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乎大人物們的風流賬

錢克錦

極有可能成為英國新一任首相的鮑里斯·約翰遜，不僅外形有些“非典型”，比如故意在公眾場合展現一頭亂發，而且行為也很“不俗”，比如在力爭成為保守黨黨魁的緊要關頭，和女友吵架，招致警察上門。

現年55歲的約翰遜，祖上分別有土耳其人、英國人、法國人和猶太人的血統，因而自稱是個“熔爐式的人”，是穆斯林、猶太人和基督徒祖父母們血統的組合。不過“熔爐”卻沒有體現在約翰遜的政治觀點上，他經常被人指責排外情結嚴重。

倒是他的為人和私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常常顯得有些與眾不同。約翰遜從學生時代，就刻意顯得自負而散漫，贏得“怪人”稱號;畢業后曾擔任記者和專欄作者，卻因為“完全不負責任地虛構故事”，引起同行的憤怒。

約翰遜第一任妻子，是他在牛津大學“據稱是同年級最漂亮的”阿萊格拉·莫斯廷﹣歐文，兩人1987年結婚，6年后離婚。原因是約翰遜在婚姻期間和舊識馬麗娜·惠勒有染。在與歐文離婚案解決后12天，約翰遜和惠勒結婚。婚后的約翰遜依然緋聞不斷，分別和兩名女記者以及一名女性藝術顧問發生婚外情，并有私生子。2018年9月，約翰遜和惠勒離婚，隨后他就搬到31歲的新女友凱麗·西門德斯在倫敦南部的住宅。前文所說的吵架對象，就是這位西門德斯。

惠勒曾把約翰遜的這種不斷“出狀況”的行為稱為“調戲女人”。此外，約翰遜本人還數次公開承認曾吸食大麻和可卡因。撇開政見不談，以正常的標準衡量，約翰遜顯然是個“劣跡斑斑”的人，人品有問題。

這就帶來一個問題：在選舉政治中，約翰遜這種人品會不會成為他的負資產？答案比較復雜。

有美國研究者指出，從歷史上看，像約翰遜這樣的大人物，作風問題似乎不會影響政治前程。比如，2009年美國蓋洛普公司的民調顯示，92%的人認為，從道德上說，婚外情是錯誤的，但有約一半人表示，如果總統卷入婚外情，“不大會”或“不會”改變自己對總統的看法。據說克林頓白宮性丑聞曝光后，受歡迎的程度還有所增加。

其實從華盛頓、杰斐遜這些建國之父一代開始，到羅斯福再到克林頓，美國歷史上有婚外情的總統真不少。對總統史頗有研究的美國保守派評論員、暢銷書作家道格·韋德曾說，縱觀美國歷史，牽涉到總統的風流韻事時，人們比想象中更容易決定原諒。因為在大多數人看來，腐敗與權力相關，但性是生活的一部分，這種事很難避免。

有時候，這種事情還能引起公眾的正面評價。比如法國前總統密特朗，在34年的時間里，給情婦安娜·潘若寫了1218封秘密情書。2016年10月，為紀念密特朗誕辰100周年，法國將這些情書集結出版，引起法國轟動，很多人為老總統的“癡情”感動。

有意思的是，當時特朗普也被曝出很多有關女性的丑聞。法國有評論指出，密特朗總統幾十年如一日，情書有文采，有情有義;相比之下，對婦女滿口粗言穢語的特朗普則像一頭豬。換言之，一個是風流，另一個則是下流。

以此來看約翰遜，不知道他是風流還是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