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坷坪, 王成劍, 李 里, 郭 麗, 舒 群
(1.重慶市人民醫院內分泌科, 重慶400013;2. 重慶市渝中區七星崗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重慶400000)
近年來,糖尿病發病率呈逐年增加的趨勢,它是一種多基因遺傳疾病,胰島素分泌不足及抵抗是其重要發病機制,后者主要來自脂肪組織,所分泌的脂肪因子對其發生發展起著重要作用[1],此時機體內臟脂肪動員相對于皮下脂肪更多。由于脂肪代謝時肝臟為重要器官,故胰島素抵抗發生在很大程度上與內臟脂肪因子相關[2]。
視黃醇結合蛋白4(RBP4) 屬于內臟脂肪因子,脂肪型脂肪酸結合蛋白(A-FABP) 屬于脂肪因子,β 抑制蛋白2 (β-arrestin2) 屬于支架蛋白[3]。甘精胰島素作為新型長效胰島素類似物,注射2 h 內能有效發揮作用,而且近年來中醫藥在治療糖尿病過程中發揮著一定優勢,故本研究考察消渴康顆粒聯合甘精胰島素對糖尿病患者的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6 年8 至2017 年7 月于重慶市人民醫院內分泌科收治的68 例糖尿病患者。納入標準為①臨床診斷與《2010 美國糖尿病協會糖尿病治療指南》[4]中的標準相符;②治療前3 d未使用過任何降脂、降糖藥物;③治療前未進行運動;④無酗酒;⑤精神狀態良好,能進行正常溝通交流。排除標準為①糖尿病急、慢性并發癥;②自身免疫性疾病、惡性腫瘤等其他疾病合并;③心、肝、腎等嚴重器官疾病合并。本研究已獲得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根據隨機數字法,將患者分為觀察組(32 例) 和對照組(36 例),觀察組男性21 例,女性11 例;年齡43~76 歲,平均(58.54±4.54) 歲;病程2 ~7 年,平均(4.21±0.76) 年;體質量指數23 ~28 kg/m2,平均(25.43±0.65) kg/m2,而對照組男性24 例,女性12 例;年齡44 ~77 歲,平均(59.01±4.52)歲;病程3~8 年,平均(4.28±0.81) 年;體質量指數22 ~27 kg/m2,平均(25.31±0.62) kg/m2,2 組患者性別、年齡、病程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 給藥 患者予以運動指導、飲食干預、健康宣教等常規治療,對照組皮下注射甘精胰島素注射液[賽諾菲安萬特(北京)制藥有限公司,3 mL ∶300單位,批號20160614],劑量0.2 U/kg,睡前注射;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消渴康顆粒(河北萬邦復臨藥業有限公司, 9 g×9 袋, 批號20160515),1 袋/次,3 次/d,飯前溫水服用。2組療程均為3 個月。
1.3 指標檢測
1.3.1 臨床療效 空腹血糖(FBG)、餐后2 h 血糖(2 hPG) 水平降低程度超過40%或恢復至正常,臨床癥狀及體征消失,為顯效;FBG、2 hPG水平降低程度為20%~40%,臨床癥狀及體征顯著改善,為有效;血糖水平、臨床癥狀、體征未變化甚至惡化,為無效[5]。總有效=顯效+有效。
1.3.2 RBP4、A-FABP、β-arrestin2、血糖水平及胰島素、血液流變學指標 治療前后抽取患者外周靜脈血各10 mL,置于10 只抗凝管中,3 500 r/min離心分離血清,于-20 ℃低溫箱中待測,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RBP4、A-FABP、β-arrestin2 水平,相應試劑盒購自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乳膠增強免疫比濁法檢測糖化血紅蛋白(HbAlc) 水平;羅氏指尖血糖儀檢測空腹血糖 (FBG)、 餐后2 h 血糖(2 hPG) 水平;胰島素放射免疫雙抗體法檢測空腹胰島素(FINS) 水平,并計算胰島素敏感指數(HOMA-ISI)、胰島素分泌指數(HOMA-β)、胰島素抵抗指數(HOMA-IR);IBY-B6A 自清洗旋轉式血液黏度儀(北京普利生儀器有限公司) 檢測血漿黏度、全血低切、全血高切。再取患者治療前后尿液,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血漿肌酐(Scr)、血尿素氮(BUN) 水平;取清晨中段尿,從第1 次標本留取時間到最后留取時間共為24 h,混合所有尿液后檢測尿白蛋白排泄率(UAER)。
1.4 統計學分析 通過SPSS 11.5 軟件進行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用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卡方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臨床療效 表1 顯示,觀察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

表1 2 組臨床療效比較[例(%) ]Tab.1 Comparison of clinical efficacy between the two groups[case(%) ]
2.2 血清指標 表2 顯示,治療后2 組RBP4、AFABP 水平顯著降低(P<0.05),β-arrestin2 水平顯著升高 (P <0.05), 以觀察組更明顯 (P <0.05)。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2.3 血糖指標 表3 顯示,治療后2 組HbAlc、FBC、2 hPG 水平顯著降低(P<0.05),以觀察組更明顯(P<0.05)。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2.4 胰島素指標 表4 顯示,治療后2 組FINS 水平、HOMA-IR 顯著降低(P <0.05),HOMA-ISI、HOMA-β 顯著升高(P <0.05),以觀察組更明顯(P<0.05)。
表4 2 組胰島素指標比較Tab.4 Comparison of insulin indic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4 2 組胰島素指標比較Tab.4 Comparison of insulin indic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FINS/(U·mL-1)HOMA-ISI HOMA-βHOMA-IR觀對察照組組組((別nn==33 26) ) 22 78..治80 42療± ±前22.. 99 18 1 62..74治28± ±療01..后67 12 ??# 0 0..00治11 45療± ±00前..00 00 34 00..00 85治21± ±療00..后00 00 65??# 4 4 12..治40 35療± ±前44.. 78 61 65 81..46治35± ±療65..后35 21 ??#4 4..治89 74療± ±00前..55 26 12..36治48± ±療00..后12 76? ?#
2.5 血液流變學指標 表5 顯示,治療后2 組血漿黏度、 全血低切、 全血高切顯著降低 (P <0.05),以觀察組更明顯(P<0.05)。
表5 2 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Tab.5 Comparison of hemorheology indic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5 2 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Tab.5 Comparison of hemorheology indic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觀對察照組組組((別nn==33 26) ) 22..治44 25療± ±血00前..漿22 79黏度/(m 12 P..a20· 治34 s± ±) 療00..后12 42 ??# 1 1 00..治89 51療±±全前11..血 45 82低切/(m 79 P..a00· 治26 s± ±) 療00..后79 34 ??# 5 5..治22 15療± ±00前..全55 48血高切/(m 34 P..a22· 治48 s± ±) 療00..后34 17? ?#
2.6 腎功能指標 表6 顯示,治療后2 組Scr、BUN、UAER 水平顯著降低(P<0.05),以觀察組更明顯(P<0.05)。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糖尿病已成為繼癌癥、心腦血管疾病之后的第三大疾病,由于患者長時間高血糖,會導致心臟、腎臟、血管、神經等慢性受損,對健康造成嚴重威脅,其發生主要與遺傳、胰島功能障礙、自身免疫功能障礙等因素有關[6-7],治療以改善糖調節受損、調節胰島素抵抗為主,在控制疾病時部分患者可通過運動、飲食加以控制,但大部分依然以藥物治療為主。臨床上較常見的降糖藥物主要有α-葡萄糖苷酶抑制劑、胰島素增敏劑、雙胍類、磺脲類,尤其是在肥胖、超重型患者中常將雙胍類作為控制高血糖的一線藥物,較常見的有鹽酸二甲雙胍,在降低血糖水平過程中主要是通過降低肝臟葡萄糖輸出而實現的,盡管單用該藥物不會導致低血糖反應,但常會出現胃腸道不適,故臨床常將胰島素分泌劑和胰島素聯合使用[8-9]。然而,臨床上大部分患者入院檢查時已不再處于疾病早期,單藥降糖治療難以有效改善臨床癥狀,特別是對于胰島素抵抗、病程長的患者。
甘精胰島素屬于較典型的胰島素類似物,經基因重組技術而成,具有長效性強等特征,在臨床治療中通過皮下注射能長時間發揮作用[10],對消化系統刺激性較小,不會出現峰值,有助于血糖維持在平穩狀態[11]。中醫將糖尿病劃分至“消渴病”范疇,主要有“脾癉” “消渴” “消癉” 階段,其中“脾癉” 階段表現為積熱傷陰、陰虛燥熱, “消渴” 階段表現為燥熱傷陰, “消癉” 階段表現為陰陽俱虛,損傷肝脾腎[12],故糖尿病中早期癥狀為陰虛熱盛,主要由氣陰兩虛、陰虛燥熱而致,治療應以滋補肝腎、益脾健胃、養陰生津、清肺潤燥為主。消渴康顆粒由南五味子、枇杷葉、山茱萸、澤瀉、丹參、黨參、牛膝、玉竹、天花粉、玄參、麥冬、生地黃、知母、石膏等藥材組成,方中南五味子具有益氣養陰、止渴生津作用,可改善機體對糖的利用;枇杷葉能促使胰島素分泌,增強免疫力;山茱萸、生地黃具有清熱生津、養陰補血功能;天花粉、麥冬止渴潤燥;知母清熱瀉火,潤肺生津;玉竹能增強胰島素敏感性,阻礙糖原酵解,有助于β 細胞修復,發揮止渴作用[13-14],共奏滋補肝腎、養陰益胃、滋陰潤肺、清熱瀉火的作用,有助于人體陰陽平衡,調和氣血津液。本研究結果顯示,糖尿病患者予以消渴康顆粒聯合甘精胰島素后,血糖水平、血液流變學指標、腎功能均明顯改善,并優于單用甘精胰島素,同時臨床有效率也明顯升高。
在糖尿病發生發展過程中,始終與胰島素抵抗有關,患者主要表現為胰島素難以正常發揮生理功能,導致血糖水平居高不下,出現氧化應激反應,對胰島β 細胞造成直接損傷。RBP4 主要由脂肪組織所分泌的脂肪源性有關因子組成,作為視黃醇結合蛋白家族的成員,在干預胰島素受體IRS1-Ras-MAPK 信號傳導通路時可影響患者胰島素抵抗;AFABP 作為新型脂肪因子,能有效調節胰島素抵抗形成、葡萄糖代謝、人體脂類蛋白,主要對脂肪酸吸收、轉運、代謝起著調節作用;而β-arrestin2 因子,作為抑制蛋白家族中的成員,主要分布在腎臟、心臟、腦部等組織中,受到多因素調節性影響,作為橋接蛋白能和細胞中多種信號分子發揮作用,有助于細胞內外信號傳遞,從而出現免疫應答或細胞增殖、凋亡[15]。本研究發現,患者予以消渴康顆粒聯合甘精胰島素后,胰島素指標明顯改善,RBP4、A-FABP 水平明顯降低,β-arrestin2 水平明顯上升,表明聯合用藥更能增強胰島素敏感性,從而能改善血糖水平,提高臨床有效性。
綜上所述,消渴康顆粒聯合甘精胰島素治療糖尿病患者時,能有效降低血清RBP4、A-FABP 水平,升高血清β-arrestin2 水平,改善胰島素抵抗和臨床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