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有廣告”的國家

李慧冰

去年七月初赴俄羅斯旅游，本是沖著世界杯湊熱鬧去的，想在主辦國感受一下足球的瘋狂與魅力。經過了九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圣彼得堡機場。走出機場后，映入眼簾的卻并不是想象中的世界杯會徽滿目、會旗招展。坐在大巴上，抬頭只見藍天白云和道路兩旁一排排高大筆直的白樺樹，還有好多紅松樹交錯在白樺樹中時隱時現，景色十分優美。一路疾駛了半小時后，終于在一座橋梁旁的欄桿上，看到了幾面印著世界杯吉祥物“扎比瓦卡”的旗子。“扎比瓦卡”在俄語里意為“進球者”。聽導游講：這也是世界杯足協籌備會人員來圣彼得堡時掛上去的為數不多的旗子。聽后，游客心里都有些納悶兒，好像覺得世界杯廣告宣傳不夠濃烈似的。這時，導游似乎已覺察到了大家的疑問，說：大家在俄羅斯的十天旅游期間，沿途你們不妨多留意看看，還能發現些什么？

這賣的是什么關子？好奇怪哦。于是之后數天里，我們輾轉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兩個城市之間，就多了一個心眼。在圣彼得堡的蘇茲達里小鎮，我們仿佛來到了童話世界。這個總人口不到一萬的小鎮上有大大小小80多座教堂，遠眺洋蔥式的圓頂高低錯落，大多是以白色、淺藍和深藍為主色調，無論外觀和入內參觀，都讓人難以忘懷。小鎮是干凈的，寧靜的，沒有任何環境污染和文字污染。

也許有人會說這僅僅是個小鎮而已。錯！在莫斯科市區南部的卡羅明斯克莊園，在位于列寧山上的莫斯科大學主樓，這座高達240米的宏偉建筑前，在產生世界杯冠軍的主賽場——盧日尼基體育場，在美麗的莫斯科河畔，在紀念二戰勝利廣場以及著名的俄羅斯最美麗廣場——紅場，及周邊街區等等不少走過路過的地方，我們終于覺察到了：大家都沒有見過任何一條國內外的廣告用語。甚至在莫斯科最大的超級商業中心——古姆百貨，同樣如此！

說實在的，真的蠻震撼的。席間，驢友們都拉開了這個話題。導游見大家談得熱烈，便笑瞇瞇地來到我們中間說：你們大家都發現了吧，俄羅斯沒有廣告。這是為了保護各類古跡，為了盡可能地保留每一條街道、每一幢建筑的原汁原味。他從東北來俄羅斯15年了，從沒見過俄羅斯人在公共場所做過任何商業廣告。試想：如果一座座古老的教堂或者一條條有年代感的街道，到處都充斥了現代商業味極重的廣告，也許商品的名聲增值了，但是古老的建筑，就或多或少要失色了！

本文當然不是刻意指責廣告業。現代社會，廣告是客觀存在，只要場地適當，時機適當，恰如其分妙趣橫生的廣告也可以是一景。分享這個趣聞只是想告訴大家：還有這樣一種生活方式，還有這樣一種對古跡、傳統文化的尊重方式。相信，或多或少會有一點兒啟示吧？

金衛東薦自《揚子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