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結合文獻資料,對畢爾巴鄂、赫爾辛基、深圳三座城市形成的驅動因素和成功經驗進行分析,總結了武漢市創意城市建設的現狀,構建城市文化產業創新生態所具有的政府、文化空間、學術機構、人才資源等優勢條件以及面臨的問題;最后根據創意管理和創意戰略的理論,立足“復興大武漢”的目標,從巧創新的五個維度為武漢的城市文化基因激活、創意空間營造、創意人才和機構集聚、創意生態構建等方面提供了新的發展思路與切實可行的建議。
【關鍵詞】創意戰略;文化基因;產業創新生態,美第奇效應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一、打造城市品牌、激活創意城市的文化基因
習近平主席在“十九大”報告突出強調了文化創意產業在社會經濟結構中的重要性,全國各省市對此高度重視,北京、上海、廣州更是將建設世界文化中心城市作為自身發展的戰略目標。文化產業學者向勇提出城市文化力的評價標準,包括文化基因、文化活力、文化滲透、文化交流、文化支撐五個核心要素。其中,文化基因(Cultural Meme)強調文化的原創性和原真性,它可以是專有名詞、標志或城市紀念物,代表著一個民族的精神內核,是具有傳承價值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具體到某一城市而言,是一種讓人印象深刻并能夠代表該城市文化特征的意象符號。根據全球城市文化生態的發展趨勢,創意作為城市的“文化基因”有以下三項明顯的特征:
(1)追求“獨特”勝于“模仿”的“創意經濟”時代:傳統生產要素(勞動力、機器)已被新生產要素(知識、創新力)所取代,成為衡量文化競爭力的重要指標;(2)強調“體驗”重于“享受”的“后物質主義”時代:物質主義是以追求享受為主的經濟型態,后物質主義則是以強調體驗為主,以“心靈體驗”取代“物質享受”,故綠色環保、創意生活等方式成為當代生活型態與審美價值的主流;(3)“巧創新”高于“硬創新”的“創意城市”時代:硬創新是基于興建硬件建設的設備能力與執行技術的材料、科技創新等;軟創新則是影響商品和服務受人們感官認知的審美、文化創新。隨著城市各項大型建設的陸續完成,可利用的空間越來越稀少,因而,新時代城市管理者必須利用一種新的賦能手段,以新型科技為依托,市場需求為動力,文化價值為內涵,以審美感的表現形式展現對美好生活的追求。而其中的創新驅動是一種“硬創新”和“軟創新”融合協同的“巧創新”模式。巧創新包括社會創新、市場創新、審美創新、連接創新和科技創新等五個層次的內涵。
二、創意城市形成的驅動因素和“美第奇效應”
創意形成創意產業,創意產業構筑創意城市,但它不是嚴格的學術概念,而是一種推動城市復興和重生的模式。“美第奇效應”原指不同領域、學科、文化的人經互相交流,在交叉點上進行聯系,產生非同凡響的新想法的現象。筆者認為在創意城市生態中它連結了四種不同特征元素:(1)異場域性的生態圈:實現多樣化新思想、新靈感、新知識的交流碰撞;(2)跨界創新的生態層:集聚各種創意生產要素;(3)社交生活的生態網:營造友善包容的公共服務環境;(4)創意共生的生態鏈:孕育精致的文化氣質,打開通往世界各地的合作通道。在綜合相關理論的基礎上,筆者從創新發生的“美第奇效應”切入來探討武漢市的創意城市建設,同時選取了國內外三個著名的“設計之都”:西班牙畢爾巴鄂、芬蘭赫爾辛基、中國深圳,對其城市風格特點及優、劣勢進行分析,歸納了它們成為創意城市的驅動因素,期望為武漢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和創意生態營造提供參照范本,起到一定的借鑒作用。
1.創意之城畢爾巴鄂的成功要素包括:(1)作為藝術家和創意者本土發展的活躍社區;(2)廢棄建筑或舊街區的改造與再利用產生的價格親民的工作空間;(3)能提供基礎設施建設和發展機會(教育培訓或展覽等)的公共投資;(4)鼓勵創意性公共—私營合作關系的良好氛圍。
2.作為歐洲設計中心的芬蘭赫爾辛基的成功經驗有以下幾點:(1)深厚的歷史文化與創意傳承精神;(2)獨特的地理環境與大眾生活的影響;(3)芬蘭政府的政策支持:它是第一個運用政府、高校和企業三方合作的“螺旋結構”來激勵創新的國家;(4)創意聚集社區的形成;(5)人才的教育理念與培養體系。
3.深圳具有以下特點和優勢:(1)人員構成的多元性,是城市文化的多樣和創新因子,讓社會煥發出文化活力;(2)包容的文化品格,使創意人才在此有廣闊的發展空間;(3)政策的開放性,鼓勵設計企業和設計師走出去;培育廣闊的國內外文化交流渠道;(4)經濟特區的創新性。
武漢市是湖北省的省會,擁有“九省通衢”之美稱,是國家中部崛起的戰略支點。圍繞“復興大武漢”的戰略目標,武漢市政府正積極探索創意城市的發展模式,如明確提出了加快“國際化、生態化”建設,“打造面向未來的智慧城市”的口號;2017年以“老城新生”作為主題成功申報了全球創意城市網絡“設計之都”,即通過推進創意產業發展,讓老城煥發新活力。國內外創意城市的案例為武漢提供了城市復興的新思路,那么從“戰略”的角度出發,究竟應該如何營造友善包容、綠色生態與多元文化的城市生活環境呢? 如何引發文化產業創新生態的“美第奇效應”,賦予城市新的生命力,推動創意產業的發展,同時有效解決城市更新中遇到的切實問題呢?
三、武漢市的文化產業創新生態的構建
向勇教授認為,構建創意城市文化產業創新生態的三個關鍵要素是特色活動、建筑空間、顧客價值。特色活動如文化聚集點的廣度、教育培訓活動、藝術展覽、創意市集等,有利于促進文化的多樣性,能讓藝術家、企業機構及社會團體直接參與文化活動的組織、策劃和體驗,這樣不僅能夠豐富城市之間的文化交流,還可以激發個體的創造力。建筑空間包含精致獨特的建筑形態、易辨識的環境地標、公共空間的質量、形象品牌、對人群的吸引性等。作為城市主體的顧客,指消費者、使用者和參觀者,也是創意產業鏈與市場終端連接的關鍵環節,顧客自我價值與城市愿景的和諧統一對于城市發展來說至關重要。“三要素”通過包容、連結、規則而聚集成為創意孵化的生態環境,最后經由政府整合、學術機構塑造、文化空間吸引實現膜拜價值、展示價值、體驗價值的循環。根據上述理論,筆者將從政府、學術機構、文化空間剖析武漢市創意城市建設的現狀及具有的資源優勢。
(一)政府:“設計之都”推動老城新生以及“讀書之城”提供精神動力
“創意城市網絡”設立“設計之都”的目的是促進世界各城市以設計作為城市生態的發展工具,運用創新與創意的方法,展現設計對社會、文化、經濟及生活環境的重要性。我國深圳、北京、上海都已先后獲此頭銜。2017年,武漢成為第四個“設計之都”,近兩年來碩果累累:全國首創的國際規劃設計聯盟平臺正式成立,引入了50家國際智庫和頂級設計機構,并開展“長江主軸”項目,未來政府將持續催生新技術、新產業、新商業模式,以創意設計產業發展為增長點,帶動文化創意產業的全面發展;創造環境更生態、出行更方便、服務更精細的生活方式。在文化層面上,武漢市政府也率先在全國提出建成“讀書之城”,開展了“地鐵書蟲”“我讀我城”等一系列豐富多彩的主題活動,明確表示要形成“愛讀書、勤讀書、善讀書”的文明風尚,為建設國家中心城市提供強大的精神動力。
(二)學術機構:“大學之城”儲備創意人才
湖北是科教資源大省,擁有武漢大學、華中科技大學等著名高校,每年培養百萬大學生,“大學之城”規劃促進海內外高端資本、人才加速聚集。同時正在實施的“城市合伙人”“3551光谷計劃”等項目重點培養和引進了一批文化產業、科技創新以及管理方面的人才。
(三)文化空間:“博物館之城”保留文化根脈
對于一個創意城市而言,博物館建設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模塊。博物館是城市核心文化的空間載體,也是理想生活的象征,它對歷史和遺產的保持力是創意城市的最大價值之一。武漢傳統歷史積淀厚重,2011年年底首次提出建設“博物館之城”,在該政策刺激下,全市博物館數量迅速增長,國有、行業和高校博物館現共有108家,且三者比例基本接近國內先進城市的黃金比率,越來越多的觀眾開始“走進”博物館。在硬實力方面,場館建設卓有成效,空間設計和展覽策劃水平已邁入全國第一方陣;軟實力方面,武漢不斷拓展對外文化交流和傳播渠道,向國際展現獨特的楚文化魅力。
四、提升武漢的國際競爭力和文化品牌的創意戰略
雖然武漢在創意城市的建設和文化創新生態的構建中具有良好的基礎;但無可否認地,仍有許多問題有待解決:如創意產業集聚規模不大、龍頭企業匱乏、復合型人才短缺等。武漢市未來5-10年的發展愿景是“成為具有國際影響力、全球競爭力和可持續發展的世界亮點城市。”那么,如何依托實施“文化+”的創意戰略來達成這一宏偉目標呢?
英國學者克里斯·比爾頓在《創意與管理》一書中指出,創意管理是一種創意系統和創意網絡的生態管理,也是放松管制的“軟管理”和適度控制的“硬管理”相結合的“巧管理”。目前,城市主政者面對的是網絡社會,新時代的戰略領導力應當采用組織化、網絡化的領導方式:領導者的位置是中層圓心,而非金字塔的頂端,實行共享式領導或下放式領導,強調精簡組織結構。對于創意人才的激勵,比爾頓教授認為,內部動機比外部驅動更有效,創意工作往往是項目式的和個人式的,源于工作出色完成的成就感才能成為創意活動的核心動力。因此,要培育武漢獨特的文化創新生態和文化基因,實現大武漢的城市復興,筆者認為應充分運用一種城市生態治理的“巧創新”的“創意戰略”,明確各階段的發展目標和重點工作。
第一階段——市場創新:推進“領軍企業”。重點是實施“文化+”,加快培育新媒體藝術、移動互聯網創意設計等新型文化業態,助力文化創意產業成為支柱產業,推動產業升級和產業結構優化。
第二階段——社會創新:實施“創意惠民”。政府工作重心轉為向全社會,特別是學校、市民推介文化創意的意義和作用,完善城市的公共設施,美化城市環境,提高居民的生活質量,提升人們的審美情趣,這樣更易形成創意人才的聚集,實現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雙贏。
第三階段——科技創新:加強“產學研用”,提高創新主體的創新能力,完善科技創新體系,鼓勵企業與高校聯合建立科技園區或孵化器的途徑,進一步促使產學研三方利益共享,通過與科技的深度融合釋放文化產業的“溢出”效應。
第四階段——連接創新:輻射“創意磁場”。著力點放在向國內外強力推介武漢的優秀創意設計,擴大服務輸出,用好“設計”這張名片提升城市品牌形象,吸引并整合更多的社會資源。
第五階段——審美創新:實現“復興大武漢”目標。該階段的重心放在總結和形成自身成熟的教育體系和城市風格,培養市民追求創新及審美的價值觀和創造力。
通過以上各個階段工作的逐步推進,武漢的創意城市建設和文化產業創新生態的構建不僅能培養出眾多優秀人才以及擁有自主文化品牌的企業群體,成功轉變經濟發展方式,還能挑選有著創新精神和審美能力的城市管理者、中層領導者,打造充滿藝術魅力和創造活力的城市氣質,將創意理念和戰略思維植根于城市的文化精神中,讓創意成為永遠推動武漢市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血液和基因。
參考文獻:
[1]向勇.文化產業導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2](英)克里斯·比爾頓,(新西蘭)斯蒂芬·卡明斯,向勇譯.創意戰略——商業與創新的再連結[M].北京:金城出版社,2015.
作者簡介:黃捷(1987-),女,漢族,湖南長沙人,博士,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博士后,研究方向:生物信息學、生物藝術和神經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