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甜甜 王慧



摘 要:選取1978—2016年時間序列數據,通過構建演進測度方法和計量經濟模型來實證研究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的總體特征及影響因素,以期為供給側改革條件下的農業結構升級提供參考和借鑒。研究表明,改革開放以來,山東省區域產業結構演進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農業生產資源稟賦、農業生產經營條件和市場需求等因素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
關鍵詞: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影響因素;山東省
中圖分類號:F327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19)18-0029-03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我國農業結構不斷升級。新時期,我國農業生產的結構性矛盾依然存在,基于供給側改革的新一輪農業結構調整是我國現代化農業產業體系構建的關鍵問題之一。
作為農業和人口的大省,山東省農業人均占有資源少。隨著工業化和城鎮化進程的加快,農業生產面臨農產品質量不高、供需矛盾突出和農業區域結構雷同、地區優勢發揮不充分、農業效益不高和農產品競爭力不強等問題[1~2]。因此,對1978年以來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趨勢和影響因素的探討,有助于把握區域農業結構演進的規律與機理,為新時期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的調整與優化提供參考。
一、研究方法
為了能夠更加深入地研究農業產業結構演進趨勢變化規律,本文運用農業產業結構演進指數[3],探析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的趨勢和速度變化特征。其計算公式為:
ASIt=
式中,t代表年份,m表示農業產業部門(主要包括種植業、林業、畜牧業和漁業),Qmt表示第m種農業產業部門在t年份的生產總值,Qt表示在t年份農業產業總產值。
本文采用長期均衡方程模型[4]。由于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的特征與形成因素存在非線性關系,因此使用非線性函數來表示它們之間的關系。設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特征指數為Yt,影響演進特征指數形成的因素有N種,設為Xnt(n=1,2,…,n),則它們之間的關系模型為:
lnYt=lnA+?姿1lnX1t+?姿2ln?錐2t+…+?姿ntln?錐nt+ut
式中,Yt表示各年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特征指數,X1t、X2t、X3tt、...、Xnt表示研究期內(t=1,2,…,T),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具有重要影響的N種因素,?姿1,?姿2,…,?姿n為這N種因素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特征形成的作用貢獻,A表示N種因素協同作用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的影響,是一個指數模型。
二、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
農業產業結構演進是現代農業經濟發展的重要體現。隨著農業經濟發展,山東省農業結構演進整體上呈現出逐漸趨于多元化的現代農業結構特征。單一農業結構逐漸被打破。在產值結構中,種植業占比由1978年的82.93%下降至2016年的49.77%;林牧漁業占比分別由1978年的1.77%、11.93%和3.38%增加至2016年的1.58%、27.24%和15.93。
通過對演進指數的計算,可以將改革開放以來山東省農業結構變化分為四個階段。一是1978—1984年:緩慢變動階段。在此階段,農業產業演進指數由0.703下降至0.651。二是1985—1993年:快速變動階段。在此期間,演進指數由0.59下降至0.40。種植業占絕對主導地位的單一農業結構形態被打破,產業結構形態向多樣化方向發展。三是1994—2004年:平穩變動階段。演進指數基本在0.40左右;農業結構變動較小,演進速度保持平穩,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的層次和水平不斷提高。四是2005—2016年:緩慢變動和調整優化階段。其農業產業結構演進指數緩慢下降,數值由0.40下降至0.35,演進速度出現小幅度波動。總體上看,改革開放以來山東省農業結構變化呈現出前快后慢,結構轉換漸趨平緩的演進特征。這種演進趨勢的形成,主要源于影響農業結構調整的要素及其組合的變化。
三、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影響因素分析
(一)變量選取
借鑒上述研究成果,結合農業經濟理論,本文從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農業生產資源稟賦、農業生產經營條件和市場需求四方面對農業產業演進影響因素進行定量分析。選取城鎮化率、人均GDP和非農產業的產值占比作為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解釋變量,選取農業勞動力、年末耕地面積作為農業資源稟賦的解釋變量,選取耕地灌溉率、農機總動力、農業科技成果數量、財政支農支出和人均糧食占有量作為農業生產經營條件的解釋變量,選取居民家庭糧食消費水平、居民家庭肉類消費水平和居民消費絕對額作為市場需求條件的解釋變量。
(二)模型檢驗與修正
運用長期均衡方程模型,對影響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的要素及組合變化進行定量分析,具體的檢驗及分析過程如下:
1.ADF檢驗。為了避免“偽回歸”,首先對原始數據進行ADF檢驗[5]。結果顯示,這12個變量均具有非平穩性。因此,利用差分法對非平穩的變量進行處理,差分后的數據均通過了1%顯著性水平檢驗,各變量均為一階單整。
2.協整檢驗。基于前文建立的回歸方程(長期均衡方程)進行回歸,回歸方程具體表示為:
logASI=0.623logurbn+1.165loggdp-0.352logngdp+0.636log labo-0.635logacre+0.254logirri+0.573logmech+0.014logtech+0.798logcapi+0.538logpgrai-0.168loggrai+0.764logmeat+0.267 logabso
回歸估計結果表示,除了農業科技成果數和居民消費絕對額以外,其他的變量均通過統計性檢驗。在影響農業產業結構的這些因素中,非農GDP占比、年末耕地面積和居民人均糧食消費水平為負向關系外,其他變量均表示為正向關系;在這13個影響因素中,人均GDP的影響最大,支農支出、農業勞動人口、居民家庭人均肉類消費水平、年末耕地面積、城鎮化率、農機總動力和人均糧食占有量的影響次之,耕地灌溉率、非農GDP占比的影響作用較小。由于以上分析不能確定這種均衡關系是否具有因果關系,所以對自變量和因變量進行Granger因果檢驗,其檢驗結果與回歸估計結果基本保持一致,說明回歸結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3.建立誤差修正模型。由于對包含殘差序列的長期均衡方程進行回歸,所得到的結果顯示農業科技經費的投入數量和居民消費絕對額數值沒有通過檢驗,所以在建立的誤差修正模型中加入各變量前一期一階差分項,重復以上的檢驗過程,最后只留顯著性的變量,最終得到誤差修正模型,其估計結果(如下表所示)。
其方程表示為:
logASI=3.895+0.432Dlogurbn+0.864Dloggdp-0.318Dlogngdp+0.796Dloglabo-0.165Dlogacre+0.479Dlogirri+0.201Dlogmech+0.538Dlogcapi+0.358Dlogpgrai-0.236Dloggrai+0.528Dlogmeat+0.635Dlogcapi(-1)+0.372Dlogmech(-1)-0.211Dloggrai(-1)-0.725ECM(-1)
(三)計量結果分析
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對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具有重要影響。山東省人均GDP、城鎮化率和非農產值占比均通過顯著性檢驗,人均GDP作用力最強。隨著工業化和城鎮化進程的推進,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提高為農業結構升級提供基礎動力。經濟社會發展為農業生產發展提供各種技術、裝備條件,在提高農業生產力水平基礎上促進農業結構升級,同時,經濟社會發展也為農產品生產提供了廣闊而又多元化的市場條件,誘導農業結構調整。
農業資源稟賦也是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形成的重要推動力量。相對于耕地面積,農業勞動力要素顯著性水平較高(5%),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作用力更強。耕地面積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具有負向作用,因此確保一定規模的耕地面積是現代農業結構構建的重要基礎條件。
農業生產經營條件中的耕地灌溉率、農機總動力、支農支出和人均糧食占有量均通過顯著性檢驗,并且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特征的形成具有正向的影響。其中,財政支農支出對農業結構演進作用最強,說明制度政策的制定在農業產業演進過程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市場條件中的居民家庭人均糧食消費水平和居民家庭人均肉類消費水平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農產品的市場需求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特征具有一定的誘導和約束作用。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居民膳食結構的改善,人均肉類消費量增加對區域農業結構演進的促進作用比較明顯。
財政支農支出、農機總動力和家庭人均糧食消費量對山東省農業結構演進的影響具有“滯后性”。其中,財政支農支出的正向作用強度最大,說明區域財政分配制度對農業產業結構的演進具有預期性的效應。誤差修正項系數的大小反映了對長期均衡的一個調整力度。從模型計算的系數估計值(-0.725)來看,當短期波動偏離了長期均衡的時候,將以(-0.725)的調整力度將非均衡狀態拉回均衡狀態。
四、結論與啟示
研究結果表明:首先,1978—2016年,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趨于多元化,演進階段性差異明顯,總體呈現先快后慢,結構升級漸趨平緩的特征。其次,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受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農業生產資源稟賦、農業生產經營條件和市場需求等多種因素影響。從長期來看,山東省人均GDP、農業勞動力、財政支農支出對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具有比較大的推動作用,而農機總動力、居民糧食消費水平、耕地灌溉率和耕地面積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的推動作用相對較小。最后,從短期來看,財政支農支出作為政策制度要素,上一期的投入狀況對本期的影響較為顯著。
從上述研究結論可見,推動區域現代多元化農業結構的形成,必須依托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人均國民產值的增加。國民經濟的整體發展,是農業經濟獲得全面發展的重要條件。農業勞動力數量與農業結構演進關系密切。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新世紀,隨著大批青年“逃離”鄉村,我國農村勞動力老化問題日益突出。鄉村振興條件下,要實現農業生產方式和經營方式現代化,推進農業結構轉型升級都需要一定規模和質量的鄉村勞動力。因此,必須制定相關政策和措施,激勵勞動者在鄉村就業和創業。財政支農支出對農業結構演進的影響具有長期性和“滯后性”。確保支農支出規模的穩定增加,有利于改善農業生產條件,推進農業結構持續升級。
參考文獻:
[1] ?劉敏.山東省農業產業結構調整對農業經濟增長的貢獻研究[D].濟南:山東理工大學,2015.
[2] ?Xiusheng HOU,Ee ZHANG.Research on the Agriculture Production Structurein Shandong Province Based on the GreyRelational Dynamic Analysis[J].Agricultural Science&Technology,2016,(7):1753-1756.
[3] ?韓玉萍.農業產業結構演進形成特征研究[D].成都:西南大學,2015.
[4] ?高鐵梅.計量經濟分析方法與建模:EViews 應用及實例[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9.
[5] ?李子奈,潘文卿.計量經濟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