門設計的SUV，不僅在顏值上做到了讓大多數人一眼動情，更是在動力上嚇退了一眾試圖叫板的燃油對手。

捷豹I-PACE、奔馳EQC、奧迪e-tron……電動SUV領域越來越熱鬧，整個行業似乎都在追趕特斯拉ModelX的腳步。而在特斯拉的大本營——美國加州，電動汽車的興盛態勢更是領跑全球。街頭巷尾很難再聽到滾滾的發動機聲浪，反倒是新能源車型開始一天多過一天。

在聊到男人獨愛的純硬派越野車時，很多人會想到奔馳G級、路虎家族或Jeep諸車型。但是在悍馬面前，這些品牌也得敬畏三分。對悍馬H1追本溯源的話，我們不難發現，它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戰爭產物”。其前身是曾在海灣戰爭中大放異彩的HMMWV軍用越野車，因為頻繁在電視上亮相，久而久之成了官方欽點的“美國軍車”代名詞。其設計公司AMGeneral趁熱打鐵，推出了這款軍車的民用版，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悍馬H1。

雖然民用化了，但這輛車在車架、懸掛、發動機布局等關鍵技術上，都和軍車HMMWV保持高度一致。這也是HMMWV被國內車迷們稱作“軍用版悍馬H1”的根本原因。而且車身用材多為鋁合金、鋼材、玻璃纖維這種極為剛硬的材質，1992年一經發布，就成為了當時最具硬漢屬性的車型。

它在整體結構上也保留了軍用悍馬H1的諸多特色，譬如前中置發動機的布局既能帶來足夠的容載空間，又可以避免出現前后配重不均的問題。但為了給發動機易位，H1的車身一舉拓寬到了2.2米。在那個路況相對寬松的年代，夸張的寬度并沒有讓人覺得不可接受，反而從側面增加了它的穩定性。畢竟在提及悍馬H1時，其最大的亮點就在于極強的通過性。

高達410mm的離地間隙即便是在SUV橫行的今天來看，也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據。而超大的離地角和接近角，以及在當時頗具統治力的四輪獨立懸掛設計，讓美國民眾第一次意識到“汽車原來可以這么雄壯！”雖然沒有了裝載反坦克導彈或防地雷等軍需設計，但依舊配備了泄氣保用輪胎。這意味著即便是車輪因各種問題爆了胎，它依舊能夠以48公里/小時的速度平穩行駛超30公里。

悍馬H1的造型設計一直是毀譽參半的存在，有人覺得它過于粗獷，但也有人就是深愛這種重劍無鋒的氣場。如我們所知，美國是一個特別崇拜力量和自由的國家，這輛重達3.1噸的鋼鐵巨獸，恰好符合這一設定。因為擁有按照美國軍方標準打造的身板，悍馬H1堪稱是所有汽車中最能越野的一輛。這種“天下于我如坦途”的豪邁氣節，讓它成為了無法超越的存在。

同時，很多有硬漢屬性的明星人物也自發成為了悍馬H1的車主。譬如“終結者”施瓦辛格、NBA球星克里弗德·羅賓遜，以及拳王泰森。這種無聲勝有聲的宣傳，也為它吸引到了大量的忠實捧躉。

很多人認為，這輛裝備了6.5升V8柴油發動機的大塊頭就是美式SUV的巔峰。它代表著美國人對越野性和力量感最狂熱的渴求。真皮坐椅、車載音響、空調系統......這些東西它統統都沒有。電動車窗和收音機，是為數不多與“駕乘舒適度”有關的配置。然而也許正是因為太過極端，這款車在成為經典的同時也面臨著“叫好不叫座”的窘境。油價、審美、路況、舒適性......在多種因素的反復施壓下，悍馬H1最終在2006年停止生產。

時至今日，這款車多以個人藏品的形式，保存在了私人車庫里。也許悍馬H1出現在街道上的可能性越來越低了，但它不向潮流妥協、一心征服世界的勇武做派，早已深深烙在了汽車發展史的碑文之上，成為了圖騰一般的存在。

曾經做過加州州長的施瓦辛格，悄無聲息地賣掉了自己收藏的多輛悍馬H1。不過他把最后一輛改裝成了純電動版，雖然重量增加到了3.3噸，但卻擁有超300公里的單次續航。這輛全世界絕無僅有的電動悍馬H1，似乎也傳達出了一個信號：連它都不燒油了，我們還有什么理由拒絕電驅？

而就在悍馬全線停產的前一年，埃隆·馬斯克在某一期的《大衛深夜秀》上展示了特斯拉公司研發的ModelS車型。它雖然是該公司的第二輛車型，但卻是真正讓TeslaMotor揚名立萬的神作。而當特斯拉ModelX面世之后，人們更是意識到加速度非但不是電動車的軟肋，反而是它的強項。

百公里加速4.9秒、工況續航552公里，這輛“扮豬吃老虎”的電動SUV，儼然成了燃油競品們必須正視的對手。而ModelX的另一項升級，在于顏值的大幅度精進。除了SUV化之后更顯飽滿的身形外，它還配備了極具挑戰的鷹翼門。再加上空氣懸掛系統帶來的優秀駕乘感受，這輛極為安靜的SUV成了私享中產階層們格外鐘意的選擇。

在ModelX之前，我們很難想像SUV也可以電動化。畢竟SUV是一種注重越野性能和裝載能力的車型，而這正好是電動車所不擅長的。不過ModelX用實車告訴我們：只要技術到家了，沒有什么不可以。100kWh的大容量電池能在瞬間推出525馬力的最大輸出，配備雙電機，可以輕松模擬出高性能四驅SUV的駕駛感觸。2+3+2的座椅布局，也明示了它搶占大中型SUV市場份額的野心。

而且它的車身結構更趨近于轎跑型SUV。在做足上述要求的同時，還能提供令人振奮的運動表現。17英寸超大觸控屏，則是內飾中最具前瞻意義的設計之一。你可以想像一下用它打開全屏地圖導航的話，可視效果有多棒。它的每個細節設計都圍繞著“如何讓駕乘者更舒適”展開，從這個角度來看，它似乎能和悍馬H1形成完美互補，只可惜時間上錯開了十年。

美式SUV在這幾年的發展可謂是日新月異，而這兩輛車恰是兩個極端。如果說悍馬H1代表了上世紀末大開大合的粗獷風審美，那特斯拉ModelX就是典型的未來派SUV領軍人。一方安然落幕時，另一方閃亮登場。悍馬H1也好，特斯拉ModelX也罷，都是有著鮮明時代感標簽的現象級車型。而它們各自所書寫的歷史，要比我們想象中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