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果案背后的司法漏洞

周群峰

二十多年前，昆明死刑犯孫小果離奇出獄后，搖身一變成為夜場老板，今年又因涉黑被抓。此案引發公眾關心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其異常殘忍的犯罪手段，離奇的出獄過程，更主要的是因為他待解的身世之謎和背后可能存在的權力保護傘。

因缺少權威信息披露，關于孫的生父背景，坊間流出多種“高官版本”。5月底，云南官方發布通報披露了孫的大部分家庭成員情況，但因有些表述語焉不詳，坊間各種猜測與質疑仍未消失。

云南省政法系統一位官員談起該案時，明確表示：孫小果沒有顯赫身世，未公布其父詳情，是因其未涉及該案。他還稱，孫的繼父和生母職位不高，但“圈子”較廣。孫小果能夠死里逃生主要與時代背景有關，當時的政法系統司法程序不完善，給了經辦人員鉆漏洞的機會。

孫小果身世普通是一個事實，但圍繞在孫案上的迷霧仍未散盡。通報顯示，孫的繼父原為昆明五華區公安分局副局長， 2004年任五華區城管局局長。一個曾因涉孫小果案遭撤職處分的人，為何能東山再起，甚至職級發生升遷？這一謎團仍未解開。

此外，今年4月3日，孫的生母孫鶴予和繼父李橋忠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采取留置措施，接受調查。據此有人判斷孫鶴予仍為公職人員。《監察法》規定，對涉嫌行賄犯罪或者共同職務犯罪的涉案人員，監察機關可以采取留置措施。可見，留置對象不限于公職人員，孫鶴予仍為公職人員的說法并不嚴謹。

但從“違紀”一詞看出，孫鶴予仍為黨員。孫鶴予曾因包庇孫小果強奸犯罪被開除公職，卻仍能保留黨籍，也值得注意。

現在，全國掃黑辦已將孫案列為重點案件，掛牌督辦，期待官方能適時公布案情，回應輿論關切，讓該案經得起歷史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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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