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宵旭 葛鵬飛



摘 要:城市化進程中活躍的金融部門,對綠色TFP的提升有關鍵作用。然而,城市作為現代經濟的載體,如何通過金融發展的傳導效應影響綠色TFP,現有研究往往語焉不詳。本文理論分析了城市化對綠色TFP的直接作用及通過金融發展的間接傳導效應,并借助“一帶一路”的跨國面板數據進行實證研究。研究發現,城市化對綠色TFP有著先抑制后促進的直接影響。通過金融發展中的金融結構、金融效率、金融規模的間接傳導效應,城市化進一步惡化了綠色TFP的增長。門檻效應表明,城市化在以資本市場衡量的較高金融結構下,對綠色TFP有正向的傳導效應,而金融效率、金融規模則不存在這一促進機制。一方面,應努力提高城市化水平是破解當前城市化自身對綠色TFP負向影響的核心。另一方面,隨著金融部門的日益重要,應把發展資本市場作為優化改善金融結構、建設綠色“一帶一路”、實現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協同共進的重點。
關鍵詞:城市化;金融發展;金融結構;綠色全要素生產率;“一帶一路”
文章編號:2095-5960(2019)01-0013-12;中圖分類號:F061.1;文獻標識碼:A
一、引言
伴隨日趨嚴峻的資源環境約束,倡導生態環保、實現綠色發展已成為國際社會的主流。根據2016年世界環境績效指數(EPI),“一帶一路”國家綠色發展現狀不容樂觀,中國作為“一帶一路”倡議國,其EPI排名倒數第二,成為環境污染的“重災區”。為保持經濟的高速發展,沿線國家消耗了大量資源,生態環境持續惡化。1995年到2014年,沿線各國的平均經濟增長率為6.01%,遠高于全球同期的3.12%;但與此同時,能源投入和CO2排放的年均增長率也分別達到3.56%和3.96%,高于同期全球的2.20%和2.40%。沿線國家的經濟總量、能源總投入以及CO2總排放量占世界總量的相應比重也由1995年的14.95%、35.48%和38.51%,上升到2014年的26.02%、45.56%和51.39%①。數據表明,“一帶一路”國家正呈現出“高增長、高能耗、高排放”的特征。因此,努力實現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的“雙贏”局面,踐行“綠色絲綢之路”,已成為推進“一帶一路”國家轉型發展的題中之義。
城市作為經濟增長的引擎,在經濟綠色發展轉型過程中所起的作用日益凸顯(鄭思齊等,2013)[1]。2014年,“一帶一路”國家的平均城市化率為57.40%,遠低于OECD國家的77.93%,城市化對經濟的帶動作用有待進一步釋放。然而,城市在實現基礎設施和要素市場的共享、建立跨區域間產業分工、促進區域經濟生產效率的同時,是否也改善了環境質量呢?現有文獻往往結論不一。一方面,利用空間集聚和規模效應,城市化的發展有利于生態協調機制的建立,實現集中治污,抑制粗放生產,改善環境質量(陸銘和馮皓,2014)[2]。另一方面,快速推進城市化過程中,重增長而輕環境、重速度而輕質量,忽視城市化內涵式發展,片面追求經濟增長的“偽城市化”現象,又給環境帶來巨大壓力(王兵等,2014)[3]。依托城市而快速發展的金融部門也鑒于資本逐利的基本規律,將更多的資金配置到了具有高回報的高污染行業,從而增加了污染物的排放,造成環境進一步惡化(葛鵬飛等,2018)[4]。
那么,城市化對“一帶一路”國家綠色發展的影響究竟如何呢?不同于傳統發展,單純將GDP增長作為唯一發展目標,綠色發展更加注重在自然資源的約束條件下實現經濟與環境的協同并進。因此,本文將綠色TFP作為衡量一國經濟綠色發展現狀的核心指標,在充分考慮自然資源約束情況下,構建考慮非期望產出的綠色TFP,來考察城市化對綠色發展的影響。同時,考慮到金融部門在影響勞動力、資本、能源等要素在各產業間的轉移與配置的重要作用,及其在城市化進程中對經濟增長顯著的推動和對綠色發展的不確定性(張成思和劉貫春,2016;嚴成樑等,2016;徐盈之和管建偉,2010)[5][6][7],討論“一帶一路”國家的城市化如何通過金融發展渠道作用于綠色發展,也是對城市化問題和綠色發展問題的有效補充。
現有的研究文獻大多停留在城市化對經濟增長或生態環境的影響,除王兵等(2014)[3]考察了城鎮化對中國綠色發展效率的影響外,還沒有文獻專題系統地分析城市化對綠色經濟的直接影響,更缺乏城市化通過金融發展對綠色發展的間接傳導效應。與既有文獻相比,本文做了以下幾個方面的工作:①理論上,分析了城市化對綠色TFP的影響以及通過金融規模、金融結構和金融效率的中介傳導機制,豐富了有關綠色TFP的研究;②實證上,利用“一帶一路”42個國家1995—2014年的跨國面板數據進行計量分析,發現城市化對綠色TFP有著先抑制后促進的非線性影響;隨著城市化水平的不斷提高,其對綠色TFP的提升作用將逐漸顯現,推行高水平和高質量的城市化能夠實現經濟的長遠綠色發展;③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金融發展傳導效應表明,優化金融結構有利于城市化對綠色TFP的提升,但金融發展中的金融規模和金融效率的傳導效應卻不顯著。
其余部分結構安排如下:第二部分為文獻回顧與理論分析;第三部分為模型構建與變量說明;第四部分是實證分析與穩健性檢驗;第五部分為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門檻效應;第六部分為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二、文獻回顧與理論分析
(一)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理論分析
城市化對綠色TFP的影響,可以從全要素生產率和環境兩方面進行論述。
1.城市化對TFP的影響。理論上,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取決于技術進步和既定技術下的資源配置效率。城市化對TFP的驅動作用大致可以由以下兩種途徑實現:首先,城市作為創新的載體,城市化進程的加速直接促進了技術進步和知識溢出。城市內產業的集聚和企業間的交流學習,有利于提高知識積累,實現技術外溢和創新驅動,帶來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趙娜等,2017)[8]。其次,城市化帶來的交易效率和勞動分工可以優化資源配置。通過共享基礎設施和勞動力市場,降低信息成本和交通成本,城市化的發展有利于產生規模經濟(Au和Henderson,2006;Zhang,2015)[9][10],實現要素利用率的提升,間接推動TFP的提高。但是,忽視城市化的內涵式發展,無序擴張城市空間,忽視公共服務供給的“偽城市化”(蔡昉,2010)[11],以及同質企業之間的惡性競爭,會阻礙技術效率的提高,對全要素生產率產生負向影響(崔宇明等,2013)[12]。
2.城市化對環境的影響。城市在促進經濟增長的同時也影響著生態環境(鄭思齊等,2013)[1]。城市化對環境質量的影響存在爭議。第一,城市化惡化了環境質量。隨著城市規模增大,工廠規模擴大、人口膨脹、住房和基礎設施建設增多、私家機動車數量和供暖面積增加等加劇了工業污染與生活污染,導致環境質量不斷惡化(杜雯翠和馮科,2013)[13]。城市片面追求經濟高速增長而忽視環境質量,以及污染處理技術的落后,均會導致污染物大量累積,對綠色發展造成巨大壓力(York,2007;王會和王奇,2011)[14][15]。第二,城市化利于環境質量的改善。作為規模經濟的載體,城市化的發展能夠產生空間集聚效應,在集中優勢資源實現經濟建設的同時,也通過污染的集中治理,降低了治污的成本(陸銘和馮皓,2014)[2]。而且,城市的發展,也會通過公共交通出行、政府出臺環保措施;“倒逼”城市優化產業結構,企業進行技術革新,最終達到改善生態環境的目標(Buehn和Farzanegan,2013;王兵等,2014)[16][3]。第三,城市化對環境的影響具有倒U型或N型特征,且主要是通過促進第三產業的發展來實現產業結構的優化和轉變,進而產生能源利用和污染治理技術溢出效應,促進環境質量的改善(穆懷中和范洪敏,2016;Bai等,2017;Han等,2018)[17][18][19]。
(二)城市化、金融發展與綠色TFP的傳導機制
城市化通過金融發展對綠色TFP產生影響需要兩個環節的理論支撐,一是城市化對金融發展產生的影響;二是金融發展對綠色TFP的影響。
1.城市化對金融發展的影響。城市作為地區經濟中最具有活力場所,聚集了大量的資金、產業和勞動力,為金融發展提供了必需的經濟和社會條件,并促進了金融發展(羅瓊,2016)[20]。首先,城市化促進了正規金融部門規模的不斷擴大。依靠城市區位優勢,城市化通過構建更加開放包容和完善的社會經濟制度環境,促進了社會資本的積累,擴大了金融交易的規模。其次,城市化改善了地區金融結構。隨著城市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和城市規模的不斷擴大,金融市場在金融體系中的重要性不斷上升。金融結構通過拓寬信貸渠道和金融服務類型,改變了居民和企業對金融資源的獲得能力,且在不同的發展階段呈現動態演化趨勢(張成思和劉貫春,2016)[5]。最后,城市化會改變和影響地區的金融效率。利用規模經濟效應,城市化的發展減少了搜集企業信息的交易成本和信息不對稱成本,提高了風險管理,有利于企業融資渠道的暢通和融資成本的降低,提升資本投資效率。但應注意的是,由于金融效率的發揮受到所處經濟階段和發育程度的制約,所以城市化對金融效率的影響應考慮區域差異(謝家智和王文濤,2013)[21]。
2.金融發展對綠色TFP的影響。大量文獻研究均表明金融發展是全要素生產率的重要影響因素。一方面,金融發展可以減少信息不對稱所造成的事前逆向選擇和事后道德風險,通過篩選出富有效率和技術創新的項目,提高資金配置效率(Freixas和Rochet,2008)[22];利用專業化優勢和代理監督,減少借貸雙方的信息不對稱,實現監督成本的降低和審計效率的提高,降低企業融資成本,提高企業生產效率(Laeven等,2015)[23],促進TFP的增長。另一方面,金融發展可以分散風險和增加流動性供給,通過向投資者提供多樣化的投資組合以及證券轉讓等方式,有效解決其所面臨高回報項目的風險分散和流動性風險問題(陳志剛和郭帥,2012)[24]。因此,理論上來說,金融發展通過優化配置要素資源,促進技術水平進步,有效實現TFP的持續增長。
具體地,金融發展影響綠色全要素生產率的作用機制在于:①金融發展的規模效應。良好的金融發展水平能夠有效聚集社會閑散資金,擴大經濟規模。通過高密度開發利用,污染集中治理,對綠色TFP產生積極影響。但值得注意的是,金融發展在為企業擴大再生產提供金融支持的同時,也加大了對能源消耗,尤其在當下以煤炭和石油為主的能源結構下,可能會加劇對環境的不利影響(葛鵬飛等,2018)[4]。②金融發展的結構效應。合理的金融結構能夠引導社會經濟資源、資金等在產業間的轉移與分配,通過轉變產業結構和產業升級,實現產業結構的服務化、清潔化,進而改善環境質量(任力和朱東波,2017)[25]。需注意的是,不同的金融發展水平會對生產要素的配置和經濟結構調整產生不同效應(顧永昆和劉永甜,2017)[26]。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產業資源分配不均的后發國家,初期為加快城市化和工業化進程,金融資源可能會被優先分配于非農部門,尤其是重工業部門,從而抑制了服務業等污染程度較輕行業的發展(王勛和Jphansson,2013)[27],造成環境的惡化。③金融發展的技術效應。發達的金融市場為企業的研發創新提供了資金保障,降低了企業技術創新風險,有利于新技術的產生。通過提高單位能耗產出和使用替代性清潔能源及產品,促進綠色TFP的提升(Ma和Stern,2008)[28]。但鑒于現階段“一帶一路”國家區域不平衡發展現狀和“重經濟而輕環境”的特點,資本的逐利性亦會使得金融發展為一些高污染產業帶來新進入者(Cole等,2005)[29],從而造成粗放型技術進步,進一步增加能源消耗和污染排放,對綠TFP產生負向影響。
因此,城市化對綠色TFP的直接影響,以及城市化通過金融發展對綠色TFP的間接影響存在著不確定性。綜觀現有的實證研究,均未將城市化、金融發展與綠色TFP納入同一分析框架下進行研究。而且,在城市化與金融發展的研究中,也沒有考慮金融發展的多個維度。結合以上的理論分析,本文探究“一帶一路”背景下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直接效應,以及在金融發展中介下的間接傳導效應。
三、模型構建與變量說明
(一)計量模型設定
1.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基準模型。為檢驗城市化水平與“一帶一路”綠色TFP的關系,回歸模型設定如下:
2.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金融發展中介效應模型。本文通過中介效應模型,進一步考察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金融中介作用。參考關愛萍和李娜(2013)[30],本文把金融發展(FIN),具體分為金融規模(FINSC)、金融結構(FINST)和金融效率(FINEF)三方面。構建中介效應模型:
(二)變量說明
本文構建了“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跨國面板數據,為保證數據統計口徑的一致性,所有數據均來自世界銀行數據庫,并換算成2010年不變價美元。當前,普遍認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共65個,在剔除掉數據缺失的樣本后,最終確定沿線42個國家作為研究樣本①①研究對象包括中國、菲律賓、柬埔寨、馬來西亞、泰國、文萊、新加坡、印尼、越南、巴基斯坦、孟加拉國、斯里蘭卡、印度、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亞美尼亞、格魯吉亞、阿塞拜疆、伊朗、以色列、約旦、埃及、塞浦路斯、土耳其、白俄羅斯、俄羅斯、摩爾多瓦、烏克蘭、保加利亞、波蘭、捷克、克羅地亞、拉脫維亞、羅馬尼亞、馬其頓、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希臘、匈牙利、愛沙尼亞等42個國家。 。由于世界銀行數據庫最新的二氧化碳排放數據為2014年。因此,本文研究樣本的時間跨度為1995—2014年。變量說明如下:
1.被解釋變量:綠色全要素生產率(LNGTFP)。基于SBM-DDF的Malmquist-Luenberger生產率指數,以GDP為期望產出、碳排放為非期望產出,勞動力、資本存量、能源投入為投入要素,測算出“一帶一路”國家綠色TFP的增長率,并轉換為以1995年為基期的累積值,求自然對數。
2.核心解釋變量:城市化水平(CITY)。使用城市人口占全國總人口的比重來表示。
3.中介變量:金融發展(FIN)。使用金融規模(FINSC)、金融結構(FINST)和金融效率(FINEF)三個維度衡量金融發展水平。具體地,用銀行信貸規模比GDP表示金融規模;用股票市場交易額度比GDP度量金融結構;用資本形成總額比國內總儲蓄量化金融效率。
4.控制變量。①居民消費水平(RECO),用一般居民消費與GDP比值量化。②利用外資水平(FDI),采用外國直接投資凈流入比GDP度量。③政府行為(GOV),用政府一般消費比GDP。 ④貿易開放度(TRA),用進出口貿易額總和占GDP比重。⑤公共醫療衛生(MED),以公共醫療衛生總支出占GDP的比例衡量。⑥教育支出(EDU),以教育支出占GDP的比例表示。⑦科研水平(LNSC),以在國際上發表的科技論文數量,并求自然對數代表一國的科研水平。⑧工業化程度(IND),用工業增加值比GDP來衡量。
四、實證分析與穩健性檢驗
(一)城市化對綠色TFP的影響
1.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初步分析。表1報告了城市化對綠色TFP的FGLS估計結果。模型1為未加入控制變量,僅在雙固定效應下的結果;模型2是加入控制變量以后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不管是否引入控制變量,在考慮國家個體效應和時間效應以后,城市化的系數均顯著為負。具體來說,城市化每提高1個單位,綠色TFP的增長率降低0.2676個單位。模型3為滯后一期的城市化對綠色TFP的回歸結果,模型4為縮尾處理后的回歸結果,模型5是縮減樣本時間的估計結果。基準模型顯示,就“一帶一路”國家整體而言,城市化并沒有推動沿線國家綠色TFP的增長。沿線國家粗放外延式的城市化道路,重經濟而輕環境的“高碳性”發展模式,隨著城市規模的不斷擴大,給綠色發展造成巨大壓力。
2.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亞歐差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位于不同的大陸,其地域位置和發展水平等方面存在明顯差異。因此,區分不同區域,探究城市化對綠色TFP的空間異質性,有助于厘清二者之間的關系,并針對性地制定區域性政策。
表2報告了城市化對綠色TFP影響的亞歐差異,模型6和模型9為含有控制變量的分組回歸結果,模型7和模型10將采用城市化滯后一期進行回歸,模型8和模型11將被解釋變量綠色TFP進行縮尾處理。對比模型6與模型9,可以看出城市化對亞歐國家的綠色TFP存在異質性影響。就亞洲國家,城市化對綠色TFP有顯著促進作用,城市化每提高1個單位,綠色TFP的增長率增加0.1907個單位。相反,歐洲國家的城市化阻礙了綠色TFP的提高,城市化每提高1個單位,會使綠色TFP的增長率降低0.6696個單位。亞洲國家的城市化水平普遍較低,城市化進程的加速在一定程度對資源配置效率的提高和技術進步具有重要意義,并且這一貢獻超過了環境破壞對經濟增長帶來的負面影響,因而呈現出城市化對綠色TFP的積極作用。而歐洲國家城市化水平普遍較高,富裕城市的消費類型和生活方式使得基礎設施、交通等方面的需求上升,能源消費和碳排放將會變得顯著,不利于該地區的綠色發展(Poumanyvong和Kaneko,2010)[31]。
(二)內生性檢驗
前文的實證檢驗表明,城市化對綠色TFP有抑制作用;而且該抑制作用存在明顯的地域差異。值得注意的是,實證模型可能存在逆向因果問題,即被解釋變量的綠色TFP可能反過來影響解釋變量城市化。當一國的綠色TFP較高時,意味著該經濟體綠色發展較快,會促進城市化進程。這說明經濟體的能源利用效率較高,利用清潔能源的高技術企業較多,技術轉化和技術外溢的速度更快,從而促使城市具有更大的承載力,城市的規模進一步擴大。那么,城市化水平的提升則變成了綠色TFP增長的結果,即反向因果關系。
因此,本文參考崔也光和李博(2018)[32] 、孫天陽等(2018)[33]的研究,從兩方面進行檢驗以排除這一干擾:①將解釋變量替換為滯后一期城市化水平進行回歸,直接減少當前城市化的反向因果干擾(見模型3、模型7和模型10)。②采用滯后一期城市化水平作為當期城市化的工具變量,利用兩階段最小二乘法、動態兩階段系統分別進行估計(見表3)。模型12、模型14和模型16分別為工具變量2SLS對全樣本、亞洲國家和歐洲國家的估計結果,模型13、模型15和模型17是動態兩階段GMM的估計結果。不論核心變量滯后一期還是工具變量估計,城市化對綠色TFP的影響均與基準模型相一致,這表明反向因果對本文結論的影響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