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完善公訴環節法律監督職能研究

摘 要：2016年，國家啟動監察制度改革及其試點工作，對我國檢察制度尤其是法律監督職能形成前所未有的影響。特別是反貪、反瀆部門轉隸以后，職務犯罪案件偵查主體、權限、程序發生實質性改變，檢察機關的“職能”分量、檢察權的地位、檢察權的獨立地位及其行使狀態被迫“瘦身”，這也對公訴部門審查起訴工作提出了更多新的要求。以往，公訴部門對職務犯罪偵查活動的監督主要是通過書面審查偵查部門移送起訴案件的方式進行，屬于事后監督，收效甚微。因此，為深化完善公訴環節法律監督職能，在職務犯罪追訴問題上，如何實現檢察制度與國家監察委改革的制度平穩銜接成為一個迫在眉睫、值得思考的話題。筆者認為，偵訴一體化機制有助于檢察監督主業的回歸和監督職能的充分發揮。

關鍵詞：職務犯罪案件;審查起訴;偵訴一體化

一、雙重改革下公訴部門審查起訴工作面臨的挑戰

（一）案件定性分歧

在刑法學上，部分罪名的差別微乎其微，正如發生在農村基層組織中的職務侵占罪與貪污罪，兩者就難以區分。要從農村基層組織人員的概念外延、從協助人民政府從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公務行為內涵等角度進行一一甄別。由于職務犯罪偵查部門與公訴部門在某些案件上對所查事實存在不同的認識，就該事實上罪與非罪、此罪與彼罪定性上就會形成不同意見。

（二）證據期望值分歧

在證明職務犯罪上，職務犯罪偵查部門往往更側重于是否存在犯罪事實、能否立得了案上，而審查起訴部門則側重于證據是否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最大限度減小出庭舉證風險上，為此兩者對證據的期望值大小不同。

（三）犯罪事實認識分歧

職務犯罪案件涉及很多細節問題，尤其像行賄受賄案件，犯罪嫌疑人往往自己都記不清楚行賄受賄的時間、地點等，因此，偵查部門在做筆錄固定行賄受賄特征時，經常根據訊問時獲得的信息寫大概的時間、地點、財物特點等，而公訴部門追究的細節要求精準、到位，最終在某些事實理解上就會有差別。

二、偵訴一體化機制的概念、意義

（一）偵訴一體化機制的概念

職務犯罪偵訴一體化是指在查辦職務犯罪過程中，公訴部門以個案引導、提前介入、聯合辦案等方式參與到偵查部門的偵查過程中來，使偵查部門與公訴部門既各司其職、各負其責，又相互聯系、密切配合，統一兩部門辦案人員的觀點和認識，最大限度減少分歧，高質量辦理職務犯罪案件。

（二）偵訴一體化的意義

1.營造共同反腐合力

偵訴一體有利于監察委辦案人員與檢察院公訴部門辦案人員從思想上保持高度一致，凝聚共同反腐意識和反腐合力。盡管國家保持著反腐敗的高壓態勢，但是敢腐、在腐的人還是大量存在，而且腐敗的隱蔽性更加突出，反腐難度依然很大。這對剛成立的監察委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偵訴一體以后，雙方可以加強在反腐問題上的交流探討，更加有利于查辦案件。

2.便于提前引導定性、證據收集

對于監察委來說，上了一個職務犯罪案件以后，無論是領導還是辦案人員，他們最關心的問題就是能不能立得了案，證據是否能夠收集到位，能不能順利起訴，最終能否獲得預想的判決。而在偵查中，會碰到這樣那樣的問題，當面對有限的偵查時限和難啃的偵查難題時，偵查人員往往容易忽視一些取證上的細節。一旦實現偵訴一體后，公訴部門辦案人員提前介入案件，能夠對案件定性和證據收集從公訴角度進行引導，從而便于偵查人員在偵查階段全面收集和補強證據，避免因退查、補查而造成資源消耗。

3.提高辦案質量

偵訴一體后，公訴部門提前介入案件，有利于公訴部門辦案人員提前了解案情，為下一步審查起訴奠定更好的基礎，也有利于公訴部門辦案人員從自身角度發現偵查環節相關不符合程序的問題，盡早提出改進意見和建議，便于相互配合、相互監督，最終提高職務犯罪案件質量。

三、如何構建監察委與檢察院偵訴一體機制

（一）基本構建模式

筆者認為，職務犯罪偵查部門與公訴部門都是國家追訴腐敗犯罪的機構，兩者具有同質性。兩部門的緊密合作既是懲罰犯罪的現實需要，也是刑事訴訟自身規律的客觀反映。為此，應從如下幾方面來構建偵訴一體化機制：

一要建立專人專審職務犯罪案件的制度。隨著員額檢察官制度的推行，公訴部門的檢察官也最好能進行相應的分類分組，根據自己的專長來對公訴案件進行分類辦理。對于職務犯罪類案件，其本身具有復雜性，公訴部門應當選擇1至2名素質較高、業務能力較強、經驗豐富的檢察官專門辦理此類案件。通過類案審查，積累經驗，便于公訴部門與偵查部門的溝通配合，提高起訴質量和效率。

二要建立檢察院對監察委立案的控制權。對于監察委立案后的職務犯罪案件，監察委應當將相關情況及時向檢察院報告;監察委立案之后又撤銷的，必須經過檢察院批準或者決定。

三要建立公訴部門引導偵查部門取證的制度。對偵查部門提請提前介入的案件，偵查部門必須將案件偵查獲取的全部證據材料和偵查中存在的問題、需公訴部門幫助解決的問題列出書面提綱交公訴部門審查。公訴部門對案件的事實認定、法律適用以及遵守程序法的情況進行審查，對于證據缺漏的，要求補充;對于違反法律程序的，要求重新收集、固定證據，并對需要幫助解決的問題有針對性提出解決意見。

四要建立公訴部門列席偵查部門案件討論制度。對于重大、疑難案件，監察委提請公訴部門介入的案件，公訴部門有權利參與偵查部門的案件討論，并有權在案件討論會上可就定性、證據問題發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見。

（二）在偵訴一體化構建中應注意的問題

1.堅持到位而不越位

對于公訴部門來說，提前介入偵查、列席案件討論等是應偵查部門邀請而加入而不是主動加入，是一種輔助性工作，不能代替偵查，只能提參考性的意見或建議，最終的決定權仍在偵查部門。

2.堅持配合而不聯合

偵查部門與公訴部門各自有自己的職責和任務，應做好自己分內的事。而且司法是講求公平、公開、公正，公訴部門如全程加入偵查，容易先入為主，違背司法原則。

3.堅持換位思考問題

偵訴一體化要求雙方能夠換位思考問題，偵查人員在偵查階段就能考慮到起訴階段的現實需要，而公訴人員提早介入又能對偵查工作起到指導和幫助作用，相互幫助，相得益彰。

參考文獻：

[1]陳祥剛，楊永江，胡章梅.淺談職務犯罪偵訴一體化構想[J].法制博覽，2013年第9期，第190頁.

[2]毛建平.偵訴關系研究[J].西南師范法學學報，2004年第30卷第3期，第68頁.

作者簡介：

劉麗媯，女，慶元縣人民檢察院研究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