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紅,張卉,張詩雨
(安徽財經大學經濟學院,安徽 蚌埠 233030)
隨著科技革命和知識經濟時代的影響力逐漸加深,以科學技術為依托的高新產業發展迅速,對傳統產業產生了較大的沖擊。較之傳統產業,高新技術產業具有知識、資本密集,創新力強,帶動效應大,附加值高等特征。基于此,高新技術產業能夠促進傳統產業的升級和改造,對國家三大產業體系的完善和成熟起著重要的作用。如今,各國重視培養科學技術型人才,加強對高新技術的投資,都體現了高新技術產業對一國經濟繁榮發展的貢獻,其競爭力水平高低已成為評價國家或地區綜合競爭力的主要因素[1]。
如今,我國高新技術產業整體發展態勢良好,但國際競爭力還有待進一步提高。在國內,長三角、珠三角和環渤海地區依托優越的地理位置、經濟基礎和政策優勢形成了較為發達的高新技術產業,長期以來其總產值和出口交貨總值都占據全國的70%以上。自從國家實施中部崛起戰略后,安徽省的高新技術產業也得到了極大的發展,但與沿海地區相比仍有一定差距。因此分析安徽省內部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對安徽整體競爭力的評價和原因分析具有實際意義,最后提出相應建議以期對安徽省高新技術產業發展有所裨益。
有關產業競爭力的研究起源于國外,大多數通過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對產業競爭力進行綜合評價,只是各評價體系有所不同。目前認可度較高的評價體系有來自于瑞士洛桑國際管理發展學院的“企業效率-政府績效-基礎設施-經濟表現”體系、世界經濟論壇組織的“當前競爭力-經濟創造力-增長競爭力-環境管理體制”體系[2]等等。可知,國外指標體系主要從產業內部條件和外部環境共同考察其競爭力水平。相似的,國內針對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的評價指標體系也主要從內外部同時構建。潘霞,鞠曉峰[3]等從內外部競爭力兩大方面構建指標體系,其中內部競爭力包括產業投入-產出能力、技術創新能力和發展潛力,而外部競爭力主要通過產業政策、經濟、社會、技術支持和自然環境衡量。張賢付,劉登宇[4]等在耗散理論的基礎上構建了開放型耗散結構的競爭力指標體系。其他研究在構建指標體系時有所簡略,但都主要從產業投入能力、產出能力、創新能力和支持環境四個方面入手。在研究方法上形式多樣,多采用因子分析法[1]、[3-4]、數據挖據法[5]、熵權 TOPSIS 法[2]、[6]、熵權可拓決策模型[7]等等。此外,戴明鋒[8]等運用了動態偏離—份額分析法分析了江蘇省2005-2010年的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變化,結果表明江蘇省高新技術產業發展水平和競爭力水平一直處于優勢地位,且越來越明顯。在地域方面,蔡媛媛[9]分析了全國31 個省市高新技術產業的綜合發展水平,并將全國各省劃分為四大類地區,安徽省處于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相對較弱的第三類地區。馬超[10]則更加詳細地研究了五個高新技術行業(醫藥、航空航天、電子及通信設備、電子計算機和醫療設備)在中國三大經濟圈(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的相對競爭優勢。
綜上,國內有關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的研究在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上已逐漸成熟,但各研究在二級和三級指標的選取上有所差異,且有關安徽省各市的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的評價研究較少,更多的是把安徽省放在更大的范圍中進行研究。本文基于以上研究成果,以安徽省16 個地級市為研究對象,構建指標體系對2017年安徽省各市高新技術產業的競爭力進行綜合評價。最后,通過聚類分析對不同競爭力的地市進行分類。數據來源于《2018年安徽省科技統計公報》、《2018年安徽統計年鑒》。
高新技術產業不僅僅具有傳統產業的投入產出特性,還有知識技術密集型的特點。因此,在構建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水平評價指標體系時,應考慮到產業的創新能力和潛在發展能力。在遵循科學性、整體性、可行性、絕對指標和相對指標相結合原則的基礎上,基于投入產出視角,從產業投入能力、產業產出能力、產業創新能力和產業支持環境四個方面構建安徽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水平的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主要指產業中相關資源的投入能力。由于高新技術產業知識密集性的特點,R & D 資源的投入是影響其發展的重要因素。因此,在選擇投入能力的三級指標時,選擇了R & D 經費內部支出、R & D 人員全時當量兩個指標綜合代表R & D 資源。前者從智力因素方面衡量產業投入能力,而高新技術企業數和固定資產投資額兩個指標則從資金投入的角度綜合反映某地區的投入能力。
主要指產業中相關成果的產出能力,包括知識產權、專利等成果,可由產業產值、收益情況等基本經濟指標進行衡量。因此,在選擇產出能力的三級指標時,選擇了利潤總額、專利申請數、主營業務收入和高新技術產業產值增幅共4 個指標。其中,高新技術產業產值增幅屬于相對指標,主要考察產出能力的發展趨勢。
主要指產業的創新成果及其帶來的收入,具體表現在通過創造發明專利等科學成果而開發新產品,并由此帶來收益。因此,在選擇創新能力的三級指標時,選擇了R & D 項目數、累計有效發明專利量、新產品產值和新產品銷售收入共4 個指標。
主要研究外部環境對產業發展的影響,包括經濟、政策和技術支持環境。因此,在選擇支持環境的三級指標時,以人均GDP 和新增固定資產代表經濟環境,以高新技術企業減免稅代表政策環境,以技術市場合同成交額和使用來自政府部門的科技活動資金代表技術支持環境。
由于原始數據存在數量級差異,所以首先將數據標準化去除量綱影響,其次對處理后的數據進行相關性分析,結果表明大部分相關系數都較高在0.8 以上,各變量呈較強的線性關系,表示適合做因子分析。通過主成分法提取公因子,得到如表2所示結果。由表2可知共選取兩個因子,其對樣本方差的累計貢獻率達到了89.824%,原有信息丟失較少,提取兩個因子能對問題進行很好的解釋。同時得到初步的成分矩陣,如表3所示。

表2 因子解釋原有變量總方差情況
觀察初步的成分矩陣,發現各公因子的典型代表量不是很突出,各指標前幾個公因子上均有相當程度是載荷值,難以合理解釋其實際意義,因此進一步選擇最大方差法進行旋轉,得到旋轉后的成分矩陣,如表4所示。
根據旋轉后的成分矩陣提取兩個主因子,第一個主因子在二級指標產業創新能力、產業投入能力上有很大的載荷,因此定義綜合描述產業投入能力和創新能力;第二主因子在二級指標產業產出能力和支持環境上有較大的載荷,因此定義綜合描述產業產出能力和支持環境。

表3 因子載荷矩陣

表4 旋轉后因子載荷矩陣
將各因子的方差貢獻率作為權數,得到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水平綜合得分公式,并計算綜合得分,結果如表5所示。

表5 安徽各市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綜合評價
由表5可知,排名在前4 位的競爭力綜合得分均為正,分別為合肥、蕪湖、滁州和馬鞍山,且合肥的綜合得分與后三個地市的得分差距較大,超過了2,而蕪湖、滁州和馬鞍山三市的綜合得分都小于1。從排名第5 的蚌埠市開始,后面地市的綜合得分都小于0,可見這些地市的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水平較低。從區域劃分來看,皖中地區整體競爭力最強,其次是皖南地區,皖北地區整體競爭力最弱。全省高新技術產業發展不均衡,綜合競爭力較高的皖中和皖南地區內仍然存在綜合競爭力較低的地市。如平均排名第二的皖南地區內有排名最后的黃山市,在空間上呈現兩級分化現象。可見高新產業綜合水平較高的地市未對鄰近的地市起到顯著的帶動作用。
在對安徽各市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綜合評價后,進一步地根據各市綜合競爭力得分劃分四個類型,分別為強競爭力、較強競爭力、中等競爭力和弱競爭力,每個類型下的地市分布如表6所示。

表6 安徽各市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分類
由表6可知,具有強競爭力的地市只有合肥,其代表產業投入能力和創新能力的因子排名第一,而代表產業產出能力和支持環境的因子排名第8位。合肥市作為安徽省經濟發展中心,同時分別是合肥都市圈和皖江城市帶的核心城市,擁有全省優質的人才資源和科學技術。2017年,16 所中央駐皖科研院所中有一半位于合肥市,且科研對象包括物質科學、電子科技、通用機械等等。位于合肥市的省級以上研發平臺占全省29.66%,國家重點實驗室占全省的70%[11]。此外,合肥市內有包括中國科技大學、安徽大學、合肥工業大學在內的多所高校,為高新技術產業培養大量高素質科技人才的同時,還豐富了產業內的科技創新成果。由此可見,合肥市的高新技術產業依托各種資源形成了比較優勢,其競爭力水平最高。
具有較強競爭力的地市只有蕪湖,其各主成分因子得分排名與合肥相近卻相反,其排名第7 位,而排名第1 位。由于其在權重較大的第一個主因子上得分較合肥低,因而蕪湖被分在了“較強競爭力”一類。相比于合肥,蕪湖在高新技術產業上的投入較少,然而其整體發展態勢良好。蕪湖市以打造國家級旅游目的地,先進制造業基地為目標,依托其良好的資源在旅游服務業和汽車及零部件等行業上有所進步,如2017年高新技術企業“奇瑞汽車”的營業收入在一百億元以上。蕪湖市內以海螺型材、奇瑞汽車為主的高新技術企業帶動了全市的產業發展。其他方面,蕪湖高新區的營業收入和高新技術企業數僅次于合肥高新區。綜合可見,蕪湖市的高新產業競爭力水平在合肥之后是合理的。
具有中等競爭力的地市有滁州、馬鞍山、蚌埠、銅陵、安慶和宣城。其中,滁州和馬鞍山兩市總體得分大于0,且各自的主成分因子得分排名都較靠前,而后四個城市得分和各因子得分都處于中游位置。值得一提的是,滁州是16 個地市中唯一一個兩個主因子得分都大于0 的地市,且排名分別為第3和第4 位。可見,滁州的高新技術產業整體發展情況良好,且具有發展潛力。蚌埠和馬鞍山市產業特色鮮明,高新技術企業相對較多。銅陵、安慶和宣城三市在產業投入和創新能力上得分較低,而在產業產出和支持環境上得分較高。
具有弱競爭力的地市有阜陽、淮北、六安、宿州、淮南、池州、亳州和黃山。這六個地市的綜合競爭力和主因子得分都較低,其中淮北的得分排名墊底,亳州的得分排名墊底;池州的得分和阜陽的得分排名全省倒數第二。可知,淮北和池州在產業投入和創新方面有所欠缺,而亳州和阜陽在產業產出和支持環境上有所不足。這些城市缺乏優質的科學技術人才和成果,產業特色不鮮明且發展動力不足,無法依托基礎產業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因此整體競爭力較弱。
綜上所述,安徽省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整體較低,具有較強競爭力的只有合肥和蕪湖,其余城市由于高新技術產業發展滯后導致競爭力水平較低。
本文通過因子聚類分析法對安徽省16 個地級市的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水平進行綜合評價并分類。結果表明,安徽省高新技術產業競爭力整體較低,各市發展不均衡,綜合水平較高的地市未對鄰近的地市起到顯著的帶動作用。進一步地根據綜合競爭力水平將安徽各市歸類為強競爭力、較強競爭力、中等競爭力和弱競爭力四種類型。其中,只有合肥具有強競爭力,蕪湖競爭力較強,滁州、馬鞍山、蚌埠、銅陵、安慶和宣城競爭力中等,而阜陽、淮北、六安、宿州、淮南、池州、亳州和黃山最弱。
綜合以上分析,對促進安徽高新技術產業發展提出以下建議。從各市來看,首先,對于綜合競爭力水平排名前五的地市來說,在保持各市基礎產業平穩發展的前提下,依據各市實際情況,利用好當地資源重點發展和培育計算機軟件、汽車及零部件、食品醫藥和新材料等特色產業基地,通過產業集群提升當地高新技術產業的競爭力,并通過積極地與鄰近地市開展合作交流帶動其共同發展。其次,對于綜合競爭力排名靠后的地市來說,應首先打牢基礎,發展本地主導產業,然后通過積極與外部合作引入資源、資金和人才,為當地的高新技術產業發展奠定基礎。從全省來看,一是政府應通過制定和完善相關的政策來加強對高新技術產業的扶持力度,特別對于中小型和民營性質的高新技術企業應加大政策支持和市場指導。二是拓寬融資渠道,進行科技金融創新。有些地市在科研投入經費上有所欠缺主要與資金來源渠道單一和資金籌措困難有關,因此開創多元化的融資方式,為科研投入較弱的地市提供資金具有迫切的實際意義。三是應重視培養高素質科學人才。高新技術產業屬于知識密集性產業,人才和智力是其發展不可或缺的首要因素。在培養人才上可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注重各高校的科學實踐教育,促進產學研一體化,同時引進國際先進的人才和技術,通過加強交流與合作使人才高效流動,促進全省高新技術產業的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