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安
基于蘇錫常三省2010-2017年國內旅游收入和旅游外匯收入的數據,筆者旨在通過基尼系數、錫爾系數等手段,揭示蘇錫常7年來旅游經濟差異的時空特征。結果表明,蘇錫常旅游經濟呈現出較為顯著的空間分異,2001-2003年,三市的旅游總收入差距不斷減小,2003-2005年,三市的旅游收入差異不斷拉大,2005年之后,三市的旅游收入差異不斷減小并持續到2017年。旅游經濟與經濟發展水平、區域旅游總收入等因素存在顯著的正相關,但與產業結構層次無顯著相關關系。
引言
近年來,旅游經濟的差異性引起了學術界的廣泛關注,總體呈現出以下特點。
從研究區域來看,有不少學者主要將目光聚焦于省際,如張廣海等,2017年,目光聚焦于河南,以標準差、變異系數、Theil指數為主要測度方法對2007-2014年河南省旅游經濟區域差異進行剖析;曹鴻魁等,2017年,研究對象限于山西,運用標準差、變異系數等手段對旅游經濟進行了分析;鐘美玲等,2017年,運用基尼系數、泰爾指數等經典區域研究方法,對江西市域旅游經濟差異的時空特征進行分析。
從研究內容來看,當前許多學者把目光都投放于研究旅游經濟差異的特征和影響因素上,如韓霞等,2018年,研究整個中國旅游經濟差異的空間特征;陳燕等,2018年,同樣是研究時空差異特征,采取的手段主要是變異系數、泰爾指數、因子分析法等;孫景榮,2018年,同樣是研究旅游經濟差異特征,對2007-2016年江蘇各城市旅游經濟密度進行了研究。如田里等,2018年,從影響因素入手對旅游經濟進行研究;謝磊等,2018年,同樣是對旅游經濟差異的影響因素進行探究;盧雯等,2018年,將目光聚焦影響因素,研究的區域是長江經濟帶湖北段。
由此可見,在對旅游經濟差異的研究中,絕大多數學者往往從國家、省級或是地區帶進行分析,鮮有學者將某一經濟帶中幾所城市聯合進行研究。本文創新點在于選取長江經濟帶中蘇錫常三重點城市,聯合進行研究,建立具有針對性的地區間旅游業發展協調機制。
一、資料與研究方法
(一)研究區域和數據來源
鑒于旅游收入與國民收入在蘇錫常三市中起到相輔相成的作用,因此,筆者在選擇各地區旅游經濟差異的主要指標時,將蘇錫常各市的旅游外匯收入與國內旅游收入之考慮在內,并將二者之和作為蘇錫常旅游的總收入。從《江蘇省統計年鑒表》中可知,蘇錫常國內旅游收入單位是億元、國外旅游收入單位是萬美元、國內生產總值單位是億元,并且這三者都是名義值,不同時期價格水平變動的因素也未考慮在內,數據偏離客觀性。筆者為使得數據更加客觀真實,遂用2010-2017年江蘇省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和國內生產總值指數(GDPI),分別計算出實際的旅游省內收入和實際的國內生產總值收入。與此同時,將外匯轉化為人民幣,從而算出實際的旅游外匯收入。
(二)研究方法
1.地理集中指數
該指數是研究衡量對象集聚程度的重要指標。公式如下:
2.錫爾系數
該系數由Theil于1967年研究國家之間收入差距時首先提出來的,將國家換成區域,則可用它來研究區域之間的差異,是一種具有空間可分解性的區域差異分析方法。公式如下:
3.基尼系數
基尼系數(Gini)是地理學中測度研究對象空間分布的重要方法,在區域經濟、人口、資源等分布差異及其變化規律研究中得到廣泛應用。公式如下:
4.赫芬達爾指數
赫芬達爾數是一種測度資源分化或壟斷程度的綜合指數,用某特定區域所有子區域所占份額的平方和來表示。公式如下:
(4)
二、研究結果
(一)旅游經濟的總體差異特征
2001-2017年,蘇錫常旅游總收入增長迅速,年均增長率為22.5%,其中只有蘇州(30%)超過這一均值。由此可見,蘇錫常三城市之間仍然存在一定的差異。
根據式(1)~式(4)可計算出蘇錫常2001-2017年旅游總收入的G(地理集中數)、I(錫爾系數)、Gini(基尼系數)、HI(赫芬達爾指數),如表1所示。2001-2017年,蘇錫常基尼系數均超過0.3,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蘇州、無錫和常州在旅游經濟上呈現出一定的空間差異。與此同時,錫爾系數低于0.1,遠低于江蘇省旅游收入空間差異的同期水平。由表1地理集中指數可以看出,2001-2017年,蘇州、無錫和常州區域旅游經濟的空間差異處于持續加劇狀態,總體發展趨勢還在拉大。由圖1可以看出,2001-2017年蘇錫常三市旅游經濟的空間差異總體趨勢輕微下降。
(二)旅游經濟的地帶性差異
根據《江蘇統計年鑒》,對2001-2017年蘇錫常三市分別進行統計,計算各市旅游總收入占全省的比例,并根據式(2)計算出蘇州、無錫、常州的地帶間差異,結果如圖2所示。分別計算2000-2017蘇州、無錫和常州三大地帶旅游總收入占全省的比例,并根據錫爾指數公式計算出蘇州、無錫和常州之間的地帶間差異,結果如圖2所示。2001-2003年,三市的旅游總收入差距不斷減小,2003-2005年,三市的旅游收入差異不斷拉大,從2005年之后,三市的旅游收入差異不斷減小,一直到2017年。



(三)旅游經濟差異的SSM分解
根據偏離—份額分析法,將蘇錫常三市旅游總收入的增長速度與該三市GDP的增長速度相比較,分別計算蘇錫常三市按照三者總體GDP平均增長率增長形成的假定份額,并將這一份額與該地區的實際增長額對比,分析該地區旅游總收入增長相對于GDP增長水平的偏離情況,如表2所示。
2002-2005年在份額分量(N)上,蘇州最高,表明蘇州旅游經濟基礎最好,旅游收入增長明顯高于無錫和常州兩市。在結構分量(P)上,三個地市全是負值,表明常州的經濟快速發展沒有導致旅游收入增長。在競爭力分量(D)上,無錫情況較好,其旅游產業在蘇錫常產業結構中處于優勢地位,旅游收入增長速度大于GDP的增長速度,而常州該值為負數,結果則與無錫恰恰相反。

2006-2017年,在份額分量(N)上,依然是蘇州最高,保持領先優勢,三個地市的排名沒有變化。在結構分量(P)上,三個城市全部為正值,蘇州表現最好,說明蘇州的經濟快速發展引起的旅游總收入增長明顯大于其他地區。在競爭力分量(D)上,無錫表現最佳,其中正值的有蘇州和無錫,二者旅游產業的增長速度高于地區經濟總量的增長速度,表現出較強的產業競爭力優勢。本文繪制了蘇州、無錫、常州三市旅游區域發展優勢分布圖,如圖3所示。根據結構分量(P)和競爭力分量(D)確定旅游經濟發展優勢的4種類型,并據此將江蘇省劃分為4類地區(表3)。

類型一為綜合優勢地區,P>P,D>D地區,2002-2017年屬于該類型的城市有蘇州與無錫。
類型二為結構優勢地區,即P>P,D
類型三為競爭力優勢地區,PD的地區,2002-2005年屬于此類型的有蘇州和無錫。
類型四為優勢欠缺地區,P

三、江蘇省區域旅游經濟空間差異的影響因素
已有相關研究成果表明,旅游經濟區域差異的主要影響因素有資源稟賦、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層次等。考慮到統計數據的可獲得性與可比性,本文分別利用2001-2017年各地區旅游總收入(TI)、國內生產總值(GDP)、第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IS)等指標進行相關分析,探討蘇州、無錫、常州旅游經濟非均衡發展的影響因素。結果如表4所示。

相關分析結果顯示,蘇州、無錫和常州區域旅游總收入的空間差異與旅游人數存在非常顯著的正相關,歷年相關系數均超過0.99,三個年份在1%顯著性水平上相關,7個年份數據在5%顯著性水平上相關,為3個指標中最高,說明旅游人數對三市區域旅游經濟發展水平存在顯著影響。
經濟基礎,即GDP相關分析結果顯示,三市經濟發展水平與旅游總收入表現出較為顯著的正相關性,相關系數在2003-2014年間大于0.85。2010年和2011年在5%顯著水平上相關,受經濟基礎影響,蘇錫常三地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對旅游收入具有較為顯著的正向影響作用。
在產業機構方面,三市旅游總收入的空間差異與第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正相關性不顯著,甚至在2003-2004年間出現了負相關性。其他正相關年份相關系數大多小于0.5,說明產業結構層次對三市旅游經濟發展水平影響不顯著。
四、結論
運用地理集中指數、錫爾系數、基尼系數、赫芬達爾指數等指標和偏離—份額分析法研究了2001-2017年蘇州、無錫、常州旅游經濟的空間分異及其影響因素,得到如下結論。
第一,蘇州、無錫、常州區域旅游經濟的空間差異較為顯著,地區間存在一定的波動。
第二,根據偏離—份額分析比較,2002-2005年,蘇州旅游收入增長明顯高于無錫和常州、2006-2017年,蘇州、無錫旅游產業的增長速度高于地區經濟總量的增長速度,表現出較強的產業競爭力優勢。
第三,蘇州、無錫、常州旅游經濟的非均衡發展受多個因素影響,地區旅游總收入、經濟發展水平等因素存在顯著的正相關,但與產業結構層次無顯著相關關系。
(作者單位:蘇州科技大學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