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吳昌碩篆書

李興邦　張翔　趙劉偉

摘 要：本文認為吳昌碩是我國近代當之無愧的藝術大師，其中在書法方面用功最深。故本文主要結合其時代背景陳述吳昌碩的篆書風格特點的形成，和本人在擬吳昌碩篆書創作過程中的所思所想。全文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主要陳述吳昌碩的生活背景及篆書風格的成因。第二部分也是本文的核心部分，主要從結字、用筆、章法、神采這四個方面來剖析吳昌碩篆書特點，以及本人在創作過程中對于這些特點的吸收借鑒和創新，特別是對于章法的揚棄。第三部分主要講書法創作需要時間的沉淀和姊妹學科的支撐。

關鍵詞：吳昌碩 ; 篆書 ; 雄渾樸茂 ; 石鼓文

吳昌碩在近代書法篆刻史上可謂是傲視群雄的一位全能型的藝術大師，他生活的年代正值大動亂、大變革的時代。在此內憂外患的歷史背景下，吳昌碩艱難地成長著，并對他的藝術風格產生了強烈的影響。

吳昌碩在詩書畫印等諸多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詣，其中以畫的影響最大，功夫最深的是書法篆刻，而書法諸體中經過數十年的“強抱《石鼓》”，最擅長的是篆書。吳昌碩自己有詩：“曾讀百漢碑，曾抱十石鼓” 可見他對于《石鼓》用功至深。他的篆書又受到篆刻和繪畫的影響很大，正如他自己所言“氣沖可意造，學力久相依”、“貴能深造求其通” 。其風格氣勢磅礴、魄力雄偉、渾厚樸茂、靈活機動。他不僅將這種風格貫穿于書法諸體當中，而且貫穿于他的詩畫印當中，諸藝相互影響，相互貫通，成為近代藝壇當之無愧的集大成者。

一、結字 ：雄渾樸茂，取法高古

吳昌碩臨寫的《石鼓文》，與原作相比并非完全相同。

其60歲以后作篆則日益老辣而狂肆，字勢流暢，姿態豐富，章法也參差錯落，……表現出其個性審美的傾向性。

由此可知吳昌碩對于《石鼓文》的獨到理解，其特點多表現為：

一是多取參差關系（圖1）;凡有左右偏旁的字或左右有豎等結構的字，多呈左低右高之勢。這樣的結構方式是吳昌碩篆書的典型標志。

二是束放有致;《石鼓文》原拓本多呈平均勻稱，而吳昌碩所書多取小篆的“上束下疏”之法，再夸張一下就成為上重下輕、上密下疏，且字型修長。

三是虛實相生（圖2）;吳昌碩篆書中雖以實筆中鋒為主，但也時而可見虛實對比的地方，起筆漲墨而收筆戛然而止。

四是方圓并驅（圖3）;吳昌碩篆書筆畫主要是以圓筆中鋒為主，但在轉折處方圓兼施。

二、用筆 ：腕通三昧 急澀弛重

吳昌碩篆書中的用筆特點是筆與墨的完美融合。他在一般篆書線條圓潤通暢的前提下，又參之以行草書和繪畫的用筆，再輔之以篆刻中的金石蒼茫之趣，從而形成氣韻敦厚、蒼勁樸茂的特點。用筆的方圓之變，顯現出力與韻的交奏，這是線條的質感之變，“如錐畫沙，如印印泥”。

在臨摹吳昌碩篆書過程中，除了要在字形結構章法上盡量像以外，還應該在紙和墨方面加以考究，生宣配濃墨堆積與紙面，增強線條的蒼茫雄秀之氣。

吳昌碩的用墨是豐富而又有節奏變化的。一點之內，一畫之間，而墨色不齊，盡顯筋、血、骨、肉。一筆之中常由于起筆的逆峰落筆痕跡而顯得墨色圓濕粗重，中段行筆勁健圓潤，末段收筆漸快，而顯枯筆飛白。這種在一筆之中便顯濃、濕、潤、枯、焦，正如繪畫中的“墨分五色”。

與線條的形狀相比起來，線條的質感就顯得抽象多了，不習篆之人是很難體會的。由于吳昌碩篆書線條較粗，書寫時必須要把毛筆按下去，這就會使得很多書寫者只是去追求線條粗的表面效果而卻忽視了線條的質感或立體感。每個線條都是有生命而且是靈動的，不可把線條寫的呆滯僵化。正如吳昌碩在晚年曾說過：“臨《石鼓》宜重嚴而不滯，宜虛宕而不弱。” 這也是他浸淫《石鼓》數十年所得出的最寶貴的經驗之談。這就牽扯到一對提按矛盾的對立和統一的關系，如何做到把筆畫寫的厚重蒼茫而又靈動不滯，這就對于書寫者的筆力和熟練程度提出了較高的要求。

對于線條質量的要求，關鍵是筆法，而書法的真傳就在筆法上，為了秘而不宣，父傳子，師傳徒，所以書法自古至今都存在門戶之見。對于筆法的要求不外乎兩個方面，一是中鋒用筆，二是筆畫自然勁健。作為最主要的中鋒運筆，它的初始就是篆書的用筆方法。劉熙載在《藝概》中云：

篆書要如龍騰鳳翥，觀昌黎歌《石鼓》可知。或但取整齊而無變化，則槧人優為之矣。篆之所尚，莫過于筋，然筋患其弛，亦患其急。

三、章法 ：錯落有致，天真爛漫

吳昌碩篆書的章法是郁勃縱橫、古茂雄秀的，深得茂密之趣， 又透出野逸和高古的氣息來。用墨以濃濕為主， 飽墨鋪豪， 氣象萬千， 偶有漲墨， 也恰到好處， 又時墨盡筆枯， 枯而不燥，更能增加樸拙蒼茫之趣。在分布上疏密揖讓， 錯落有致， 茂密處與空白處大都相互呼應對照， 因此整體上可謂渾然天成， 古意盎然。

書法創作是一個非常漫長而艱辛的過程，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的反復臨摹古代經典法帖，并不斷地加深對于古人用筆的理解以及達到筆法上的熟練掌握。除此之外，還需要有史學、文字學、金石學等各方面的學養作為支撐，才有可能創作出古樸典雅而又合古法的優秀作品。

參考文獻

[1]劉正成：《中國書法全集——吳昌碩》，榮寶齋出版社，1998年，第7頁。

[2]轉引自：中國教育學會書法教育委員會編《近現代書法史》，天津古籍出版社，2010年，第94頁。

[3]徐利明：《中國書法風格史》，河南美術出版社，2009年，第328頁。

[4]轉引自：洛陽師范學院學報2010年第29卷第3期，載李維《吳昌碩的<石鼓文>及其對后人的影響》，第150頁。

[5]劉熙載：《藝概》，見《歷代書法論文選》，第68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