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
一
程一身在《新世紀詩歌的現實感問題》一文中說:“當代詩人仍普遍面臨著來自現實的壓力”,“新世紀詩歌對現實的書寫不再像過去那樣直接集中,流于表象了,而是以分散深入的形式融入字里行間?!?,“現實感與現實的不同之處在于現實是客觀的,現實感則是詩人對客觀事物的主觀感受。”
從中國城市現代化發展與人文關系來看,一方面要建造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一方面要保護歷史建筑,修繕人文景觀;一方面要極力擴張公共空間,打造消費和娛樂環境,一方面要強化私密居所,營造寧靜祥和。浪漫主義與現實主義激烈碰撞,懷舊情結與時尚文明互相糅雜,重構歷史與虛幻未來相交織。人們生活在自我陶醉的全景快節奏之中,享受著日新月異的現代城市文明,又深懷鄉土情結。這就是現代都市與現代人的彷徨與糾結。
詩人金指尖的《蒼闊·城市陰角線》(組詩)似乎想用詩的形式來呈現和解構這種矛盾關系。當精神的渴求和物欲的浸淫背道而馳的時候,當文化的多元性和背反的價值觀充盈在一座城市的時候,“我已經無法定義一座城,這僅剩的/一小撮詩意,或者病/我聽見了喉結蠕動,兒音扮演出來的清純”(《讀城》)。這座城,官場炒作,八卦紛飛,“玫瑰之約已被一河錦江水帶走”,面對歷史遺跡,我們無限慚愧,誰是判官?誰又是小鬼?他們榨取了這座城池多少脂膏?面對“人民公園那一株桫欏”,我僅僅“意外地收獲了一小片風景”。與其說是收獲了一小片風景,不如說是引發了更多的感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