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水質敲響警鐘

雷亞· 舒赫

每當我的小女兒說口渴的時候，我想當然地認為我家廚房水龍頭里流出的水是清潔而安全的。實際上，大多數美國人都是這么想的。但這樣想對嗎？

我們在3月22日紀念世界水日，然而卻有一個令人頗感不安的事實，約有四分之一的美國人的飲用水來源不符合《安全飲用水法案》，問題包括水質未經恰當的檢驗，水中的鉛或砷含量達到危險水平——這種情況隨處可見：無論是在鄉下社區還是大城市，也無論是在共和黨支持者占大多數的州還是在民主黨支持者占大多數的州。

密歇根州弗林特市的飲用水鉛污染危機十分嚴重——且令人震驚，原因在于種族問題。而這并非個案，我們應把它看做在全國范圍內敲響的警鐘，而這么說也絕非危言聳聽。

縱觀全國，供水系統老舊且缺乏維護，急需進行現代化改造——從維斯康星州密爾沃基市和新澤西州紐瓦克市的鉛質管道，到得克薩斯州奧斯汀市每逢大雨過后飲用水中泛起的淤泥和雜質，再到賓夕法尼亞州佩恩鄉水中的排泄物污染。

每個人都有獲得凈水的權利，無關乎相貌、收入和所支持的政治黨派。在美國，這項權利被寫入了法律。

更為糟糕的是，有些供水系統是由無能的機構管理的，這些機構的不稱職、社會經濟和種族偏見等狀況可能決定一個社區是否會因飲用水而疾病蔓延。現實情況是，我們不能再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的水可以安全飲用了。

我們的水究竟有多不安全？

根據水的污染源和暴露環境的不同，其對健康的影響包括兒童神經系統問題和發育障礙（鉛），激素分泌紊亂（高氯酸鹽），以及皮膚癌、膀胱癌和腎癌的患病風險增加（砷）。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EPA）確定了90多種污染物——但還有100多種正處在跟蹤調查中，尚未受到監管。

每個人都有獲得凈水的權利，無關乎相貌、收入和所支持的政治黨派。在美國，這項權利被寫入了1972年頒布的《清潔水法案》中，規定了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應如何管理美國水中的污染物;1974年頒布的《安全飲用水法案》也提到了該項權利，確定了所有公共水系統中污染物的最高含量。

這些聯邦法律是在美國環境退化情況最嚴重的時候通過的，當時，城市霧霾封城，河流污染嚴重，經常起火。

這些州和城市層面的法律及其他許多規定在減輕污染和解決公共衛生方面取得了極大的進展。如今，我們當中的有些人已不再擔憂孩子們參加下午的足球比賽時會吸入空氣中的有毒污染物，也不再擔心當地的河流因污染而容易起火，這一切主要是由于我們的環境保護措施發揮了作用。但在全國的很多地方，這些基本的法律都沒有得到支持或執行，人們還在遭受水污染之苦。

讓我們以波多黎各的情況為例，那里的水資源狀況令人難以容忍——即便是在2017年颶風“瑪麗亞”肆虐之前，它的水污染狀況在整個美國也是最糟糕的。我供職的自然資源保護委員會（NRDC）所做的一項分析顯示，2015年，幾乎全體波多黎各居民使用的供水系統都有悖于《安全飲用水法案》的要求，將近70%的波多黎各居民使用的自來水水源受到大腸型細菌和消毒副產物等物質的污染。

颶風“瑪麗亞”帶來了一場全面的人道主義危機。人們別無選擇，只能從含有有毒物質的水源地獲取飲用水，許多人因此患上了胃腸疾病，被送進了急診室。即使是在“瑪麗亞”過后一年多的今天，波多黎各人仍然要把水燒開后才能飲用。

由于氣候變化加劇了颶風的強度，延長了颶風季的持續時間，波多黎各的形勢很可能會變得更加可怕。因此，我們需要投入大量資源改造波多黎各的水電基礎設施，而如今這些基礎設施仍然十分脆弱，波多黎各人深受其害。

到目前為止，出于自我保護的目的，美國政府僅批準了向波多黎各提供其所需物資的一小部分。它在欺騙這座美國島嶼，使其面臨更多與氣候有關的災難和持續的水資源危機。其他許多脆弱的社區也處于同樣的困境之中。

對于整個美國來說有個比較好的消息，那就是美國為保護清潔飲用水已邁出了第一步。2016年，紐約州成為全美第一個要求學區檢測飲用水中鉛含量的州，而《安全飲用水法案》都沒有做到這一點。

自然資源保護委員會審看了紐約州公立學校的飲用水數據。我們的分析表明，該州82%的公立學校有一個或多個水龍頭的鉛含量超標——正如你所料，這個問題在收入較低的學校中更為嚴重。

在10個要求兒童在3歲前接受全面的血液檢查，以檢測血液中鉛含量的州（包括哥倫比亞特區）中，紐約州便是其中之一。如今，該州新近掌握了鉛污染源的數據，有能力保護公立學校中的270萬名兒童（也包括我的女兒），并成為了其他州的榜樣，令我們看到了改善水資源的希望。

鉛的問題引人矚目，但也僅是水污染問題的一部分。我們對污染關注得越多，發現的問題也就越多。污染物組成了一個長長的清單：威斯康星州奶牛場附近的大腸型菌群;艾奧瓦州河流中來自化肥的硝酸鹽;還有俄亥俄州、俄克拉荷馬州、賓夕法尼亞州和北達科他州等地壓裂液中的鈾。聚四氟乙烯（即俗稱的“特氟龍”）中含有的上述有毒化學物質無處不在，98%的美國人和全球幾乎所有國家的人的血液中都含有這些物質。（欲了解更多相關信息，請參閱上頁的《PFAS：存在于大多數人體內的化學物質》，并訪問thedevilweknow.com。）

鉛的問題引人矚目，但也僅是水污染問題的一部分。我們對污染關注得越多，發現的問題也就越多，污染物組成了一個長長的清單。

這個問題似乎讓人感到束手無策，但若能齊心協力，我們就能將它解決。我們需要從基本問題著手，例如更換鉛質管道并修繕逐漸損壞的給水總管。接下來，我們可以多采用過濾或處理工藝，來改進老化的供水基礎設施，將廢水進行更充分的凈化后再輸送至飲用水系統中。

我們需要更好地管理污染物，加強對飲用水的保護，并強化水質檢測工作。一個額外的好處是：我們能夠做到所有這些事情，并在全國的社區中創造待遇豐厚的新工作機會。

要做到這一切，前提是要堅持清潔用水不應被視為黨派問題。無論你在過去的兩次大選中支持哪一方，你都沒有把選票投給受污染的飲用水。因此，我們需要共同努力，促使各級政府官員承擔起責任。我認為，我們首先可以敦促華盛頓的領導人，他們正試圖削弱政府在保護公共衛生方面的作用。

1970年，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站出來，要求政府加強對環境和公共衛生的保護——他們的努力成功了。將近50年后，我們需要再次站出來。

這就是你所能做的。你可以加入街上的游行隊伍，為爭取清潔的環境搖旗吶喊。你可以了解你所在社區的水問題，然后參加市政廳或稅務部門舉行的聽證會。你可以給你所在地區的眾議員打電話，告訴他們水質問題對你和你的家人來說十分重要。

此刻正需要你發出聲音，捍衛并實現我們獲得清潔用水的權利。

PFAS：存在于大多數人體內的化學物質

何為多氟烷基物質？它們通常被稱為PFAS，是一種人造化學物質，不粘鍋、雨衣和滅火泡沫等各種物品中都含有這種物質。人們還知道，它們會危害人體健康。

這類化學物質中的PFOS和PFOA在600萬美國人的飲用水中達到不安全的水平，而98%的美國人體內都含有這兩種物質。工廠排放PFAS或在機場和海軍基地等地使用滅火泡沫時，它們就進入了供水系統。

我們周圍的世界中充滿了PFOS和PFOA，它們在環境中無法分解，進入人體后也難以降解。即使是微量的PFAS，也會引發很多嚴重的疾病，其中包括腎癌和睪丸癌、甲狀腺和肝臟疾病、女性生育能力降低及嬰兒出生缺陷。

請詢問你所在地的眾議員，他們如何解決PFAS和安全飲用水的問題。

——雷亞·舒赫

21億根據聯合國水資源組織的數據，全球有21億人得不到安全的飲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