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教我一支歌》 ：幾代人心中流出的歌

李春發

詩言志，歌唱情。歌聲甜美、老少皆愛、耐人尋味的《媽媽教我一支歌》，創作于建黨60周年前夕的1981年6月，詞曲作者楊涌和劉虹是一對恩愛夫妻。一個填詞、一個作曲，巧妙地聯手將經典老紅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的主旋律融入其中，聽唱起來格外親切舒暢，引人深思。此歌承載了一代人的心聲，鼓舞了一代人的巨大熱情，烙下了一代人的心靈印記，更堅定了幾代人的強國夢想。它將簡意賅之理娓娓道來：中華兒女要大力弘揚愛國主義精神，懷有一顆對黨感恩的心，永遠聽黨的話、跟黨走，把偉大的祖國建設得更加繁榮昌盛。

關于這首歌的創意，原供職于武警總部的詞作者楊涌回憶：“1981年七一前夕，有幾個同事考慮建黨60周年的日子快到了，要我寫一支歌，慶祝一下，我就寫了《媽媽教我一支歌》。這是因為我多年受黨的教育，隨著年齡的增長，對黨歷來的方針政策也逐步了解得多了，對黨的感情也就逐步加深了。我們的黨很偉大、光榮、正確。遇到千難萬險的時候，只要在黨的領導下都可以克服;任何的人間奇跡，只要在黨的領導下都可以創造出來。”他1937年生于河南開封。1949年參軍，長期從事文藝工作。多年來，創作了600多首歌詞，代表作有《媽媽教我一支歌》 《五十六個民族同唱一支歌》? 《拜年歌》 等優秀作品。

他寫這首歌詞時，情不自禁地想起哼唱起那首婦孺皆知、耳熟能詳的《唱支山歌給黨聽》，他覺得“我把黨來比母親”非常貼切形象，受此構想出第一段描述老前輩、老革命、老黨員唱他們對黨的深情厚誼，因為不管是老紅軍還是別的老同志，都是在黨領導下走過艱苦光榮的歷程，所以首先寫出媽媽教女兒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的動人一幕。接著，自然構想出自己這一代人身處的時代與肩負的責任使命，接過上一輩薪火相傳的接力棒，把要建設好社會主義國家之重擔扛在肩上，還要教育好下一代，因此這3段歌詞每段都以“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作為核心思想的反復強調，表達出不論哪一代人都必須知黨恩、聽黨話、跟黨走的主題思想。

他還以一位成熟音樂家的眼光和心態來打磨這首歌，抱定“藝術作品要遵循一定的創作規律”的宗旨，創作此歌時未刻意寫得太長，使用了留白的藝術創作手法，僅寫了12句歌詞，以期盡量給大家留下豐富的想象空間。每段4句話且用“媽媽教我一支歌”“我唱媽媽教的歌”“我教兒女一支歌”依次遞進地作為上半句，下半句都是看似固定卻深意自明的“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一句，因此整首歌十分簡潔、淺顯，易記且朗朗上口。《媽媽教我一支歌》 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的繼承和發展。首先，這首新歌內注定必須有繼承，即與樂韻質樸、旋律流暢、節奏堅定有力的《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在風格上要一脈相承;其次，需要有發展和創新，若《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是鏗鏘有力、慷慨激昂的，那么新歌《媽媽教我一支歌》 就應是很舒緩悠揚的，深情地訴說衷腸。

他寫完歌詞后高興地交給妻子劉虹。妻子劉虹1940年生于河南洛陽，1951年參軍，先后在河南軍區文工團、國防科委文工團、總政治部歌劇團擔任歌唱演員和音樂譜曲工作，創作歌曲600多首，其中《媽媽教我一支歌》 《升騰吧，亞細亞的太陽》 以及輕歌劇《特區回旋曲》 等廣為傳播，深受群眾喜愛。

她一看詞不錯，很有創意。這時，精益求精的丈夫突然又冒出個新鮮卻有些難度的想法：“你能否把心里的旋律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的旋律，有血有肉有機融合在一起呢？這樣更理想完美。”她心有靈犀地表示贊同，隨即精心創作起來，試圖打造成較舒緩輕柔些的旋律，就是同媽媽拉家常、動情地說說心里話。類似那首大家熟悉的《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之內容、意境和風格的延續及再升華：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媽媽教我一支歌》 原擬歌名為《這首歌世世代代永不落》。傳唱中楊涌的朋友說，這首歌寫得特別棒，可歌名有點生硬，要改一改，改成接地氣、貼近老百姓口味的《媽媽教我一支歌》，更合適得多。楊涌頗有同感地說：“好啊，你這個意見很好，因為我們從小就有這種感覺，黨啊，就是自己的媽媽。”欣然采納后的歌名親切易記——

媽媽教我一支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支歌從媽媽心頭飛出，這支歌伴隨她走遍祖國山河。啊……這支歌伴隨她走遍祖國山河。

我唱媽媽教的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支歌從我的心上飛起，這支歌鼓舞我建設新生活。啊……這支歌鼓舞我建設新生活。

我教兒女一支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支歌飛進幼小心田，這支歌世世代代永不落。啊……這支歌世世代代永不落。這支歌世世代代永不落。

此歌分兩部分：第一段為樂段結構，曲調自然舒展，起伏有致，表現出細膩、深沉的感情;第二段有了漸進變化，與前面音調形成色彩對比。這是一首唱給母親的歌，有很強的思想性和較高的藝術性。又自然和諧地再現了《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的主題樂句，并使之與全曲融為一體，成功地凸顯了作品的主題定位，一經問世便引起人們感情上的共鳴，很快在全國流傳開來。

據劉虹在《音樂世界》 1988年10期中以《心里流出來的歌—— 〈媽媽教我一支歌〉 簡析》 為題撰文回憶：有人說，歌是“從心里流出來的”。我是唱著《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這支歌10歲就參加解放軍走進綠色軍營的，也是唱著它在部隊長大的。這首歌一直感動著我，讓我走上革命的道路。多年來，我總想寫一首歌頌黨的好歌，卻未能如愿……《媽媽教我一支歌》 創作于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的1981年紀念建黨60周年的前夕。隨著對生活的深思，對黨的認識的進一步提高和理解，給了我創作的靈感。我把萌發的設想告訴了我的愛人、詞作家楊涌。他很快便寫好了3段歌詞給我。我從小受《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影響很大，在創作時老想把自己的那種感激的心情表達出來，反復斟酌后就把它的歌詞融到了《媽媽教我一支歌》 里，它是從我心里唱出來的。那時就是想寫一首符合當今青年人的感情，使朝氣蓬勃的他們，像我們這一輩一樣，懷著深厚的感情、一顆感恩的心對祖國、對母親，來好好建設祖國……說起寫這首歌，最為感激的就是共產黨。小學五年級都沒上完我就到部隊了，是黨把我培養大，把我送到音樂學院讀了8年書又回到了部隊。我創作歌曲的本事是黨教給我的，我要給黨寫歌，帶著感情謳歌黨。

后來，楊涌和劉虹曾在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午間一小時節目》 中給聽眾詳細解讀了歌曲創作的經過和感受。劉虹在接受該臺專訪時，連續兩次唱起《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表露出她對黨誠摯熱愛的感情和忠誠。當然，首先教她唱會這首歌的是她媽媽。她媽媽是音樂老師，劉虹出生于音樂世家。父親是著名藝術大師劉海粟和豐子愷的得意門生。為了振興家鄉河南的藝術教育，她父親從上海美專音樂系畢業后，毅然放棄大都市的優裕條件，回河南辦起一所藝術學校。由于學校經費緊缺，他賣了自家兩畝地，買來一臺舊鋼琴。后來國民黨軍隊來后見啥都搶。她父親對他們說：“你們什么都可以拿走，千萬不要毀了我的鋼琴。”因為鋼琴重，國民黨士兵抬起來太吃力，才幸運地保留下來。年幼的劉虹與全家人親眼目睹了國民黨軍隊的暴行，對黑暗的舊社會恨之入骨。不久，河南解放了，陳賡將軍的部隊臨時住在劉虹父親創辦的藝術學校里。劉虹常常聽解放軍叔叔講革命故事，看文工團員演文藝節目。她深深感受到，共產黨與國民黨真是天壤之別！劉虹母親是藝術學校的音樂教師。文工團員把解放區的一些歌片送給了她。劉虹母親看到《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首歌時，心靈產生了強烈共鳴，于是很快在學校教唱起來。劉虹當時已成為藝校的小學員，而且表現活躍。人們經常可以看到這樣有趣的場面：劉虹母親在指揮大學生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劉虹也在指揮小學生唱這首歌。劉虹10歲那年，父親把她送到了部隊。入伍第二天就有人反映說：“招兵怎么招了個小孩？”招兵的負責人說：“這個小孩可不簡單，會唱歌、跳舞、演戲，還會彈鋼琴。”說著就把劉虹抱到凳子上，讓她指揮現場的軍人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一來，沒人再提不同意見了。在部隊的培養下，劉虹進步很快，后來成為一名軍旅作曲家。劉虹兄弟姐妹9個均為黨員，都從事音樂工作。她感慨地說：“從廣義上說，這個媽媽不光是自己的媽媽，她還代表著祖國，代表著共產黨，代表著我們親身經歷的老同志、老首長、老大姐。”

《媽媽教我一支歌》 歌詞中三代人從不同的時代層面出發：媽媽，在共產黨的領導下步入了新社會;我，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我的女兒，肩負著祖國的未來。一支贊歌、三代人，飽含深情地唱出了對黨的一往情深和不變的信任，萬眾托起的是一輪永遠不落的太陽。3段歌詞生動地概括了3個不同歷史時期的社會背景，從而闡明世世代代永遠銘記的真理：永遠跟著共產黨奮勇前進。

中國第一個金唱片獎獲得者沈小岑是《媽媽教我一支歌》 的原唱者。她1957年生于上海，高中畢業后到上海房地局當建筑工人。工作之余堅持學習音樂，并拜著名聲樂家廖一鳴為師，1978年考入上海芭蕾舞團合唱隊。1980年初，她首次登臺演唱了印尼流行歌曲《哎喲，媽媽》。她覺得站在話筒前唱不過癮，便干脆摘下話筒拿在手上唱，還滿場跑著和觀眾互動。這前衛的演唱模式吸引了全場觀眾，并由此轟動上海。1982年她應邀到廣州錄制首張個人專輯，發行量超過200萬張。一首《請到天涯海角來》 讓她一夜走紅而受全國追捧，她也是最早舉辦個人演唱會的內地歌手，這在當年實屬罕見。1984年她在央視春晚上演唱了《媽媽教我一支歌》 《喜迎新春》 《請到天涯海角來》 3首歌曲。后來高歌《媽媽教我一支歌》 的著名演唱者還有殷秀梅、關牧村、呂薇等，她們都用美妙的歌喉情深意長地抒發了幾代人對黨的熱愛、對黨的信念要一代代傳下去的美好愿望與決心。

時光荏苒，《媽媽教我一支歌》 已經不知不覺唱響了38個春秋冬夏，這首歌曾獲“晨鐘類”“留下美好回憶的那些歌”“廣播金曲獎”等獎項。它創意獨特，曲調悠揚動聽，唱遍了祖國的山山水水，唱進了每個中華兒女的心窩里，代代相傳。我們欣慰地看到，在很多隆重的場面或家庭聚會中，尤其是幾乎每年紀念黨的生日、六一兒童節的大型活動中，常有幾代人其樂融融同臺演唱《媽媽教我一支歌》，讓幾代人的情感在歌唱共產黨和歌唱祖國中匯集、升騰，迸發出崇德向善的正能量，并從舞臺廣泛傳進人們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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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由誰一字千金改定

歌曲《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誕生于1943年10月，創作者是曹火星，此歌曲原名為《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后來加上了個“新”字，變為現在的歌名。在談關于歌名的修改前，有必要先簡述下此歌的創作背景。

1943年，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取得重大進展。3月，蔣介石卻破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狂妄叫囂“沒有國民黨，那就是沒有了中國”，他的這一舉動激起人民的極大憤慨。8月25日，延安《解放日報》 發表社論《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駁斥了蔣介石的言論，并在結尾說：“如果今日的中國，沒有中國共產黨，那就是沒有了中國。”曹火星亦對蔣介石的狂妄言論忿忿不平。此前4月，時年19歲的他光榮入黨，并成為群眾劇社音樂組組長。9月，他與趙河、張學明組成抗日宣傳小分隊，從晉察冀邊區總部出發，翻山越嶺來到平西（北平以西）抗日根據地房（山）淶（水）涿（州）新區堂上村，發動群眾減租減息并開展群眾文化活動。曹火星在這里用老百姓喜聞樂見的一種民間文藝形式“霸王鞭”，譜寫改編了一套群眾集體歌舞。《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就是其中的一首。以此抨擊蔣介石的謬論，揭露國民黨反動派禍國殃民的罪行，歌頌抗日根據地民主自由的新生活。

1943年12月在晉察冀專區干部冬訓學習班上，曹火星首次正式教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并在群眾劇社主辦的刊物《群眾歌聲》 上首次發表此歌。自此，一傳十、十傳百在平西抗日根據地傳唱開了。1945年8月23日，張家口解放，八路軍唱著這首歌進駐張家口。9月12日，《晉察冀日報》 刊登這首歌。從此，它從太行山群峰中傳向遠方，逐漸在邊區的各個劇團傳唱。直白的歌詞、樸素的曲調觸動了軍民的情感，引起共鳴，匯成洪流，抒發了百姓對黨的深厚情感。再后來伴隨八路軍、解放軍前進的步伐，唱遍祖國大江南北，長城內外。

對這首傳世名作，曹火星在回憶錄中寫道：“我寫這首歌是動了感情的，抗日根據地的廣大人民群眾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克服種種困難堅持抗戰，搞民主建設，使人民當家做主;發展生產，給人民改善生活……這些活生生的事實是我親眼所見，人民的抗戰積極性，對黨的深情，我有親身體會。黨和人民同生死、共患難，人民群眾為抗戰送兒、送夫參軍，支援前線流血犧牲，我都曾耳聞目睹。就我本身來說，一個普通的農村小孩子，不愿意當亡國奴而投身到革命隊伍中，是黨培育我成長，是黨給了我文化知識，成為一名革命文藝戰士……沒有黨怎會有今天？我講了真理，說了實話，寫了實情，反映了人民的心聲。”

而這首歌曲歌名的修改與毛澤東有關，至今流傳著幾種說法。第一種是1949年初，曹火星隨部隊進入天津。這時，天津軍管會轉發了一份文件，通知部隊進城后不要唱已流傳甚廣的《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 ，通知大意是：京津系新解放區，群眾覺悟不高，此歌暫不唱。后來才知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有些民主人士反映歌中“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這句歌詞不妥。因為沒有共產黨的時候早就已經有中國了，怎能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 呢？然而，群眾卻反映不能不唱這首歌。所提“有些民主人士”主要指毛澤東的老朋友、著名民主人士章乃器。他從香港到東北解放區參觀哈爾濱、沈陽等地時，聽見人們傳唱這首歌，認為應該加一個“新”字，才能科學準確地反映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功績，于是，就在他從東北來到北平參加新政協籌備會見到毛澤東時，及時提出了這個意見。

第二種是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年出版的《葉子龍回憶錄》 中記載：1950年6月1日，是新中國成立后的第一個兒童節，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決定錄制一批解放區歌曲作為送給全國少年兒童的禮物。錄制組一行首站來到華北軍區八一小學，承擔演唱任務的校合唱團此前精心排練了《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 這首歌。一天下午，該校三年級學生葉燕[葉子龍（毛澤東秘書）長女] 放學回家，走進中南海后還在高興地放聲唱著這首歌。毛澤東正在院子里散步，聽到歌聲就好奇地問：“小燕子，你唱的是什么歌呀？再唱一遍給我聽聽好不好？”葉燕禮貌地回答：“毛伯伯，我唱的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說完，又大方地唱了一遍。毛澤東微笑著聽完，問：“小燕子，你說說，中國共產黨是哪年成立的？”她答：“1921年。”他問：“那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哪年成立的？”她答：“去年10月1日。”他問：“那么中國的歷史有多少年了？”她想了想答：“大概有幾千年了吧？”他點頭：“對，中國已有5000年歷史，而中國共產黨成立才幾十年。你想想是先有中國還是先有中國共產黨？怎么能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呢？”他對一時不知所措的葉燕說：“不要緊，我幫你加上一個‘新字，這首歌就叫《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你看好不好？”毛澤東說：“是啊，新中國要有新的面貌，共產黨要領導人民取得過去幾千年沒有的成績，任務重哩！”次日，葉燕將以上情況告訴了老師。學校很重視，并與歌詞作者聯系。緊接著，在慶祝兒童節的演唱會上，同學們放聲高唱了經毛澤東加“新”字的這首歌。

第三種說法是1950年的一天，毛澤東聽到女兒李訥唱起《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糾正說：“沒有共產黨的時候，中國早就有了，應當改為‘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2001年6月初，李訥對這一說法予以肯定，表示“確有其事”。

而再據曹火星回憶：“當時沒有新中國的‘新字，是針對蔣介石《中國之命運》 中‘沒有國民黨就沒有中國的言論而寫的。在（1949年）解放天津的戰役中，部隊駐扎在天津外圍，等待天津和談的消息。在此期間，戰士們時常唱起《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 這首歌。后來，中共中央宣傳部指出名字不妥，讓部隊暫時不要唱。”同時也據這首歌的首唱者張學明晚年回憶：“為寫這首主題歌，當時19歲的曹火星花了一天一夜工夫。平津戰役前后，毛主席親自在歌名中加了一個‘新字，并修改了相應歌詞。”

這一字之改，給這首歌注入了新的內涵，使其更具新的生命力，唱響新中國的大江南北，膾炙人口，經久不衰。一直鼓舞著人們在新的歷史時期不斷前進。

可見，毛澤東修改歌詞是確鑿可信的。追根溯源，打開1940年1月毛澤東發表的《新民主主義論》，其中的小標題就是“我們要建立一個新中國”，文章的最后寫道：“新中國航船的桅頂已經冒出地平線了，我們應該拍掌歡迎它。舉起你的雙手吧！新中國是我們的。”試想，這位高瞻遠矚的政治家10年前就“拍掌歡迎新中國”了。當他聽到曹火星的歌時，自然會敏銳地洞察到這樣一個細節。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共產黨，辛勞為民族，共產黨他一心救中國，他指給了人民解放的道路，他領導中國走向光明，他堅持了抗戰八年多，他改善了人民生活，他建設了敵后根據地，他實行了民主好處多。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這首歌，41個小節，10句歌詞。全曲共分3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歌曲的前兩句，即歌曲核心主題。這里，作曲家旗幟鮮明、先聲奪人地表達出歌曲的思想主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第二部分比重相對較大，前半部分3句，落音都在“la”上;后半部分從“他領導中國走向光明”開始，節奏逐漸密集，一字一音，類似戲曲音樂中的垛板，將音樂的情緒逐漸推向高潮。第三部分再現了第一部分的核心主題，但節奏拉開，音區提高，將全曲推向高潮。這首代表真理、代表人民大眾信念和愿望的歌，唱出了根據地廣大軍民對共產黨的擁護和跟著共產黨走的堅定信念，歌詞真摯樸實、通俗精練，曲調親切明快、易唱易記，深受群眾喜愛，廣為傳唱。

令曹火星終生難忘的，還有受到毛澤東接見一事。1958年的一天，毛澤東到天津視察工作，接見天津各界人士，曹火星作為天津歌舞劇院的代表出席了會見。期盼已久的愿望終于實現了，在握手瞬間曹火星的心被巨大的溫暖包圍著，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當毛澤東問他做什么工作時，他只回答“我是搞音樂的”。旁邊有人介紹說：“他就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的作者曹火星。”毛澤東微笑著說：“曹火星，我知道！”

（責編 王家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