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君
摘要:《紅樓夢》是清代文人曹雪芹的小說著作,本文以教育敘事角度出發,作為班主任,一個班級的直接管理者,我們應該積極關注班集體中的“卑微者”
關鍵詞:班主任;學生;班級
中圖分類號:G239.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1578(2019)02-0197-01
紅樓夢故事橋段:“二人正鬧著,原來賈環聽見了。素日原恨寶玉,今見他和彩霞玩耍,心上越發按不下這口氣。因一沉思,計上心來,故作失手,將那一盞油汪汪的蠟燭,向寶玉臉上只一推。只聽寶玉“噯呀”的一聲,滿屋里人都唬了一跳,連忙將地下的綽燈移過來一照,…只見寶玉左邊臉上起了一溜燎泡,幸而沒傷眼睛。”
賈環“不幸”地生長在豪門世家,更“不幸”的只是一個庶出的身份。因為那時候越是富貴的人家,就越是講究身份地位的不同區處。所以,賈環在家族中,從賈母,賈政,到王熙鳳,再到大大小小的丫鬟、傭人等,他都是不起眼的,經常被忽略,不被重視,與同父異母的寶玉相比,賈環的身份卑微至極,可以說,賈環可以被定義為賈家這個“小集體”中的卑微者。作為一名教師,一個班級的管理者,我們的團隊中是否也有“卑微者”的存在而我們卻一直沒有注意到他們。這讓我不得不回想起我初一當班主任時……
“老師!大事不好,我們班的汪同學在上數學課期間手里拿著一把匕首,好多同學都看到了。”班長跑進辦公室氣喘吁吁地對我說,我趕緊扔下手里的筆,起身跑向教室,課問的教室,同學們嬉笑打鬧,嘈雜不堪。看到我跑進來,同學們的喧囂聲戛然而止。我出于本能的想大聲呵斥王同學出去,突然內心又提醒自己,班主任的工作模式:發現問題——冷靜地思考——細致的調查——合理地解決——教育感化集體。我快速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平靜的說了一聲:“汪同學,我們去小亭子坐坐吧。”當我走出教室后,喧鬧聲又開始回響在耳畔,那是青春的脈搏。
相約而坐,我并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矮小的個子,單薄的身軀,低著頭,黑黑的皮膚,兩只手在胸前不停地相互扣在一起,腳也不停的抖動著,似乎非常緊張的樣子。“不要緊張。”我慢慢說到,“今天數學課上,你手里拿的什么東西?”他的頭更低了,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在學校,為什么拿個匕首?”我開門見山地問到。他聲音很低,低到我都聽不清他在說啥。“沒關系,老師就想聽聽你為啥要拿匕首到書包里。”我放慢了語調,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放學,在校門口有好多外校的學生,昨天揚言要打我,可我打不過他們,也找不到朋友幫忙,所以我就把家里的刀帶上了…”他的回答讓我吃驚!我和他進行了促膝長談,我給他列舉了好多青少年學生犯錯的真實案例,預想了他今天下午拿著刀和外校學生打架的種種可怕后果。他也覺得他的做法是不對的。看到他懊悔的表情,我也表揚了他敢于直面困難的精神,但一定要用合法合理的途徑。最后,他也同意把匕首交給我,讓我轉交給家長。
看著這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汪同學和我的對話內容又縈繞在我耳畔:“我打不過他們,就帶了把刀”。我放下匕首,轉身望向教室,我看見了一個小小的他:“矮個子,身體單薄,學習習慣不好,成績差,性格內向,沒有任何特長,沒有朋友,在班級默默無聞,他的存在常常被任課老師所忽略,甚至連我這個班主任,要不是因為這件事,可能永遠不會和他溝通這么多。”他正是班級團體中的卑微者,而在這過去的一學期里,我卻沒有注意到他,更沒有想到班級中的“卑微者”更需要老師、班主任的關注,照顧和鼓勵。正為自己的班主任工作感到愧疚的時候,我突然想到臺灣著名教育家蔣勛說過的一段話:“在任何時候,任何團體,我們都要時刻關心團隊里的卑微者,不能對他們視而不見,因為卑微者的心理也是有極限的,一旦觸及到他們的心理極限,他們就會反撲,往往這種反補具有毀滅性。《紅樓夢》中賈環是卑微者,在這次校園欺凌中,汪同學身體單薄,沒有朋友幫助,他是卑微者。放眼全班級,全學校,又有多少像汪同學一樣的人每天都存在于我們校園和社會,這些人正是團體中的卑微者,他們一旦遇到挫折,或和其他學生產生摩擦…,其后果不就是我們在媒體中看到的那些悲劇嗎?
我下決心要盡我的綿薄之力,來關注,鼓勵和幫助汪同學。那天下午的班級教育,我的主題不是規范學生日常行為,而是“各美其美,美美與共。”根據各科老師的反應,我首先表揚了上課聽課紀律好的學生。其次表揚了最近認真完成作業并能按時上交的同學,當然,汪同學都不在其列。最后,我話鋒一轉,表揚了最近做值日認真仔細的同學,第一個我就提到了汪同學,瞬時間,同學們都把目光投向了汪同學,我也瞥了他一眼,只見他滿臉通紅,這是他在班級受到的第一次表揚,也是他第一次受到同學們如此高的關注。
之后的第二周,按照我們班自己的活動計劃,要開展讀書心得分享會。我故作巧遇的找到汪同學,問他的準備情況。他說自己倒是想和大家分享,就怕自己普通話不標準,同學們笑話。我對他說:“馬云的普通話也有鄉音,不要顧慮這么多!”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班會開始了,汪同學第三個出場,主持人喊道有請汪同學上場時,同學們想起了掌聲,尖叫聲,我本能的感受到這掌聲中更多的是譏諷和質疑。汪同學拘謹的走上講臺,畏畏縮縮的給大家鞠了個躬,在眉宇問充滿畏懼中,他開始了,他分享了《老人與海》這本書。他慢慢地敘述著故事過程,漸漸地進入了狀態,最后,他總結道: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毀滅的是人的肉體,可是精神靈魂卻是不可動搖的,這是我最重要的收獲,與同學們分享,謝謝大家的聆聽。突然問,教室想起了熱烈地掌聲,這次的掌聲,是同學們由衷的肯定和認可。在第二天的作業批語里,我給他留言了:昨天的讀書分享,你做的最棒,讓老師也受到了啟發。你的基礎差,我希望你能像老漁夫圣地亞哥一樣,堅持努力學習,期待進步!就這樣,兩個月過去了,慢慢地我發現他上課眼神專注了許多,做筆記勤快了,課間也會主動和同學一起玩,期中考試結束后的表彰大會上,他以“單科進步獎”的身份站到了領獎臺上,坐在臺下的我,眼睛模糊了。
事情過去的三個月,汪同學成長了。他的改變,打破了我固有的教育慣性——總是對班級中習慣差,成績差,內項,默默無聞,不惹事的的孩子采取漠視的態度。作為班主任,一個班級的直接管理者,我們應該積極關注班集體中的“卑微者”,他們就像是待點燃的火把,我們應該放下身段,用耐心和愛心,讓他們綻放出生命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