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義

在廣東虎門的海灘上,一望無際的波濤一股一股地向岸邊涌來。海浪亙古不變地沖刷著海岸,又默默退去,正如同多年前它將林則徐傾倒在此的鴉片煙帶走一樣。“嘩,嘩”,海水不停歇地涌上來,退去,再涌上來,再退去。我耳邊似乎傳來林則徐豪邁的聲音:“若鴉片一日未絕,本大臣一日不回。”只是在這激昂的話語中,更多的是對自己實力的誤判,和沉浸在昔日霸主中的自負。恍惚間,似乎有一個艦隊朝這邊開來,一發炮彈撕破了空氣,眼前霎時變成了一片火海……
走進北京,各色的彩燈撲入我的眼簾,各種各樣的霓虹燈讓人目不暇接。不覺間,我已走到一處宮殿旁,抬起頭一望,只見這座宮殿的大門左右各有一條小龍,做工很精細。厚重的房檐上留下了風雨侵蝕的痕跡,精美的花紋若隱若現,模糊不清。朱紅的柱子稍有褪色,顏色倒還鮮艷,只是柱上的牌匾已干澀無光。這便是慈禧太后曾經的住所——儲秀宮。我似乎聽到慈禧用卑微怯弱的聲音示好道:“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而我分明看到,八國聯軍代表們的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緊接著拿出一副長長的條約宣讀起來。當讀到中國賠款4.5億兩白銀時,各國代表都笑了,中國代表只得埋下頭去,悲憤的淚水充滿了眼眶。那時,我們沒有說“不”的底氣。
春風拂過,草浪翻滾,樹葉也跟著沙沙作響。在草地與山林相接的地方,有一座古樸的院落,上面立著八個紅色大字,“古田會議永放光芒”。中國共產黨建立后不久,紅四軍于1929年在福建古田召開會議。會后,毛澤東在住所里閱讀著林彪的信。這封信在字里行間透露出對紅軍前途的擔憂。毛澤東不禁皺了皺眉,他知道紅軍現在很困難,以后還會更困難,但作為領導者,他必須穩住軍心。就在抬眼間,他的目光無意中觸到了無垠的草地。緊皺的眉頭不禁舒展開來。隨即寫下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句。他堅信,中國共產黨會越來越壯大,最終成燎原之勢,無人能擋。
皓月當空,盧溝橋上映出一個個石獅子的剪影。我倚在石欄上,看看身下平滑如琉璃的水,柔順而不失光華。宛平城外,盧溝橋頭,是當年七七事變肇事者的所在地。1937年7月7日,日寇的子彈呼嘯著劃過夜空。緊接著,宛平城內響起了陣陣槍聲。全民族抗戰的號角驟然響起,日本侵略者即將被中國人民的怒潮淹沒。
我站在天安門廣場上,望著高大雄偉的故宮,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畏。腳下的路觸到臺階時,筆陡地向上,越過一級級臺階,便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故宮宏敞的大門。1949年10月1日的那個下午,毛澤東與朱德就是從這里登上了天安門城樓。在雷動的掌聲中,林伯渠宣布開國大典正式開始,剎那間,全場寂然無聲。《義勇軍進行曲》像初春的驚雷般響起,全國人民都在此刻高唱國歌。毛主席隨后莊嚴宣布:“同胞們,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在今天成立了!”在世界的東方,中國這個古老的民族終于從血泊里掙起來了。
在虎門銷煙遺址的東南方,夜晚的深圳充滿了活力。拔地而起的座座高樓絢麗奪目,交相輝映,連成一張張彩色的網結。高樓大廈中,有的是人們忙碌的身影。此時此刻,這個國家的脊梁,天下未來的主人,正在以自己日夜不停地努力支撐起一個更強大的祖國。
東方,一抹淡黃沖破了黑夜。白晝呵,就要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