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王玲,王世蓉,劉雪松
大血管病變是2 型糖尿病(T2DM)患者常見并發(fā)癥之一,包括主動脈、冠狀動脈、腦基底動脈病變,其中以冠狀動脈病變?yōu)橹鳌y(tǒng)計,全球范圍內T2DM 患者冠心病發(fā)病率高達70%以上,但絕大多數患者早期無明顯臨床表現,確診時常已發(fā)生不可逆性病理損傷,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1]。國內外研究證實,慢性炎癥參與T2DM 血管病變的發(fā)生發(fā)展過程,其中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比值(NLR)、血小板與淋巴細胞比值(PLR)是近年發(fā)現的新型炎性指標,二者穩(wěn)定性較高且獲取方法簡便[2-3];同型半胱氨酸(Hcy)是國內外學者較認可的預測冠心病發(fā)生發(fā)展的重要臨床標志物[4-5]。本研究旨在分析NLR、PLR、Hcy 與T2DM 患者冠心病的關系,現報道如下。
1.1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年齡18~80 歲;(2)入組前4 周內未服用過葉酸、B 族維生素等影響Hcy 代謝的藥物。排除標準:(1)1 型糖尿病、妊娠期糖尿病患者;(2)伴有糖尿病酮癥酸中毒、糖尿病非酮癥性高滲性昏迷者;(3)入組前6 個月內發(fā)生過急性心肌梗死者;(4)合并急性或慢性心力衰竭、風濕性心臟瓣膜病、局部或全身感染性疾病、惡性腫瘤、嚴重肝腎功能不全者;(5)入組前4 周內血壓控制不佳者。
1.2 研究對象 選取2018年1—10月盤錦遼油寶石花醫(yī)院收治的T2DM 并冠心病患者73 例作為觀察組,另選取同期收治的單純T2DM 患者86 例作為對照組,T2DM 的診斷符合《中國2 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17年版)》[6]中的T2DM 診斷標準,冠心病的診斷符合《穩(wěn)定性冠心病診斷與治療指南》[7]中的冠心病診斷標準。本研究經盤錦遼油寶石花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所有患者及其家屬對本研究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3 觀察指標
1.3.1 一般資料 收集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包括年齡、性別、身高、體質量、腰圍、臀圍、收縮壓、舒張壓、糖尿病病程、高血壓病史、高脂血癥病史,并計算體質量指數(BMI)和腰臀比,其中BMI=體質量(kg)/身高(m)2,腰臀比=腰圍/臀圍。
1.3.2 實驗室檢查指標 采集兩組患者清晨空腹肘靜脈血5 ml,3 000 r/min 離心10 min(離心半徑10 cm),分離血清并置于-80 ℃環(huán)境下保存待測。采用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進行血常規(guī)檢查,并計算NLR 和PLR;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空腹血糖(FBG)、三酰甘油(TG)、總膽固醇(TC);采用化學發(fā)光分析法檢測Hcy,由專業(yè)人員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
1.4 統(tǒng)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0.0 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 檢驗;計數資料分析采用χ2檢驗;T2DM 患者冠心病的影響因素分析采用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以P<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一般資料 觀察組患者年齡大于對照組,收縮壓高于對照組,糖尿病病程長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性別、BMI、腰臀比、舒張壓、高血壓病史及高脂血癥病史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實驗室檢查指標 觀察組患者NLR、PLR 及Hcy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FBG、TG 及TC 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 多因素分析 將冠心病作為因變量,將表1~2 中有統(tǒng)計學差異的指標作為自變量(變量賦值見表3)進行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收縮壓、糖尿病病程、NLR、PLR 及Hcy 是T2DM 患者冠心病的獨立影響因素(P<0.05,見表4)。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general informa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2 兩組患者實驗室檢查指標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laboratory examination resul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2 兩組患者實驗室檢查指標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laboratory examination resul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注:NLR=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比值,PLR=血小板與淋巴細胞比值,FBG=空腹血糖,TG=三酰甘油,TC=總膽固醇,Hcy=同型半胱氨酸
組別 例數 NLR PLR FBG(mmol/L) TG(mmol/L)TC(mmol/L)Hcy(μmol/L)對照組 86 2.1±0.4 91.0±27.8 7.4±1.5 1.6±0.5 4.2±0.8 11.7±2.5觀察組 73 2.7±0.3 108.6±30.4 7.6±1.8 1.7±0.4 4.4±0.9 20.6±3.1 t 值 10.542 3.811 0.764 1.375 1.483 30.036 P 值 <0.01 <0.01 >0.05 >0.05 >0.05 <0.01

表3 變量賦值Table 3 Variable assignment

表4 T2DM 患者冠心病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Table 4 Multivariate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n influencing factors of CHD in patients with T2DM
既往研究表明,T2DM 患者冠心病的發(fā)生主要與脂代謝異常導致動脈粥樣硬化形成有關[8-9],但由于受飲食習慣、藥物干預、實驗室操作誤差等混雜因素影響,通過檢測脂代謝變化無法準確預估T2DM 患者冠心病發(fā)生風險。因此,尋找直觀、簡便且穩(wěn)定性較好的臨床指標對早期預測T2DM 患者冠心病發(fā)生風險具有重要意義。
NLR 和PLR 為新型炎性指標,研究表明二者均與T2DM 及其并發(fā)癥如糖尿病視網膜病變、糖尿病腎病等密切相關,并參與了冠心病、心房顫動、惡性腫瘤等疾病的發(fā)生發(fā)展過程[10-12]。中性粒細胞是參與炎性反應的重要白細胞亞群之一,其作為抗炎細胞在控制炎性反應過程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淋巴細胞是機體免疫功能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機體處于慢性炎性狀態(tài)時其增殖功能損傷,免疫功能遭到破壞,進而導致一系列感染性損傷。正常情況下,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處于動態(tài)平衡狀態(tài),因此NLR 可更好地反映機體炎性狀態(tài)。血小板活性升高提示機體存在血栓前狀態(tài),如不加以干預則可進一步進展為動脈粥樣硬化;而炎性反應后大量炎性遞質被釋放,機體免疫功能紊亂,淋巴細胞百分比下降,因此PLR 可更為全面地反映機體動脈血管狀態(tài)。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NLR、PLR 高于對照組,進一步行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NLR、PLR 是T2DM患者冠心病的獨立影響因素,與梅湘凝[13]部分研究結果相似,即兩項研究均提示NLR 升高是T2DM 患者冠心病的危險因素,但梅湘凝[13]研究未分析PLR。董榮靜等[14]研究結果顯示,PLR 升高是T2DM 患者頸動脈粥樣硬化的獨立危險因素,由于動脈粥樣硬化是冠心病的病理基礎,因此降低PLR 有利于降低T2DM 患者冠心病發(fā)生風險。
Hcy 由蛋氨酸脫甲基生成,外周血Hcy 水平升高可通過氧化應激反應、一氧化氮途徑、炎性因子介導等損傷機體血管內皮結構,從而影響血管內皮功能,導致凝血機制異常,進而誘發(fā)血小板聚集、增加血液黏稠度,血栓形成而使動脈管腔變窄,嚴重時甚至導致血管閉塞。既往研究表明,Hcy 水平升高是冠心病的獨立危險因素[15-17]。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Hcy 水平高于對照組,進一步行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Hcy 是T2DM 患者冠心病的獨立影響因素,與程欣[18]研究結果相一致。
本研究結果還顯示,觀察組患者年齡、收縮壓大于對照組,糖尿病病程長于對照組,進一步行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收縮壓及糖尿病病程是T2DM 患者冠心病的獨立影響因素。血壓持續(xù)升高導致機體血流動力學改變,以激活血小板、促進動脈粥樣硬化進展為主,而血流動力學改變可影響心肌正常的血液和氧氣供應,從而引發(fā)冠心病,但冠心病的發(fā)生需要長期演變,因此年齡越大、糖尿病病程越長者冠心病發(fā)生風險越高[19-20]。
綜上所述,NLR、PLR 及Hcy 是T2DM 患者冠心病的獨立影響因素,定期監(jiān)測NLR、PLR 及Hcy 水平有利于預防及早期發(fā)現T2DM 患者冠心病;但本研究為單中心研究,樣本量有限,且未進一步分析NLR、PLR及Hcy 與T2DM 患者冠心病嚴重程度的關系,結果結論仍有待后續(xù)研究進一步證實。
作者貢獻:張新進行文章的構思與設計,進行結果分析與解釋,負責撰寫論文,進行論文的修訂,負責文章的質量控制及審校;王玲、王世蓉進行研究的實施與可行性分析;張新、王世蓉、劉雪松進行數據收集、整理、分析;張新、王玲對文章整體負責,監(jiān)督管理。
本文無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