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參考文獻的檢索與應用是教育論文寫作的一項重要能力。教育寫作過程中對文獻數據進行深度的挖掘、辨別、甄選與應用,更是教師學術素養的一種具體體現,因為只有實現“數據”的精準供給,才能達成理論與實踐的高度統一。
【關鍵詞】論文寫作;參考文獻;數據思維;精準供給
【中圖分類號】G40 ?【文獻標志碼】B ?【文章編號】1005-6009(2019)54-0037-04
【作者簡介】王金濤,南京市銀城小學(江蘇南京,210036)高級教師,江蘇省特級教師,江蘇省青年崗位能手,江蘇省“333高層次人才培養工程”培養對象。
一篇完整的論文主要由標題、摘要、關鍵詞、正文和參考文獻等部分組成。其中,參考文獻是“對一個信息資源或其中一部分進行準確和詳細著錄的數據,位于文末或文中的信息源”[1],但是在實際的寫作過程中,參考文獻更多是被“前置”,即我們通常是在大量檢索與閱讀參考文獻之后,才真正進入寫作,所以參考數據的挖掘與應用,對教育寫作起到了潛在的影響與啟發作用。
一、檢索:工具的選擇與數據的獲得
參考文獻是論文寫作中很重要也是存在問題較多的一部分。對于我們很多一線教師來講,在某種程度上因為缺少對學術規范的認識,以致在參考文獻使用上出現很多問題,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假”,就是虛構的、不真實的引用,隨意引用一些與本文無關的文獻資料,純粹是為“裝裝門面”;二是“大”,引用一些所謂“大家權威”文獻,并生硬地塞進文章中,想借此提升文章的“學術含量”;三是“空”,引用的文獻不接地氣,更與自己的教學實踐不相吻合,該引用的不用,不該引用的都用上了,明明能檢索到“一手文獻”,呈現的卻是“二手參考”……在某種程度上,透過參考文獻的檢索與應用,就可以判斷出一個教師的學術修養以及一篇論文的學術價值。
數據的獲得是需要檢索與選擇的。對教師來講,參考文獻的來源有很多,如學術期刊、學術著作、網站、數據庫等。這些都是隨手可得的資源,面對這些資源如何選擇?
筆者認為,就重要性而言,首先是論文,即有影響力的期刊論文或者是會議論文,且要保證這些論文的時效性、影響力,還要保證是“直接出處”。如何做到這一點?工具選擇也很重要,相比之下“中國知網”是較好的選擇,也是目前較為權威的學術檢索工具。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使用什么樣的工具來檢索文獻,決定著教育教學論文寫作的思維高度以及論文本身的學術高度。
其次是著作,但一定要是經典。叔本華說:“寧可購買二手書,也不要閱讀內容方面的二手書?!蓖瑯拥牡览?,參考文獻的引用也不要做“二傳手”,一定要保證引用的經典、真實與完整。讀經典,引原著,同時也是對前人學術成果的敬畏。
對中小學一線教師來說,大多數情況下,對論文和專著有了充分“占有”之后,綜述、網站和數據庫基本就不是必需的了。當然,在需要的時候,如做實證研究,寫實證性很強的論文時,還是應該綜合各種文獻資源,這樣寫出來的文章更具說服力。
二、閱讀:數據的挖掘與辨別真偽
無論是論文、書,還是網絡、數據庫,如今論文寫作已不缺資源,不缺數據,但是要想獲得有價值、可參考的數據,就必須進行深度的挖掘與篩選,并要具有辨別真偽的能力。只有這樣才能遴選出寫作時真正需要的“數據”,形成論文寫作所必需的“文獻清單”,并建立起個人的參考文獻數據庫。
首先,博觀約取,通讀相匹配的參考文獻。其目的就是深入了解大家對此話題做得怎么樣了,做到什么程度,與自己的研究或發現有哪些相關聯的地方,他們有哪些做法值得自己思考與應用,又有哪些觀點或做法不是很合適,值得商榷,等等。這些都應該建立在寫作前對文獻資料通讀的基礎上,不然我們的寫作就是在閉門造車,自然不會有多大的成效或參考價值。
其次,辨別真偽,甄選可利用的“一手文獻”。就一篇文章的寫作而言,可以利用的參考資料有很多,既要學會博觀約取,更要辨別真偽,甄選出那些真正可以為自己所利用的“一手文獻”。即使是通過權威渠道檢索文獻,也需要進行深度閱讀、辨析,切莫盲目引用。而辨別真偽的主要方法是通過檢索,來辨作者、讀原文、找原出處,避免在“查重”的過程中被判定為抄襲行為。
三、應用:數據的精準供給
在對參考文獻進行檢索、篩選之后,接下來面臨的就是如何利用了。引用不好即為抄襲,所以有必要先搞清楚引用和抄襲之間的區別:抄襲是把別人的結論當成自己的結論,而引用則是把別人的結論當成自己的已知。在此基礎上進行深入的研究與實踐,以實現“數據”的精準供給,從而形成自己的“話語體系”,以及“思想觀點”。
1.關鍵數據可直接引用
論文質量的高低,與所參考的關鍵文獻數據有很大的聯系。這也是我們要廣泛閱讀參考文獻資料并恰當應用參考文獻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尤其是一些重要的參考文獻,引用得當就是“錦上添花”。如,筆者2017年在寫《發展語文核心素養的課程理解》這篇論文時,在“中國知網”上以“核心素養”為“主題”進行檢索,有近萬條可供參考的文獻資料,數據龐大。無論數據有多大,作為“關鍵文獻”的關鍵性數據還是要能辨別出來的,為此我選擇了2條:
[1]成尚榮.核心素養的中國表達[N].中國教育報,2016-09-19(3).
[2]余文森.核心素養的教學意義及其培育[J].今日教育,2016(3):11-14.
成尚榮和余文森兩位專家的觀點本身具有一定的針對性、前瞻性,他們是學術界所公認的大家。筆者所選擇的兩個參考文獻涉及宏觀與微觀兩個層面,契合該篇論文所寫的主要內容,對提煉本文的核心觀點有很大幫助,筆者認為這就是寫好這篇論文的“關鍵文獻”,可直接引用文獻中“關鍵數據”。再者說,站在他們的“肩膀”上來研究核心素養,起點和站位都是很高的。當然,其他文獻雖然沒有直接被引用,但我們不能忽視這些“文獻數據”的存在,應該有選擇地去讀讀、去辨別。寫作過程中,如果能融合并蓄,不僅能增加論文厚度,打開寫作視野,更為重要的是,還能歷練我們“辨別真偽”的能力。刊物的影響因子、文章的被引次數等直接反映了資料的參考價值,所以在閱讀的時候也可以關注一下其他論文是如何評價我們所引用的“關鍵數據”的,這也可以檢測我們對“一手文獻”源頭的數據鎖定與判斷,避免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其實,這也是對參考文獻的一種深度的數據挖掘與應用。
2.關聯數據要甄選融入
同學科領域的文獻資料好檢索,多少我們都了解一些。但在跨界融合的大背景下,教師還需要思考如何進行其他領域相關聯的文獻檢索,以更好地拓展教育論文寫作的視野。如筆者在寫作《眾籌閱讀:創新閱讀課程資源供給范式——大數據時代小學語文閱讀教學范式變革之四》時,先是仔細閱讀了由胡一夫和譚小芳共同撰寫的著作《眾籌時代》(北京理工大學出版社,2015)一書,并想到要在“眾籌閱讀”上寫點“趕時髦”的文章,于是在“中國知網”上以“眾籌閱讀”為主題進行檢索,檢索到相匹配的參考文獻主要有7條,關聯度高的僅有2條:
[1]周玲.圖書館眾籌閱讀模式的實踐與思考[J].圖書館學刊,2017,39(11):111-114,137.
[2]胡永強.眾籌閱讀與圖書館閱讀推廣[J].大學圖書館學報,2017,35(2):94-98.
但在羅列主要參考文獻時候,我又增加1條:
[3]趙曉悅.拇指閱讀:深閱讀的精英“眾籌”[N].21世紀經濟報道,2014-06-02(14).
這條文獻雖源自報紙報道,但其與所寫主題融合度非常大,既已經跨界,索性就跨得大一點。這并非是毫無聯系隨意地拿來,也是經過深度的挖掘之后,建立起彼此之間的關聯,并以此產生一個新的實踐“視點”——眾籌閱讀的“場景模式”。尤其VR/AR技術的崛起讓讀者完全沉浸于各種“圖式”符號場景,網絡在放大這些“圖式”信息的同時,又通過構建虛擬的閱讀空間,為人們提供了嶄新的場景閱讀體驗。應該說,筆者的這篇論文的深度拓展,正是因為有該篇文獻作“參考”,才得以在“已知”的基礎上進行適度的生成與創新。
3.關己數據需持續關注
參考文獻的“參考”與應用,不僅讓我們一線教師的論文寫作有了高度、寬度,還有了深度。現實中,如何體現我們自身的研究深度呢?引用大家的文獻必不可少,跨界融合也是趨勢,但是自己所研究取得的成果,同樣可以作為基礎文獻來參考,甚至加以引用,這樣對提升論文的品質也是有很大幫助的。如筆者在寫作《大數據時代背景下小學語文閱讀范式的變革》以及《大數據時代,教育論文寫作的創新思維》等系列文章時,就曾多次引用自己之前發表的論文,如下:
[1]王金濤.眾籌閱讀:創新閱讀課程資源供給范式——大數據時代小學語文閱讀教學范式變革之四[J].江蘇教育,2018(25):22-25,30.
[2]王金濤.“思維轉型”與“技術升級”的教學意義[J].江蘇教育,2017(1):19-22.
[3]王金濤.“閱讀跨界”與“思維翻轉”的范式變革[J].江蘇教育,2016(5):9-10,16.
[4]王金濤.從“樣本閱讀”到“全息閱讀”——“大數據”時代背景下小學語文閱讀范式的變革思考[J].江蘇教育,2015(01):29-31.
…………
從所列參考文獻即可洞見對該主題研究的持續性、序列化與深入程度,至少反映出在這個方面你是進行了一番深入的探索與實踐,是值得參考和借鑒的。我們在借鑒引用專家、學者的參考文獻時也是如此,這些專家、學者都會在某一個時期、某一個領域有重要的話語權,對此我們也要加以梳理和辨析,最終引用最能反映他們思想的核心言論,這樣才能使我們的論文寫作更有深度。
參考文獻的挖掘與應用是一個技術活。引用不科學、不規范、隨意性、盲目化等,都不是學術論文應有的表現,而參考文獻的引用格式要符合國家標準《信息與文獻參考文獻著錄規則》(GB/T7714—2015)[2]。此外,但凡采用非本文所產生的統計數據、文獻史料、實驗結果等來闡釋本文的新的學術思想、觀點與結論,都應以科學規范的形式予以呈現,在這里就不做過多闡述。必須加以強調的是,參考文獻的引用有技術問題,也有學術道德問題。當前針對論文進行“文字復制比檢測”的“學術期刊學術不端檢測系統”等工具的應用,讓抄襲等學術不端行為暴露得一覽無余。一線教師教育寫作時必須加以注意。
“數據思維”也是一種工具思維。作為一線教師,我們的教育教學論文寫作可能有一套屬于自己的理論體系作為支撐,但一定要有獲取參考文獻的渠道,養成深度挖掘、甄選與應用資料的科研思維與“數據思維”,只有把這個工具用好,我們的寫作才能經得住理論的推敲與實踐的檢驗。
【參考文獻】
[1]信息與文獻參考文獻著錄規則:GB/T7714—2015[S].北京:中國標準出版社,2015.
[2]陳海燕.《信息與文獻參考文獻著錄規則》(GB/T7714—2015)部分條款解讀[J].中國科技期刊研究,2016,27(3):237-2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