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曉寧
(淮陰師范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江蘇淮安 223001)
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中國經濟結構也在不斷調整和優化中,其中一個重要表現是農業在中國國民經濟中的占比正逐步處于相對弱勢地位,2015年中國第一產業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僅為9.0%。由于農業是人類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同時也是重要的工業原料,出于產業安全的考慮,各國一般都不會輕易放棄農業生產,尤其是中國、美國等一些大國,中國更是將農業視為國民經濟的基礎產業。隨著2001年中國的入世,在中國農業領域中,國際化現象日益突出。據世界貿易組織統計數據顯示,2014年中國出口和進口農產品分別約為740億美元和1 700億美元,分別占世界農產品出口總額和進口總額的比率為4.2%和9.1%。同時,中國統計年鑒顯示2014年中國農林牧漁業總產值為10.222 609萬億元。很顯然,農產品的進出口將會影響中國的農業生產,農產品進出口的穩定性直接決定了中國農業生產的穩定性。因此,基于農業基礎地位的性質以及農產品國際貿易與農業生產的緊密關系,文章擬對中國農產品進出口的波動性進行研究。
關于農產品貿易波動性,現有文獻有不少論述,較為典型的有如下一些類型:(1)區域農產品貿易波動性的研究。孫林和趙慧娥[1](2004)運用恒定市場份額分析(CMS模型)方法解讀了中國和東盟農產品貿易的波動性;一些學者探討了中國對美國農產品出口貿易的波動性(宗成峰和趙霞[2],2007;何樹全等[3],2009;何樹全和張秀霞[4],2011);一些學者探討了中國對歐盟農產品出口貿易的波動性(楊蓮娜[5],2007;張金艷和范雯[6],2013);龔新蜀和張曉倩[7](2014)利用CMS模型解讀了中國對中亞5國農產品出口貿易的波動性;王元彬和鄭學黨[8](2014)探討了中國與韓國農產品貿易的波動性;一些學者探討了中國與金磚國家農產品貿易的波動特征(譚晶榮和童曉樂[9],2014;劉樂等[10],2016);一些學者探討了中國與澳大利亞農產品貿易的波動性(王貝貝和肖海峰[11],2014;李艾婧[12],2015)。Zhichao Guo et al.[13](2011)探討了一些重要經濟事件對中國和德國雙邊農產品貿易增長因素的影響。(2)多邊農產品貿易波動性的研究。一些學者利用生存模型分析了中國農產品出口貿易的穩定性和可持續性(陳勇兵等[14],2012;馮偉等[15],2013;杜運蘇和陳小文[16],2014;);一些學者利用CMS模型探討了中國農產品進口貿易的波動性(蔣興紅和王征兵[17],2013;耿曄強[18],2015)。(3)細分農產品貿易波動性的研究。具體涉及葡萄酒(周力等[19],2008;)、棉花(王太祥等[20],2014)糧食(王溶花和曾福生[21],2015)畜產食品(夏曉平等[22],2010)園藝產品(呂建興等[23],2011;劉慶博等[24],2013)水產品(楊蓮娜[25],2011;劉慶博和劉俊昌[26],2013)豬肉(崔春曉等[27],2015)食糖(楊蓮娜[28],2013)大豆(林大燕等[29],2015)。
另外,與該研究緊密相關的就是有關貿易波動性規避的文獻。雖然涉及貿易波動性規避的文獻有不少,但提及產品和地理多樣化這兩個指標的則較為有限。易會文和黃漢民[30](2014)利用2000—2005年連續出口5年以上的制造業企業樣本,研究了出口市場多元化對企業出口波動的影響,并發現出口市場多元化程度對出口波動呈倒U型影響。林娟[31](2013)研究發現出口商品多樣化有利于平抑出口波動性。強永昌和龔向明[32](2011)提及出口商品集中與出口波動有很強的關聯性,出口商品多樣化可減弱出口波動性。Zarinah Hamid[33](2010)考察了馬來西亞出口產品和地理集中度與出口波動性的聯系。James Love[34](1986)利用發展中國家數據驗證了出口產品集中度與出口波動性的關聯性。
雖然,現有文獻為該研究的開展提供了很好的借鑒,但總體來看,現有文獻對農產品貿易波動性的解讀方式過于單一,主要是借助CMS模型、生存分析方法以及方差分解方法。與現有文獻相比,該研究的邊際貢獻在于:(1)研究方式的新穎性。利用回歸方法進行相應處理來表征農產品貿易的波動性,豐富了現有農產品貿易波動研究方式;(2)研究內容的新穎性。將產品多樣化和地理多樣化引入農產品貿易中來,并考察這兩個指標對農產品貿易波動性的影響,這豐富了現有農產品貿易研究的內容。
為了能夠表征產品和地理多樣化,借鑒劉修巖和吳燕[35](2013)所用方法構建標準化赫芬達爾指數,具體表達式為:
(1)
由于將分別計算中國農產品進口和出口貿易的產品和地理多樣化指標,因此該表達式中數學符號的含義會因貿易類型以及不同指標而存在一定差異。為了能夠簡要說明,以出口貿易為例,分別說明計算產品和地理多樣化指標時,該表達式中數學符號的含義。當計算產品多樣化指標時,Xijt指t年i類農產品中j子類的出口額;Xit指t年i類農產品出口額;n為t年i類農產品中子類產品的種類數;Hit為t年i類農產品的產品多樣化指數。當計算地理多樣化指標時,Xijt為t年i類農產品出口到j國的出口額;Xit指t年i類農產品出口額;n為t年i類農產品的出口國別數;Hit為t年i類農產品的地理多樣化指數。另外,該指標的取值范圍為[0,1],值越小,即越接于0,多樣化程度越高。
為了進一步探尋一段時期內多樣化指標的變動態勢,構建一元回歸模型為:
Hit=α+βt+ε
(2)
式(2)中,Hit為t年i類農產品的產品多樣化指數;t為年份;α和β為回歸參數;ε為殘差。當回歸系數β統計意義上顯著時,表明多樣化指標值在一段時期內具有確定性的變動趨勢,且當β大于零時,具有確定性的上升態勢,反之,則具有確定性的下降態勢;當回歸系數β統計意義上不顯著時,表明多樣化指標值在一段時期內不具有確定性的變動趨勢。
文中所涉農產品進出口數據均來自聯合國UNcomtrade數據庫,樣本時間為1998—2014年,且農產品以SITC rev3為基準,具體借鑒王元彬和鄭學黨[8](2014)可分為下述一些兩位數商品類別:SITC00(主要供食用的活物),SITC01(肉及肉制品),SITC02(乳制品及禽蛋),SITC03(魚、甲殼及軟體類動物及制品),SITC04(谷物及谷物制品),SITC05(蔬菜及水果),SITC06(糖、糖制品及蜂蜜),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SITC08(牲畜飼料),SITC09(雜項制品),SITC11(飲料),SITC12(煙草及制品),SITC21(生皮及生毛皮),SITC22(油籽及含油果實),SITC23(生膠),SITC24(軟木及木材),SITC25(紙漿及廢紙),SITC26(紡織纖維及其廢料),SITC29(未列明的動物及植物原料),SITC41(動物油脂),SITC42(非揮發性植物油脂),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另外,在計算兩位數農產品多樣化時,盡管聯合國SITC數據有五位數商品類別,但為了避免分類過細,該文只利用了四位數的商品細分類。
依據上述方法,計算得到1998—2014年間SITC兩位數農產品的多樣化指標值。出于篇幅考慮,文中只列出1998年和2014年這兩個年份的指標值,同時列出1998—2014年的重要統計特征值以及回歸系數β(表1、2)。

表1 中國進口農產品的多樣化指標值

表2 中國出口農產品的多樣化指標值
在中國進口農產品中,地理多樣化存在下述一些特征:(1)總體來看,進口農產品地理多樣化程度高,且不同種類農產品存在一定程度的異質性。所有兩位數農產品的地理多樣化指標值的均值都小于等于0.50,體現出較高的地理多樣性;地理多樣化程度較高即地理多樣化指標值較低的SITC兩位數農產品為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和SITC29(未列明的動物及植物原料),其1998—2014年的均值分別為0.20和0.22,且2014年的指標值都為0.17;地理多樣化程度較低即地理多樣化指標值較高的SITC兩位數農產品為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和SITC22(油籽及含油果實),其1998—2014年的均值分別為0.50和0.47,且2014年的指標值都為0.66和0.51。(2)所有進口細分類農產品地理多樣化程度在1998—2014年存在不同程度的波動性。如以離散系數即標準差與均值的比值來衡量,很明顯SITC25(紙漿及廢紙)的波動性最小,SITC01(肉及肉制品)的波動性最大。(3)大部分進口細分類農產品在1998—2014年存在確定性的變動趨勢。除了SITC04(谷物及谷物制品)、SITC24(軟木及木材)、SITC41(動物油脂)和SITC42(非揮發性植物油脂)外,其他進口細分類農產品在此期間存在確定性趨勢。其中,SITC00(主要供食用的活物)、SITC02(乳制品及禽蛋)、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SITC09(雜項制品)、SITC12(煙草及制品)、SITC21(生皮及生毛皮)、SITC25(紙漿及廢紙)和SITC29(未列明的動物及植物原料)的地理多樣化指標值存在確定性的減少趨勢,即地理多樣化程度呈逐年增大之勢;SITC01(肉及肉制品)、SITC03(魚、甲殼及軟體類動物及制品)、SITC05(蔬菜及水果),SITC06(糖、糖制品及蜂蜜)、SITC08(牲畜飼料)、SITC11(飲料)、SITC22(油籽及含油果實)、SITC23(生膠)、SITC26(紡織纖維及其廢料)和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的地理多樣化指標值存在確定性的增加趨勢,即地理多樣化程度呈逐年減弱之勢。
在中國進口農產品中,產品多樣化存在下述一些特征:(1)產品多樣化程度在不同細分類農產品中存在差異。具體體現為1998—2014年的均值差異,其中產品多樣化程度最高的為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其均值和2014年指標值分別為0.13和0.11;產品多樣化程度最低的為SITC22(油籽及含油果實),其均值和2014年指標值分別為0.87和0.86。(2)1998—2014年,產品多樣化程度的波動性存在異質性。其中,SITC25(紙漿及廢紙)的波動性最小,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的波動性最大。(3)在22個SITC兩位數的細分類農產品中,有5個細分類的產品多樣性存在逐年遞減的趨勢,有7個細分類的產品多樣性存在逐年遞增的趨勢,其余的細分類的產品多樣性不存在確定性的變化趨勢。具體體現為SITC01(肉及肉制品)、SITC04(谷物及谷物制品)、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SITC08(牲畜飼料)、SITC23(生膠)、SITC24(軟木及木材)和SITC41(動物油脂)的產品多樣化指數顯著小于零;SITC06(糖、糖制品及蜂蜜)、SITC09(雜項制品)、SITC12(煙草及制品)、SITC22(油籽及含油果實)和SITC26(紡織纖維及其廢料)的產品多樣化指數顯著大于零;而其余細分類農產品的產品多樣化指數不顯著。
在中國出口農產品中,SITC00(主要供食用的活物)、SITC03(魚、甲殼及軟體類動物及制品)、SITC05(蔬菜及水果)、SITC06(糖、糖制品及蜂蜜)、SITC09(雜項制品)、SITC11(飲料)、SITC22(油籽及含油果實)、SITC23(生膠)、SITC24(軟木及木材)、SITC26(紡織纖維及其廢料)、SITC42(非揮發性植物油脂)和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的地理多樣化程度呈顯著性的遞增態勢;SITC12(煙草及制品)和SITC41(動物油脂)的地理多樣化程度呈顯著性的遞減態勢;SITC01(肉及肉制品)、SITC04(谷物及谷物制品)、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SITC09(雜項制品)、SITC11(飲料)、SITC22(油籽及含油果實)、SITC26(紡織纖維及其廢料)、SITC29(未列明的動物及植物原料)和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的產品多樣化程度呈顯著性的遞增態勢;SITC00(主要供食用的活物)、SITC02(乳制品及禽蛋)、SITC06(糖、糖制品及蜂蜜)、SITC08(牲畜飼料)、SITC24(軟木及木材)和SITC25(紙漿及廢紙)的產品多樣化程度呈顯著性的遞減態勢。
為了進一步考察產品多樣化和地理多樣化對進出口波動性的影響,該文構建實證模型為:
Yit=α0+α1geoit+α2proit+ε
(3)
式(3)中,Yit為i類別農產品在t時間的進口或出口的波動性;geoit為i類別農產品在t時間的地理多樣化指標值;proit為i類別農產品在t時間的產品多樣化指標值;α0、α1和α2為回歸參數;ε為殘差。而Yit即i類別農產品在t時間的進口或出口的波動性,則是利用式(4)中的殘差與擬合值的比值并取絕對值得到,
Zit=β0+β1T+μ
(4)
式(4)中,Zit為i類別農產品在t時間的進口或出口額;T為年份;β0和β1為回歸參數;μ為殘差。這個波動性指標值越大,反映出產品的波動程度越大,反之,則越小。另外,對于geoit即地理多樣化指標值和proit即產品多樣化指標值則是利用了上述的測度結果,而數據的來源同上文所述。
根據上述方法可得到運算結果,出于篇幅考慮僅列出產品多樣化和地理多樣化的回歸系數和標準差,具體見表3。

表3 回歸結果
在中國出口農產品中,地理多樣化與出口波動性的關系具體表現為:(1)SITC02(乳制品及禽蛋)、SITC08(牲畜飼料)和SITC25(紙漿及廢紙)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目的地越是集中,越是有利于減少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小于零。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結果,可能是由下述兩方面原因造成:①在中國這3類農產品的出口貿易伙伴中,有少部分的貿易伙伴與中國有著穩定的貿易關系,從而能夠起到穩定中國此類農產品出口貿易的作用,尤其是在面臨重大負面經濟沖擊時;②在中國這3類農產品的出口貿易伙伴中,有相當多的貿易伙伴與中國之間缺乏穩定的貿易關系,并且貿易的波動方向存在一定程度的一致性,從而未能形成此消彼長的舒緩波動的效果。(2)SITC03(魚、甲殼及軟體類動物及制品)、SITC05(蔬菜及水果)和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目的地越是分散,越是有利于減少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大于零。這種結果的出現符合人們的一般認知:在中國這3類農產品的出口貿易伙伴中,貿易的波動方向存在一定程度的差異性,因此能形成此消彼長的局面,從而導致出口地理越多樣化越有利于舒緩出口貿易的波動性。(3)除了上述6個細分類農產品外,其他16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多樣化與出口波動性不存在顯著的聯系。具體體現為這16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不具有統計意義上的顯著性。
在中國出口農產品中,產品多樣化與出口波動性的關系具體表現為:(1)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和SITC12(煙草及制品)這2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程度越高,越有利于減少這2類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2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大于零。這種局面的出現源自于這2個細分類農產品所包含的所有四位數農產品的貿易波動存在一定程度的此消彼長屬性,從而能夠通過增加出口商品種類來緩解總體的貿易波動性。(2)SITC08(牲畜飼料)、SITC25(紙漿及廢紙)和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程度越低,越有利于減少這3類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小于零。之所以出現這種結果,可能源自于兩方面因素:①這3個細分類農產品所包含的所有四位數農產品的貿易波動存在一定程度的同步性,從而使得出口商品種類越多,總體貿易波動性越高;②可能僅有少數四位數農產品出口存在一定程度的穩定性,此時,增多的出口商品種類只能是徒增總體出口的波動性。(3)除了上述5個細分類農產品外,其他17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與出口波動性不存在顯著的聯系。具體體現為這17個細分類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不具有統計意義上的顯著性。
在中國進口農產品中,地理多樣化與進口波動性的關系具體表現為:(1)SITC00(主要供食用的活物)、SITC02(乳制品及禽蛋)、SITC05(蔬菜及水果)、SITC08(牲畜飼料)、SITC11(飲料)、SITC12(煙草及制品)和SITC42(非揮發性植物油脂)這7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來源地越是集中,越是有利于減少這7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7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小于零。(2)SITC03(魚、甲殼及軟體類動物及制品)、SITC07(咖啡、茶、可可、香料及其制品)、SITC21(生皮及生毛皮)、SITC25(紙漿及廢紙)和SITC29(未列明的動物及植物原料)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來源地越是分散,越是有利于減少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大于零。(3)除了上述12個細分類農產品外,其他10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多樣化與進口波動性不存在顯著的聯系。具體體現為這10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不具有統計意義上的顯著性。
在中國進口農產品中,產品多樣化與進口波動性的關系具體表現為:(1)SITC03(魚、甲殼及軟體類動物及制品)、SITC09(雜項制品)、SITC12(煙草及制品)、SITC21(生皮及生毛皮)和SITC29(未列明的動物及植物原料)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程度越低,越有利于減少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小于零。(2)SITC23(生膠)、SITC24(軟木及木材)、SITC25(紙漿及廢紙)、SITC42(非揮發性植物油脂)和SITC43(動植物蠟及油脂的混合物或產品)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程度越高,越有利于減少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波動性。具體體現為這5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顯著大于零。(3)除了上述10個細分類農產品外,其他12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與進口波動性不存在顯著的聯系。具體體現為這12個細分類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的回歸系數都不具有統計意義上的顯著性。
利用標準化赫芬達爾指數分別測度了中國進出口農產品的產品多樣化和地理多樣化的程度,發現:無論是中國進口農產品的產品多樣化和地理多樣化程度,還是中國出口農產品的產品多樣化和地理多樣化程度,都存在著不同程度的行業(確切的應該為SITC分類下兩位數商品)異質性。其中,1998—2014年,有8個兩位數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多樣化程度呈上升態勢;有10個兩位數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多樣化程度呈下降態勢;有7個兩位數農產品的產進口品多樣化程度呈上升態勢;有5個兩位數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程度呈下降態勢;有12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多樣化程度呈上升態勢;有2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多樣化程度呈下降態勢;有9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程度呈上升態勢;有6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程度呈下降態勢。另外,借助計量方法分別測度了中國進口和出口農產品的波動性,并利用回歸方法分別驗證了中國進口和出口農產品的產品多樣化和地理多樣化對中國進口和出口農產品的波動性的影響,最終發現:有3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多樣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出口的波動性;有3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地理專一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出口的波動性;有2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多樣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出口的波動性;有3個兩位數農產品的出口產品專一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出口的波動性;有5個兩位數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多樣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進口的波動性;有7個兩位數農產品的進口地理專一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進口的波動性;有5個兩位數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多樣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進口的波動性;有5個兩位數農產品的進口產品專一化有助于消減農產品進口的波動性。
基于上述結論,可得到如下一些啟示:(1)在出口(進口)地理層面,要根據不同的農產品類別,采取相應的對策,以穩定中國農產品的進出口。部分兩位數農產品可通過實施出口(進口)地理多樣化政策來穩定出口(進口),部分兩位數農產品可通過實施出口(進口)地理專一化政策來穩定出口(進口)。(2)在出口(進口)產品結構層面,同樣也需要根據不同的農產品類別,采取相應的對策,以穩定中國農產品的進出口。部分兩位數農產品可通過實施出口(進口)產品多樣化政策來穩定出口(進口),部分兩位數農產品可通過實施出口(進口)產品專一化政策來穩定出口(進口)。(3)要充分利用多邊組織以及雙邊貿易協定來推進農產品出口(進口)產品和地理多樣化或單一化的策略,從而穩定中國農產品的出口(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