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菲
文本,具有一個共同的使命——讓學生獲取語文知識、形成語文能力、受到人文影響。語文教學的主要任務就是培養學生理解、積累、運用語言的能力,在閱讀中受到美好情感的感染與熏陶。而這些能力的養成,情感的熏陶無不以文本為依托。如何善待文本,是教師當思之再思的問題。
一、取舍——以點帶面
“不是所有的課文都需要精雕細刻,更不是所有的段落都需要細細解讀的。”葉圣陶說:“語文教材無非是個例子,憑這個例子要使學生能夠舉一反三。”
(1)精讀為點,組文教學。以人教版五上課文為例:《梅花魂》、《圓明園的毀滅》、《狼牙山五壯士》等課文堪稱精品,屬于精讀范疇,教師當然應該帶領學生細細品讀。但是精讀課文并不一定以教材的安排為準,有的課文雖然標注為選讀,教師可以根據需要適當調整。在教學第七組課文時,筆者發現相關的選學課文《木笛》文筆細膩,情深意切,很容易引起學生的共鳴,教師也可以選取作為精讀教學。與《圓明園的毀滅》一文進行組合教學,讓學生的習作以《憤怒與惋惜——讀〈圓明園的毀滅〉有感》為范例,以讀《木笛》的感受為內容。其余幾篇則以自學為主,只需花費少量時間。
(2)部分為點,輻射教學。統編教材篇幅較長的文本很多,對于教學來說,沒有必要對每一段每一字都細嚼慢咽,只需找到一個中心點向全文輻射。中心點的教學,可以緊扣課后題,圍繞一個單元的語文要素進行。教師在對文本進行處理時,需要一種高效獵取的智慧。要如潑墨山水畫,有疏密輕重,疏處可淡淡幾筆帶過,密處要不惜筆墨,輕時似有若無,重時力透紙背。
二、想象——以想會意
在文本創作中,作家有意無意地造成一些“筆所未到,意有所忽”之處,還有時,作家用比較簡潔的語句陳述事實,雖然“筆到”“意”卻未顯。有經驗的老師,可以做到邊讀邊想,先給自己插上想象的翅膀,才能給學生創造想象的機會。教師要敏銳地感知文本中的暗示、伏筆、省略等手法,在教學中,設置恰當的“觸發器”。
(1)想所見、想所聞——于畫面中見深意。《開國大典》中:“這莊嚴的宣告……全中國人民的心一起歡躍起來。”可以想象三十萬人歡呼的場面,這聲音傳到了哪些地方,當時是怎樣的情景?于是畫面展開了:“人們大聲歡呼著‘哦——’,有的扯著嗓子漲紅了臉,有的跳起來,激動不已的人們和身邊素不相識的群眾緊握著雙手,一個老人喃喃地念叨著:‘成立了!成立了!好!好!’。……”“這聲音傳到了城市,大街小巷彩旗飛揚,人們敲著鑼,打著鼓,跳起舞。”“這聲音傳到了農村,田間地頭,村前村后,人們聚集到一起,一個個熱淚盈眶。”“這聲音傳到劉胡蘭的家鄉……”這一幅幅畫面是對“歡呼、歡躍、長城內外、大江南北”的最好注釋。在文本這個原始的知覺材料的基礎上,經過想象而創造出了更具體的意象。
(2)想所思、想所想——于深思中見立意。文本中包含作者的所思所想,包含主人公的所思所想,而文本被閱讀后,自然也包含了讀者的意識。教師不僅要問出學生的想法,還要引導學生揣摩作者及主人公的意識。我們常常關注前者而忽視后者。有些想象必須在還原后,尊重作者的意圖,進行再次還原。追根究底后,殺一個回馬槍,往往會更接近文本。
如:《青山處處埋忠骨》中,有這樣一段:“當年,地下黨的同志們冒著生命危險找到了岸英……”我問:“我們都知道后面的內容是什么,可是文章在這里為什么不寫出來呢?我們能幫作者把句子補完整嗎?”在明白了毛澤東的所想后,更明白了毛澤東的為什么不能想,那是毛澤東不忍心想,那是作者對人物把握的極度到位。一個省略號給了讀者無盡的“意”,想象后的還原使學生更深切地體會到毛澤東的悲痛,領悟到寫法的巧妙。
三、對比——以異顯優
語言本身是一個極為復雜的體系,作者為什么是這樣寫,而不是那樣寫?在詞匯的選擇,句式的表達,修辭的運用上都有其獨到之處。把這樣寫和那樣寫進行適當的對比,更容易闡述所述對象間的異同,可以加強知識間聯系,幫助學生弄清相同點和不同點。
(1)句與句的對比。在教學《花鐘》時,原文中寫各種花在不同的時間開放:“凌晨四點,牽牛花吹起了紫色的小喇叭……曇花卻在九點左右含笑一現……”教師有意識地與“凌晨四點,牽牛花開了;五點左右,薔薇開了;七點,睡蓮開了;中午,午時花開了;下午,……開了,……開了,……開了。”一個意思:花開了,作者卻一口氣用了九種寫法。生動與單調,活潑與死板,有情與無情,對比之中,高下立見。
(2)文與文的對比。有的文章語言精練簡樸,有的則生動具體。如:《鯨》比較嚴謹,用的數據較多,一看就是科學性較強。《松鼠》則側重生動傳神地來介紹。常常使用對比的方法,會使學生對好在哪里有到位的把握,看到好詞、好句會下意識地有所反應,看到簡略地處理,會去思考作者為何這樣寫,久而久之,語感就出來了。
總之,教師之于文本,應該是一個特殊的讀者,領會作者的意圖之余還要領會編者的意圖,取“主要素”棄“次要素”,圍繞教學目標,用好“想象”和“對比”,使“所取”更有效的發揮范本的教學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