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 道
聽說,有人要砸我陶淵明的場子。
前些日子,有個教授竟然在網絡上說我幽默(搞笑),毀我清譽。
他的理由是我的一條朋友圈: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教授分析,說我一開始寫“種豆南山下”,讓大家以為我陶淵明好像很會種田的樣子,種個豆豆都要發朋友圈!誰知道下面突然來一句:草盛豆苗稀。說我日夜努力,草卻比豆苗茂盛,種個鬼田哦。
他一下子就勾勒出我一副強行賣弄失敗的模樣。
不過呢,他也證明了一點,就是我寫詩真的比種田強。

當我真正歸隱田園,當起了農民,拿起鋤頭,追著月亮時,我發現,歸隱也有坑。
但沒踩過坑的人,不足以談人生,畢竟過想要的生活,總需花點力氣,經個一波三折什么的!
雖然過著簞食瓢飲、陋室小巷的平凡生活,可有酒有詩有朋友,我也是樂在其中啊。
我生于亂世的魏晉南北朝,那時,當官是讀書人唯一被認可的出路。
一開始,我也是想去當官的,除了想拯救世界外,也想賺點錢。
正巧,我那時寫了篇爆文《閑情賦》,文采斐然,被王羲之他兒子王凝之看到了。他十分欣賞我,就給了我一個江州祭酒的職位,類似領導的助理。
那年,我29歲,三十而立,不用考就當上了官,母親感動得涕泗橫流。
沒多久,我發現這個王凝之是個繡花枕頭,實在受不了這無用領導,就提出辭職,領導驚訝地問:“怎么回事,小老弟?是錢沒給夠?還是心里委屈?要不給你升個職加個薪?”我微笑道:“打擾了,告辭。”
我因為拒絕了人人羨慕的肥差,從此聲名大噪,成為當地青年隱士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