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莉, 陳惠群, 翁玲 , 李莉, 黃玲
(1.武漢市第八醫院 婦產科, 湖北 武漢 430010; 2.武漢市第五醫院 婦產科, 湖北 武漢 430050)
多囊卵巢綜合征(PCOS)是一種內分泌紊亂性疾病,主要特征為持續性無排卵、雄激素過多及發生胰島素抵抗,臨床表現為痤瘡、肥胖、多毛、月經不調、不孕不育等,常見于青春期和育齡期婦女,影響患者的生殖和代謝功能[1]。我國PCOS的發病率為5.6%[2]。隨著病情的進展PCOS患者還可能并發糖尿病、高血壓、卵巢早衰及子宮內膜癌[3]。腹腔鏡是目前治療PCOS的主要方法,具有創傷小、術后恢復快、安全性高及術后妊娠率高的特點。由于PCOS患者受不孕及其他并發癥狀的影響,在行腹腔鏡術前可能存在強迫癥狀、心理障礙、焦慮及人際關系緊張等焦慮狀態,對腹腔鏡治療手術效果造成一定的影響[4],因此,本研究以 150例PCOS合并不孕患者、150例非PCOS不孕患者及110例身體健康、行孕期檢查、做孕前準備的正常女性作為研究對象,于腹腔鏡術前或產檢時采用醫院焦慮自評量表(SAS)評估焦慮狀況,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PCOS不孕患者的流產次數、不孕年限、體重指數、易怒頻率、親屬關系失和與SAS評分的相關性,探討PCOS不孕患者腹腔鏡術前焦慮的影響因素,報告如下。
150例腹腔鏡PCOS合并不孕的患者作為PCOS不孕組,納入標準:(1)年齡20~45歲,(2)符合文獻[5]關于PCOS的診斷標準、并經臨床癥狀、超聲檢查確診,(3)合并有不孕。150例非PCOS不孕行腹腔鏡患者作為非PCOS不孕組,納入標準:(1)年齡20~45歲,(2)基礎內分泌指標正常,(3)B超結果顯示子宮、卵巢無器質性病變,(4)為輸卵管因素和(或)男方因素引起的不孕。110例身體健康、行孕期檢查、做孕前準備、年齡20~45歲的正常女性作為對照組。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同意,并獲得受試者知情同意。受試者均排除生殖器官畸形、子宮內膜異位癥、免疫性疾病、代謝性疾病、內分泌性疾病及惡性腫瘤,排除既往有心理、精神疾病、對文字理解有困難、有語言或認知障礙、不能評定自身心理狀況者。
1.2.1觀察指標 2組不孕患者行腹腔鏡術前、對照組產檢時分別采用醫院焦慮自評量表(SAS)評估焦慮狀況,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PCOS不孕患者的流產次數、不孕年限、體重指數、易怒頻率、親屬關系失和與SAS評分的相關性。
1.2.2一般資料收集 參考文獻[6]自行設計調查表,包括受試者年齡、體質指數(BMI)、生長環境、受教育程度、經濟情況、痛經、睡眠情況、生活緊張度、生氣情況、夫妻關系不和、親屬關系不和、就業狀況、不孕年限、流產次數及性生活頻率等。
1.2.3焦慮狀況評估 采用SAS評分評估受試者焦慮狀況,該量表共包含20個條目,每個條目采用4級評分法,除條目中的5、9、13、17、19為正性陳述,按照4、3、2、1計分;其他均為負性陳述,按照1、2、3、4計分。總分=總粗分×1.25;50~59分為輕度焦慮、60~69分中度焦慮、≥70分為重度焦慮。采用腹腔鏡治療的不孕癥患者均于術前1天發放調查問卷,其中PCOS不孕組回收146份有效問卷(97.33%),非PCOS不孕組回收147份有效問卷(98.00%),對照組回收100份有效問卷(90.91%)。
1.2.4質控控制 在向患者發放調查問卷之前,由經過培訓的人員講解研究的目的和意義,取得受試者配合,調查過程研究者全程參與,問卷時間在20 min內完成,當場回收問卷并核查。

結果顯示,3組受試者SAS評分比較,PCOS不孕組>非PCOS不孕組>對照組,兩兩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COS不孕組患者的焦慮程度最為嚴重,中重度焦慮患者比例PCOS不孕組>非PCOS不孕組>對照組,兩兩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結果顯示,3組受試者BMI、就業狀態、痛經、流產次數、不孕年限、工作壓力、生氣頻率、夫妻關系不和、親屬關系不和等方面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余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3組受試者SAS得分及焦慮程度比較Tab.1 Comparison of SAS scores and anxiety degree among three groups of subjects
(1)與PCOS不孕組比較,P<0.05;(2)與非PCOS不孕組比較,P<0.05

表2 3組受試者一般資料比較Tab.2 Comparison of general data among three groups of subjects
(1)同指標各因素比較,P<0.05
納入有差異的BMI、就業狀態、痛經、流產次數、不孕年限、工作壓力、生氣頻率、夫妻關系、親屬關系與SAS評分進行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流產次數、不孕年限、BMI、易怒頻率、親屬關系失和與腹腔鏡PCOS不孕患者的SAS評分存在相關性(P<0.05)。見表3。

表3 影響腹腔鏡PCOS不孕患者焦慮程度的相關因素分析Tab.3 Analysis of related factors affecting the anxiety levels of infertile patients with laparoscopic PCOS
焦慮以軀體、情感、認知、行為主要特征,適度的焦慮可充分調動人體機能,提高大腦的警覺性和反應速度;而過度的焦慮不僅影響了患者的心理健康,而且會引起神經-內分泌系統紊亂,導致兒茶酚胺的分泌增加,引起血壓上升、呼吸加快、心率加快,影響麻醉和手術的安全性,甚至會影響術后康復。本研究結果顯示,PCOS不孕組的SAS評分高于非PCOS不孕組,非PCOS不孕組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腹腔鏡PCOS不孕癥的患者較其他因素引起的不孕焦慮情緒更為嚴重。目前,PCOS的病因尚未完全明確,以往調查研究顯示,精神心理因素對PCOS的發病可能有一定的影響[7],PCOS患者于正常人相比存在明顯的心理障礙,突出表現為抑郁、人際關系敏感以及強迫癥狀[4]。
PCOS是導致不孕的常見疾病,大部分PCOS患者是因不孕就診而被診斷,近年來, PCOS不孕癥患者存在普遍的焦慮、抑郁、缺乏信心等不良情緒反應[8-10],這主要是由于PCOS本身的臨床癥狀會給患者帶來一定的痛苦,而且不孕的發生會使患者自責自卑,不孕的難治性和復雜性又使患者恐懼、失望和悲觀,加重了患者的不良心理。有研究認為, PCOS不孕癥行腹腔鏡治療的患者大多經過多年的治療,可出現不同程度的悲觀、焦慮、煩躁心理,對腹腔鏡手術的治療效果持有懷疑態度,又渴望成功,又對手術顧慮重重[11]。本研究發現,流產次數、不孕年限、體重指數、易怒頻率、親屬關系失和與PCOS不孕行腹腔鏡患者的焦慮程度呈相關關系。研究表明,精神心理因素是導致復發性流產的重要因素,該類患者采用腹腔鏡手術治療時的心理反應更為復雜[12]。通常PCOS患者最關注的問題是不孕,隨著不孕時間的延長,不孕癥患者的焦慮情緒可呈現拋物線式的變化[13]。本研究腹腔鏡PCOS患者的不孕年限多集中在2~5年,該時間段的患者相比于<2年以及>5年的患者對生育的渴望更強烈,同時其來自家庭、同事、鄰里、朋友以及社會輿論的有壓力最大[14-15];PCOS患者的BMI較正常人顯著增高,肥胖可導致患者的胰島素抵抗明顯增加,引起脂肪代謝紊亂,這種脂肪代謝紊亂又會反過來加重胰島素抵抗[16]。受傳統觀念“傳宗接代”的影響,結婚生子被認為是女性的天職,PCOS不孕容易引起夫妻雙方失和,導致婚姻關系不穩定,增加離婚的概率。這種關系上的不和諧對女性的心理影響是比較大的。研究顯示,對婚姻關系評價低的妻子有更高的焦慮和抑郁程度[17]。
鑒于腹腔鏡PCOS患者術前普遍存在的焦慮情緒,對患者進行心理干預,幫助患者建立起合理的認知和手術信心顯得十分重要。袁修瓊等[18]研究發現,健康教育和心理干預能夠降低PCOS患者的SAS和SDS評分。筆者通過查閱文獻以及結合多年的工作經驗認為可從以下從認知干預、心理評估[19]、發揮社會支持作用[20]及音樂療法等入手,改善患者的焦慮情緒。
綜上所述,腹腔鏡PCOS不孕術前合并有焦慮情緒,其受多種因素的影響,術前應給予針對性的心理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