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林娜
(中共瑞安市委黨校,浙江 瑞安 325200)
構建“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體系是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同志提出的一項重要工作部署,并于2017年正式寫入中央一號文件[1]?!叭灰惑w”農村新型合作體系的主要內涵是以農民合作組織為基礎,廣泛開展生產、供銷和信用等合作,全面提升農業的專業化、組織化和規?;潭?。瑞安實踐表明,其對幫助農民共同致富,保障農民切身利益,推動農村經濟的發展,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起著積極的促進作用。同時,理論界對“三位一體”農協模式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探討與理論闡述。瑞安“三位一體”農協模式創始人陳林從立法的角度將綜合性農業合作社設立為公法社團,并在瑞安進行相關實驗性社會實踐,建設生產、供銷、信用“三位一體”綜合農協模式[2]。袁亞平等指出,瑞安市在一線創造了很好的經驗,建立農協是發展現代農業的必然要求,可為農民提供科技、信貸、流通和信息等服務[3]。仝志輝認為,農村政治體制改革應尋求村、鄉、縣三級聯動,并應與一個縱向的綜合農協體系相互支撐[4]。但唐興霖等指出,“三位一體”治理模式要得以鞏固和發展所遭遇的困境隨之凸現,在特定背景下所產生的“三位一體”治理模式在中國廣大農村是否有推廣的可能性問題[5]。何繼新則從發端和整合兩個維度分析“三位一體”農協的動力機制,認為其發端動力在于合作金融,整合動力來自于多中心與公共行動合作[6]。
浙江在建設與發展“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體系方面認真探索、大膽實踐,創造了有益的經驗,并得到中央的認可與肯定。理論界對“三位一體”理論的深入研究與探討則對實踐起到了指導作用。當然,“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體系的發展在運行與實踐中也存在不少制約因素。近年來,各種類型的合作社如雨后春筍般涌現,但總體效果差強人意,依然存在許多小、散、虛的合作社,大大削弱了成立合作社的預期效益,減緩了農業現代化進程,阻礙了農村經濟的發展。本文從利益驅動理論出發,探討各利益主體聯合發展的動力機制,結合基于“三位一體”農民專業合作組織動力機制的瑞安實踐,進一步規范和加快推動“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體系構建,發揮其作為實現農業經濟政策目標的重要載體作用,對實現保護農業生產、維護農民利益、帶動農業增效和農民增收具有一定的理論指導意義。
弗里曼(Freeman)指出:“利益主體是指任何可以影響組織目標實現或被該目標影響的群體或個人?!盵7]“三位一體”農民專業合作組織的創建和發展涉及政府、農業部門、農業龍頭企業、農村能人、種養殖大戶、普通農戶等,從中不難看出,農民專業合作組織的利益主體主要為政府和農戶。自給自足的農戶為了追求更大的收益會尋求某個機構的協助,或是聯合起來進行合作,即成立某種形式的農民合作組織。一般意義而言,家庭經營的農戶在市場競爭中是一個“弱者”,在經營活動中往往會遇到作為個體較難克服的困難,需要有更便捷的流通渠道、技術支持及資金支撐,而希望能成立一種組織,建立營銷網點、統一技術規范、集中產品運銷等,實現集約化、規模化經營,降低運營成本和交易費用,提高談判地位,促進增收、增效。因此,農戶作為農民專業合作組織的成員與其合作組織具有切身的利害關系,是推動其合作組織發展的最直接、最廣泛的動力源泉,是內源動力。政府作為農民專業合作組織發展的另一利益主體,同樣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一方面是發展地方經濟需要,提高本地區農民組織化程度,開展農業立體式復合型產業經營,有利于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主導產業,推動區域經濟發展及農民增收;另一方面是地方官員政績的需要,在國家宏觀政策的指引下,地方政府在“三位一體”新型農民專業合作組織的創建上有了積極的動力。可見,政府是推動農民專業合作組織發展的外源動力。
為了獲得更便捷的流通渠道、技術支持及資金支撐,農戶會有動力尋求機構的協助或加入合作組織。農戶需求動力機制如圖1所示。

圖1 農戶需求動力機制
普通農戶在農業生產作業中可能存在供銷渠道、技術支持和資金周轉等三種需求,其強度各有不同,三條軸上均由低到高分布,構成了一個立方體結構(見圖1)[8],立方體的8個頂點(A—H)的實際指稱分別代表不同類型的農民合作組織。自給自足型的農戶處于原點位置代表農戶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需求問題。流通型農民合作社與專業合作型農民合作社由于位處專業合作社發展的起始階段,是農戶動力需求的初始或初級階段,即為了滿足農戶某一種需求,而使農戶有動力加入此類型的專業合作社;區域合作型農民合作社比較特殊,可認為是一種過渡形式,因為并不是為了滿足某種需求,而是為了余缺補償、擴大規模或打個時間差,因而可視為中間形態;“三位一體”農民專業合作組織作為適應時代環境的最新合作組織發展階段,可視為演化的目標點。因此,農民合作社的演化路徑有14種可能性。流通型農民合作社可能的演化路徑為:流通型(D)→專業合作型(C)→“三位一體”(H);流通型(D)→區域合作型(L)→“三位一體”(H);流通型(D)→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流通型(D)→金融互助型(E)→區域合作型(L)→“三位一體”(H);流通型(D)→專業合作型(C)→區域合作型(L)→“三位一體”(H);流通型(D)→區域合作型(L)→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流通型(D)→專業合作型(C)→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流通型(D)→專業合作型(C)→區域合作型(L)→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流通型(D)→“三位一體”(H)。專業合作型農民合作社可能的演化路徑為:專業合作型(C)→“三位一體”(H);專業合作型(C)→區域合作型(L)→“三位一體”(H);專業合作型(C)→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專業合作型(C)→區域合作型(L)→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專業合作型(C)→流通型(D)→區域合作型(L)→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
從以上演化路徑可看出,面對不可避免的資本瓶頸或制約,農戶在資本投資與收益環節的需求在逐步加強,農民合作社正是適應這種趨勢逐步完善金融合作功能。因此,農戶有動力在原有的基礎之上,形成專業合作、供銷合作、信用合作“三位一體”的新型農民合作組織,滿足農戶不同層面的需求,在流通環節、技術支撐及資金上解決農戶的后顧之憂,令其可迅速地提升生產經營規模,建立起與農業企業談判的基礎,從而獲取更多的利潤。
由于歷史原因,當前我國涉農資源極為分散,在農村信用合作社、供銷合作社及各類農民專業合作社等涉農資源調整和配置上,更多是割據、封閉發展,而農資、農技、農機等涉農資源配置的管理和服務部門及機構也分屬不同部門,各部門都有利益所在,因而在實際運行過程中共同合力為農服務的作用發揮得十分有限。這是早已存在的痼疾,是個人或組織無法改變、原有制度的缺陷,必須由政府強制執行,使當前所擁有的涉農資源重新整合。政府強制力推動動力機制如圖2所示。

圖2 政府強制力推動動力機制
為了農民增收、農業增效、農村穩定,中央政府需要提升農民的組織化程度,加大農業現代化建設力度,出臺國家相關“三農”的宏觀政策,對地方政府及其職能部門的行為進行規范、引導和約束,同時對有關農民合作組織制度化建設及規范化運營給予宏觀上的指導。政府強制力推動農村“三位一體”發展。2006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了《關于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若干意見》,明確提出“引導農戶發展資金互助組織,規范民間借貸”;2008年10月,在中共十七屆三中全會上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推進農村改革發展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允許有條件的農民專業合作社開展信用合作”;黨的十八大明確提出扶持發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2017年更是將“三位一體”的農村改革目標寫入中央一號文件[9]。
為了提高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地方政府在農業層面加強農業現代化建設,搞好地方特色產品的產業化經營,需要進一步提升農民的組織化程度,構建“三位一體”服務體系,涵蓋技術、流通、金融等服務的制度框架設計。其面對的將不再是單個或某些合作社,而是轄區內所有農業部門、合作社、農業龍頭企業、農村能人、種養殖大戶、普通農戶,甚至是金融機構、流通企業等。為了達成地方政府自身的利益訴求,一是執行和落實中央政府關于新型農民合作社發展的各項法律法規與政策措施,對農民合作社發展做出針對性的指導、扶持、服務等;二是在中央政策框架內,指導與督促有關職能部門對農戶、農民合作社及有關涉農機構進行整合提升;三是通過地方治理和地方特色主導產業的引導,促進本區域經濟的發展水平和農業現代化水平的提升,從而促使與時俱進的新型農民合作組織的產生與發展。
其他涉農職能部門則主要是在中央及地方政府的政策指導下,利用其在資源、人才、技術、信息等方面的優勢,指導農民合作社更加規范地發展,并在不同領域給予業務協助及指導。
各級政府有動力去推動“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組織體系的建設與發展。就農民合作社發展而言,政府及其職能部門主要采取的方式為確立相關法律法規、出臺政策措施,并通過采用財政、稅收、金融等各種手段,整合體制內外各方面資源,引導各級各類相關組織通過合作進行聯合提升,形成“三位一體”合作體系,完善金融服務、農產品流通、農業科技等多重功能的聯合。
瑞安作為溫州模式的重要發祥地,其經濟市場化和民營化程度在全國首屈一指。20世紀80年代初期,我國農村普遍推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并取得了巨大成就,瑞安亦遙遙領先,但以家庭承包經營為基礎、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的最初構想并未在瑞安真正得到落實。特別是進入21世紀以來,原有的政策設計所帶來的紅利已釋放殆盡,隨著農村大量勞動力向城市流動,瑞安農村分有余而統不足的問題空前突出。農村新生勞動力不愿從事簡單的務農活動,而真正從事農業生產的卻無法形成規模生產,因而農地大量閑置。瑞安市委市政府意識到解決農村問題的緊迫性,高度重視“三農”問題,率全國之先對農村專業合作社、供銷社、信用合作社進行改革,通過政策引導與物質獎勵措施積極推進農民專業合作社發展。瑞安市域內農村各種合作組織迅速發展,農民組織化程度逐步提高。通過全國試點先行,對瑞安供銷社進行改革,于2001年創辦了全國首家經濟實體型的農村合作經濟聯合社,探索開展信息、購銷、科技、資金、政策五大服務;通過產權制度改革對瑞安農村信用社進行改制,組建農村合作銀行。但農村各級各類合作事業的發展與改革也遇到了一些困難和問題。如存在合作社成立的動機不純、運行不規范等問題;供銷社基層網點進一步萎縮,供銷社固有的功能被弱化,在農村的作用嚴重削弱;農村信用合作社進行商業化改制后,其內在的“合作制”的因素已微乎其微,而股份制的規范又難以健全,農戶社員因股金過少,其權益名存實亡。這些問題的存在嚴重制約了農村合作組織功能的發揮,單獨農戶或組織已難以抵抗激烈的市場競爭。因此,各利益主體普遍要求合作與聯合。
瑞安市梅嶼蔬菜專業合作社(以下簡稱“梅蔬合”)成立于2001年4月,是農戶根據種植品類而聯合起來的農民合作社。“梅蔬合”開始只是專業協會型(B)的合作社,主要以種植番茄為主,擁有自主品牌“強綠”。為滿足社員對農資的需求,2006年成立“梅蔬合”農資供應部——流通型(D),為社員統一采購與供應農資;為進一步提高社員種植技術水平,2007年與科研單位合作建立了瑞安市梅嶼蔬菜科技服務中心——專業合作型(C),為社員提供農技現場指導、培訓及農產品檢測服務等。為抵抗風險,保障社員流動資金需求,2009年成立自然風險救助基金,以慰問遭受自然災害的社員;成立社員內部資金互助機構——金融互助型(E),為季節性資金短缺的生產社員提供貸款服務;為滿足社員農產品銷售,2010年開始建設梅嶼農產品原產地交易市場,而農產品供銷市場需要供應不同類型的農產品,于是2011年“梅蔬合”過渡為區域合作型(L),同年2月,聯合荊谷白銀豆和篁社索面專業合作社成立馬嶼鎮匯民農村資金互助社,為社員提供存款、貸款、結算等業務(貸款一般無需抵押,且利息與其他金融機構相近);2016年6月,成立瑞安市興民農村保險互助社,由浙江保監局授權成為全國獨家試點的財險農村保險互助組織,圍繞農業生產經營領域開發農產品保險、農產品貨運保險和農戶小額貸款保證保險三大險種,分別對應“三位一體”新型農村合作體系中的專業合作、供銷合作、信用合作—金融互助型(E)。近年來,“梅蔬合”不斷演化發展,逐漸完善生產、供銷、信用“三位一體”綜合合作,不僅提高了生產經營水平,保障了農產品質量安全及產品市場競爭力,而且增強了凝聚力和向心力,為后續發展提供了強勁動力。
“梅蔬合”的演化路徑為:流通型(D)→專業合作型(C)→區域合作型(L)→金融互助型(E)→“三位一體”(H)。它是由于農戶或合作社自身的利益驅動,自下而上不斷演化,不斷完善合作社生產和流通功能,逐步推進金融互助功能,然后通過對區域相近的合作社進行聯合提升,發展“三位一體”農民專業合作組織。
瑞安市農協于2006年3月25日在政府主導下成立,農協內設供銷部、信用部、科技部,依托合作金融致力于為農服務,由核心會員(全市性或區域性聯社、專業團體)、基本會員(各類基層合作經濟組織、農業企業等)、聯系會員(農戶、個人、或其他農業生產經營組織)、附屬會員(合作社農戶社員或其他農業生產經營組織)、會員小組、預備會員(全市農戶)等組成。其主要功能是調動供銷聯社、合作銀行的積極性,引入農業局、科技局、科協、農辦、民政局、司法局、經貿局和當地人民銀行、銀監辦的支持,結合基層農民專業合作社、村經濟合作社等,整合體制內外多方面的資源。瑞安市農協推動農村各類合作經濟組織的培育、規范和發展,農民專業合作、供銷合作、信用合作“三位一體”,組織農村各級各類合作組織通過合作聯合,實現自我服務、共同發展、共同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10]。但由于利益主體多元,每一個部門的背后都是微妙的利益博弈過程。當時,供銷聯社自稱為先導和骨干;合作銀行則強調以金融為核心;科協、科技局提出以科技為支撐;農辦、農業局則定位于業務主管部門。各部門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企求在“三位一體”合作體系中居主導地位,導致各方利益無法得到很好的協調。瑞安市農協成立初期遇到諸多難題,無法繼續推進。此時以政府強制力推進的聯合,首先要理順主體內部之間的利益關系,才能更好地將“三位一體”農村經濟合作組織引向規范化發展的道路。
瑞安市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會(以下簡稱“合作社聯會”)于2008年1月25日成立,由瑞安市農業局牽頭成立,以瑞安市內經認定的規范化農民專業合作社為主體,同時吸收本市有代表性的專業農戶和農技人員,在自愿基礎上共同組成的聯合性社會團體法人?!昂献魃缏摃庇袝T86個,包括各種類型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是跨區域、多品種的“合作社聯會”,制定了《會員管理細則》 《財務管理細則》 《理事會、秘書處和監事會工作職責》 《理事會議事和決策規程》 《秘書處報酬和獎懲規定》等規章制度。為了便于管理,根據區域建立會員小組,每個小組由5~10個會員合作社組成,根據會員所屬產業建立產業委員會?!昂献魃缏摃敝铝τ趨f助瑞安全市農民專業合作社規范化建設,促進合作社之間的產業整合、優勢互補、資源共享、互利互惠等,主要為會員進行農資聯購、產品聯銷、科技服務、資金互助、管理咨詢、組織協調等?!昂献魃缏摃钡膯优c發展都是在業務主管部門的推動下得以實現的,并未充分發揮會員的主體作用,其自主與獨立還難以保障。由于“合作社聯會”與會員合作社缺乏緊密聯系的利益機制,從實際運作看,被推選為理事的會員合作社成員,僅重視與本合作社有利益相關的事項,在與自己所處合作社利益無關的事務上不積極,組織管理相對較松散,實際效果不明顯??梢?,政府已認識到合作社作為“三位一體”另一重要的主體地位,但在實際運作過程中,卻往往忽略了合作社的利益之所在,而最終使“合作社聯會”成為形同虛設的組織架構,沒有發揮其預期的作用。
瑞安市農村合作經濟組織聯合會(簡稱“農合聯”)于2012年6月20日在政府主導下成立,為黨委、政府領導下的非營利性社會團體,以現有供銷社為依托,吸收和聯合規模較大的農民合作經濟組織、涉農服務組織、涉農企事業單位進行改組籌建,實行“農有”“農治”“農享”?!稗r合聯”的成員單位為各鎮(街道)“農合聯”,部分市級農民專業合作社、聯合社、農業行業協會,市級涉農服務組織,供銷聯社所屬各公司、基層社等。其基本服務功能為生產服務(技術推廣、有關生產性服務等)、供銷服務(農資供銷、農產品營銷等)、信用服務(資金互助、保險互助等)??梢?,“農合聯”不僅確立了依托主體,避免了組織部門之間的利益分歧,還充分考慮到農戶與合作社自身的利益訴求,實現市、縣、鎮(鄉、街道)三個層面聯動?!稗r合聯”成為政府為農民合作經濟組織和農民提供服務的通道,是農民合作經濟組織和農民向政府反映生產生活服務需求和利益訴求的渠道,是農民合作經濟組織和農民自我服務、自我管理、提高農業競爭力和生產生活水平的綜合平臺。
由政府強制推進“三位一體”農村合作體系建設,形式雖有不同,但都是一種從上而下、統一口徑設立的合作社聯合體。只有充分考慮政府與農戶(合作社)兩大利益主體的利益訴求,并形成有效機制,才能獲得更好的發展。
總之,生產、供銷、信用“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經濟組織發展動力有內源動力和外源動力。一是內源動力,是自下而上的發展,但其演化路徑則可能各有不同,這取決于農戶(合作社)對資金、技術、流通渠道的需求先后與層次不同。瑞安實踐證明,一些有條件的合作社可通過自下而上的不斷演化取得成功。二是外源動力,是自上而下的構建,即政府通過強制力推行“三位一體”,將多元利益主體囊括進新型農村合作體系中,所牽涉的多元利益主體錯綜復雜,既有合作社之間、也有農戶之間、更有政府職能部門之間的利益糾葛,涉及歷史遺留問題、體制機制障礙、合作社發展不規范、公共配套服務不到位及農村農業的一些痼疾等方方面面的問題,可能掣肘“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體系建設與發展。因此,“三位一體”需要在政府的引導下推動,但必須堅持群眾自愿的原則,處理好各主體之間的利益關系,完善利益分配機制;全面貫徹落實“民辦、民管、民受益”原則,積極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在有條件的農民合作組織內部融合發展生產、供銷、信用“三位一體”綜合合作。瑞安實踐證明,以農村新型合作經濟組織為龍頭建構的“三位一體”農村新型合作體系,可惠及更多的農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