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卡耶夫無懸念當選哈薩克斯坦總統

王聰

2019年6月9日，哈薩克斯坦非例行大選正式開始，托卡耶夫在努爾蘇丹市投票站投票。

6月9日，哈薩克斯坦舉行“非例行”總統大選，國際觀察員普遍認為選舉公正、透明。據哈中央選舉委員會統計，托卡耶夫以70.96%的得票率勝出，將擔任本屆總統至2024年。6月12日，托卡耶夫正式宣誓就職。至此，哈薩克斯坦權力交接邁出歷史性一步。

當選無懸念

今年3月19日，哈薩克斯坦首任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宣布辭職。次日，上院議長托卡耶夫按照憲法出任代總統。4月9日，托卡耶夫宣布2020年大選提前至2019年6月舉行。4月23日，執政的“祖國之光”黨一致提名托卡耶夫為該黨候選人。6月9日，大選如期舉行，7名候選人參選。6月10日晚，哈中央選舉委員會宣布最終計票結果，托卡耶夫以70.96%的得票率獲得勝利，排名第二的為代表“國家命運”運動參選的科薩諾夫，得票率僅為16.23%。根據哈相關法律，在總統選舉中得票率超過50%的候選人當選總統，任期五年。6月12日托卡耶夫宣誓就職，次日出訪吉爾吉斯斯坦，首次以總統身份出席上海合作組織峰會等國際會議。

托卡耶夫1953年5月17日出生于阿拉木圖市一個中產家庭，畢業于蘇聯莫斯科國際關系學院，曾長期在外交部門工作，是哈薩克斯坦獨立后最年輕（就職時41歲）和任期最長的外長（累計十年）。2007年，托卡耶夫出任哈上院副議長，并以此為跳板于2008年當選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議會大會副主席。2011年3月，他被任命為聯合國副秘書長兼日內瓦辦事處總干事，成為第一位獲此殊榮的中亞政治家。2013年，托卡耶夫從日內瓦歸來，出任哈薩克斯坦議會上院議長，一干就是六年。

托卡耶夫能夠勝選的原因有三。

一是托卡耶夫是納扎爾巴耶夫指定的人選。托卡耶夫低調做官，高調做事，盡心輔佐納扎爾巴耶夫，“補位而不越位”。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寫道，“納扎爾巴耶夫總統為國家的建立、發展與鞏固發揮了難以估量的巨大作用。納扎爾巴耶夫總統具有超強的工作能力和意志力、非凡的領導才能與直覺，對人民、國家無限忠誠，對知識充滿渴望，具有偉大領袖應具備的一切氣質。”托卡耶夫是真才實干之人，他可以很好地完成納扎爾巴耶夫交辦的各項任務。因此，納扎爾巴耶夫對其評價甚高，稱其“能審時度勢，顧全大局，是一個值得將國家托付的人。”在納扎爾巴耶夫授意下，哈薩克斯坦新一代領導集體對托卡耶夫接任總統迅速達成共識。4月9日，托卡耶夫宣布提前選舉后不久，納扎爾巴耶夫的長女、上院議長納扎爾巴耶娃便宣布不參選，為托卡耶夫獲得政黨提名鋪平道路。

二是托卡耶夫自身威望較高。在哈當前政壇上，托卡耶夫是資歷最老、履歷最全的政要之一。論資歷，從1975年進入蘇聯外交部算起，已經從政44年，遠超過上院議長納扎爾巴耶娃（16年）、下院議長尼格馬圖林（34年）、總理馬明（23年）、總統辦公廳主任薩金塔耶夫（21年）和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馬西莫夫（28年）。論履歷，當過總理和議長，也是哈政壇上唯一一位先后主政過內閣和議會的政要，且都做出不俗成績。此外，長期在國際組織工作，富有外交經驗，被各大國所認可。

三是競爭對手實力不濟。此次大選提前一年舉行，只有兩個月的備戰期，這讓反對派措手不及。最活躍的反對派—國家社會民主黨并未推選出候選人。而其他候選人明顯實力不濟。除排名第二的科薩諾夫獲得16.23%的選票外，其他五名對手的得票率均為個位數，對選情影響極低。而科薩諾夫也無顯赫政績，在選前就被視為是個“陪跑者”。

勝利背后的雜音

不過，托卡耶夫勝選背后的一些信息值得關注，折射出哈政治社會基礎的一些動向。此次選舉的投票率和得票率均相對偏低。自立國以來，哈薩克斯坦分別于1991年、1999年、2005年、2011年、2015年和2019年舉行六次總統選舉。除1991年選舉是單一候選人外，其他五次均為差額選舉。六次選舉中，2019年的投票率77.4%，僅高于2005年的77.1%;2019年的勝選得票率為70.96%，是六次選舉中勝選得票率最低的一次。納扎爾巴耶夫在前五次選舉中的得票率分別是98.8%、81%、91.15%、95.55%和97.75%。后五次選舉五名位居第二的候選人得票率分別是11.9%、6.61%、1.94%、1.61%和16.23%，因此，科薩諾夫是歷次選舉中得票率最高的次位候選人。

圍繞此次選舉，還發生了一些群體性事件。自2019年初，哈薩克斯坦共發生了三次規模不等的群體性事件，頻率較往年有所提升。2月27日，“祖國之光”黨召開黨代會，阿斯塔納市和阿拉木圖市發生反政府游行，據稱警方逮捕了數百人。5月1日，努爾蘇丹（原阿斯塔納市）、阿拉木圖、卡拉干達市、阿克托別市和塞梅伊市同時爆發示威游行。6月9日，努爾蘇丹和阿拉木圖市再次發生示威。這三次事件都發生在大城市，有“哈薩克斯坦民主選舉”運動的身影，也都有美國等西方國家滲透的因素。對每次事件，哈政府都進行了有效的處置，將影響控制在最小范圍內。目前看，這些事件并不代表主流民意，更不足以導致所謂“顏色革命”。

執政的“不變與變”

今后五年，托卡耶夫總統的政策將直接影響哈薩克斯坦的發展走向。目前看，托卡耶夫將會在“不變”與“變”之間權衡。

“不變”主要反映在三個方面。一是執政總體思路不會發生改變。《2050戰略》是首任總統納扎爾巴耶夫最大的“政治遺產”，托卡耶夫總統不會進行路線修正。二是經濟多元化戰略不會改變。經濟多元化是哈薩克斯坦的國策，托卡耶夫總統將會繼續貫徹。三是大國平衡的外交政策不會發生改變。托卡耶夫是大國平衡外交政策的擁護者，他認為，“多極化是國際秩序最公平、最合理的形式，任何一國均無力獨自解決當今世界最尖銳的矛盾。”20世紀90年代初，他曾撰寫《哈薩克斯坦的歐亞國家地位及多方位外交》，全面闡述哈多元外交政策的精髓。他在文中寫道：“哈薩克斯坦是一個歐亞國家，被夾在俄、中兩大國之間，沒有通往大洋的出海口，極有必要保持平衡。同時對哈而言，避開美國來談外交也是一個偽命題。”

“變”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民生投入將會持續加大。誠然，在納扎爾巴耶夫時期，哈薩克斯坦政府就十分重視民生，將大量資源放在社會保障領域。但近年來，哈薩克斯坦大型項目上馬較多，社會保障略顯不足，這也是近期群體性事件頻發的重要原因之一。應該說，關于民生領域，托卡耶夫總統已經展現出一些施政的變化。他多次強調反腐，禁止政府搞形象工程，表示“地方官員業績考核標準向民生落實情況傾斜”。6月12日，托卡耶夫在就職儀式上稱，“貧富差距是目前輿論極為關注的問題之一，哈需要采取系列措施解決這個問題。”同日，托卡耶夫簽署命令，批準成立直屬總統的哈薩克斯坦國家社會信任委員會。二是部分崗位的調整。托卡耶夫就任總統后，議會兩院、內閣和國安委最高層人事尚無調整變化，但部級和部級以下崗位可能會有較大幅度的調整。托卡耶夫對此表示，“大選后不會解散政府，但會作一些有針對性的人事調整，將有新面孔加入到政府部門中來，包括青年代表。哈薩克斯坦的未來屬于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