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晶 韓汶洋 單墨水
由于軍人職業的特殊性,普遍存在各種心身疾病[1],容易發生心理失衡和睡眠障礙[2],而睡眠不足會影響個體狀態,增加失誤和導致意外風險[3],甚至導致精神軀體疾病,直接關系到自身的健康和部隊的建設。隨著現代醫學模式轉變,現代醫學理論和臨床實踐在常規醫療護理服務原則基礎上,開始注重心理護理服務能力,在日常護理工作中靈活運用心理學理論和技能進行醫學服務,出現了如人性化護理、系統性護理、綜合性護理等[4-6]。因此,本研究以陸軍某部集中療養官兵為被試,了解睡眠狀況及其與應對方式的關系,為療養官兵心理護理健康教育提供依據。
1.1 研究對象 對集中來我院療養的某部官兵126名分批次完成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測評和應對方式問卷(coping style questionnaire,CSQ)測評,全部為男性,平均年齡(34.63±2.41)歲;平均軍齡(6.83±5.61)年。
1.2 測評工具 ①PSQI[7]共計19個條目,其中有18個條目參與計分組成7個因子: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睡眠效率、睡眠障礙、催眠藥物和日間功能障礙。每個因子按0~3等級計分,累積各因子分和為PSQI總分,得分越高,表示睡眠質量越差。以PSQI總分>7分為睡眠異常標準,各因子分≥2分為該因子異常標準[8-9],該量表具有較好信度和效度。②CSQ[7]由62個條目組成,共分為6個分量表,分別為解決問題、自責、求助、幻想、退避、合理化,體現了成熟型、不成熟型及混合型應對方式。該量表具有較好信度和效度。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22.0軟件進行數據統計分析,計量數據以()表示,統計方法為描述統計、獨立樣本t檢驗、χ2檢驗、簡單相關分析,以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療養員睡眠狀況與正常成人比較 該部集中療養官兵PSQI總分 (3.62±2.92) 分,以總分值>7分作為判斷睡眠質量問題的標準,存在睡眠質量問題占11.9%(15/126),明顯好于盧山等[10]的調查25.48%(80/314),其差異具有高度統計學意義(χ2=440,P<0.01)。以各因子≥2分作為判斷該因子失常標準,則主觀睡眠質量11.11%(14/126)、入睡時間15.08%(19/126)、睡眠效率6.35%(8/126)、日間功能障礙3.17%(4/126)、睡眠時間11.11%(14/126)、睡眠障礙6.35%(8/126) 和催眠藥物0.79%(1/126)。與正常成人[11]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發現療養員睡眠總分、睡眠時間(入睡潛伏時間)及睡眠障礙(睡眠干擾因素)因子高于正常成人,其差異具有高度統計學意義(P<0.01,表1)。
表1 療養員睡眠狀況與正常成人比較() 單位:分

表1 療養員睡眠狀況與正常成人比較() 單位:分
注:*P<0.05,**P<0.01
項目 療養員(n=126)正常成人(n=10 343) t值主觀睡眠質量 0.63±0.77 0.71±0.68 -1.096入睡時間 0.71±0.91 0.67±0.89 0.427睡眠時間 0.63±0.77 0.33±0.64 4.303**睡眠效率 0.50±0.71 0.46±0.43 0.774睡眠障礙 0.71±0.58 0.28±0.47 8.346**催眠藥物 0.02±0.18 0.06±0.36 -1.143日間功能障礙 0.42±0.56 0.41±0.75 0.133 PSQI總分 3.62±2.92 2.92±3.22 2.111**
2.2 不同睡眠質量的療養員應對方式的差異性比較 根據睡眠指數評判標準,將療養員分成睡眠正常組及異常組,比較應對方式的差異性。結果表明:不同睡眠質量下應對方式及6因子得分均差異具有高度統計學意義(P<0.01)。具體來看,睡眠質量好的療養員多采用積極應對方式,通過主動解決問題、求助方式緩解心理沖突,同時在合理化因子及幻想因子上也明顯多于睡眠質量差的療養人員,睡眠質量差的療養員則在自責、退避因子上得分顯著偏高(表2)。
表2 不同睡眠質量的療養員應對方式的差異性比較()單位:分

表2 不同睡眠質量的療養員應對方式的差異性比較()單位:分
注:*P<0.05,**P<0.01
項目 睡眠正常組(n=111)睡眠異常組(n=15) t值成熟應對型 1.29±0.02 1.01±0.09 4.973**不成熟應對型 0.57±0.02 0.81±0.07 -4.766**混合應對型 0.60±0.01 0.43±0.03 5.055**解決問題 0.65±0.01 0.49±0.04 5.281**求助 0.64±0.02 0.51±0.05 3.890**合理化 0.60±0.01 0.43±0.03 5.962**幻想 0.56±0.04 0.42±0.03 4.768**自責 0.36±0.02 0.49±0.05 -4.187**退避 0.22±0.01 0.31±0.03 -3.204**
2.3 療養員睡眠指數與應對方式及各因子相關性分析 結果顯示,成熟型和混合型應對機制與睡眠總分呈顯著負相關(P<0.01),其中解決問題、求助、合理化及幻想因子與睡眠總分負相關(P<0.01),自責與退避因子分與睡眠總分呈顯著正相關(P<0.01);解決問題、求助、合理化及幻想因子對主觀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障礙及日間功能障礙呈負相關,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效率、日間功能障礙與成熟型、混合型應對機制以及解決問題、求助、合理化、幻想呈顯著負相關(P<0.01),與自責及退避呈顯著正相關(P<0.01,表3)。

表3 療養員睡眠指數與應對方式及各因子相關性分析
睡眠問題與職業倦怠存在明顯關聯[12],睡眠質量差會使軍人產生不滿意甚至厭惡的情緒反應,導致工作責任心下降,工作效率降低,嚴重影響工作質量,甚至發生工作差錯與事故。調查顯示,療養官兵總體睡眠質量比國內正常成人常模差,主要體現在睡眠時間(入睡潛伏時間)及睡眠障礙(睡眠干擾因素)因子上,可能與工作訓練任務重,軍事管理嚴格,生活簡單單調等軍事生活容易發生心理失衡和睡眠問題有關。舒適溫馨的療養環境對睡眠問題有一定程度的改善作用,因此療養官兵的整體睡眠狀況好于盧山等[10]對某部陸軍的調查結果。
對療養軍人睡眠問題具體分析發現,不同睡眠質量下應對方式總分及6因子得分均差異具有高度統計學意義(P<0.01)。應對方式是個體面對壓力時為減輕其負面影響而做出的認知與行為的努力過程,睡眠正常組多采用成熟的應對方式比如通過主動解決問題、求助等方式調節、解決各種生活事件,以及面對壓力時出現的相應情緒問題,對睡眠的改善有著積極的作用;合理化因子、幻想介于成熟與不成熟之間的混合型應對方式,可使個體短期度過應激狀態,在某種程度上同樣可緩解心理沖突[7]。而不成熟的應對方式則導致情緒波動、焦慮等狀態,并影響睡眠。護理人員應時刻注意療養員的情緒變化,并引導療養員依據環境條件采用適宜的應對機制減輕壓力及負面情緒,避免療養員產生掩飾退避或自我責備、自暴自棄、壓抑內心的憤怒與不滿,影響睡眠,而睡眠與應對方式相互影響,睡眠質量又影響應對方式的選擇和應用[13]。
應對的主要功能是調節應激反應,包括改變對應激事件的評估,調節與應激事件有關的軀體和情感反應[14]。相關分析的結果表明,不成熟型應對方式如自責、退避與睡眠質量的多項指標呈顯著正相關。說明若過多使用不成熟型應對方式來應對挫折或壓力,將導致睡眠質量下降;另一方面睡眠質量的下降,又會使官兵情緒更加波動,處于焦慮、抑郁等狀態,缺乏對挫折或困難的正確認識,因此更容易借助不成熟型和中間型防御方式來應對生活中的挫折和壓力,由此而形成惡性循環[15]。因此在護理工作中應強化調動療養人員積極性的工作流程,如在團體活動中引入心理學相關主題:認識壓力和挫折、管理情緒、探討不合理信念、改進應對方式、溝通與人際關系、理想與現實等,可在游戲、競技活動中、座談中進行,甚至進行角色扮演排練劇目等。通過改變對己、對人或對事物的看法與態度來改善其歪曲認知,使其理智的認識自身的障礙性行為和負性情緒,將壓力升華為動力,有效緩解壓力,改善睡眠。
綜上所述,今后在開展心理健康睡眠教育活動中,應普及常見應對方式知識,了解自己遭遇困難和挫折時都應用了哪些應對方式,通過逐漸掌握成熟的應對方式,緩解心理沖突,改善睡眠,促進療養官兵身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