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文杰 王敏杰 周磊 王杰 譚曌 曾雙珠



摘 ? 要:本文基于中國家庭追蹤調查(CFPS)2014年數據,構建了包含個人行為能力和主觀感受的多維貧困識別體系,并運用多元線性回歸模型、Probit模型實證分析了非正規金融對我國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結果表明非正規金融與農村居民多維貧困之間存在倒U形關系,即在非正規金融借貸規模較小階段,隨著非正規金融借貸的增加,會加劇貧困,而在其借貸規模到某一臨界值之后,則會抑制多維貧困的發生,且減貧效應隨著借貸規模增長不斷增強。因此在制定脫貧政策時,政府應積極發揮非正規金融的正向作用,加強正規金融與非正規金融合作,有效利用非正規金融緩解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狀況。
關鍵詞:非正規金融;多維貧困;貧困發生率;減貧效應
中圖分類號:F832.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2265(2019)05-0075-07
DOI:10.19647/j.cnki.37-1462/f.2019.05.012
自我國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農村脫貧事業取得驕人的成績。統計數據顯示,按當年價現行農村貧困標準衡量,1978—2017年,我國農村貧困人口減少了7.4億人,平均每年貧困人口規模減少將近1900萬人;農村貧困發生率從1978年的97.5%左右下降到2017年的3.1%,年平均下降2.4個百分點,為全球減貧事業做出巨大貢獻①。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國務院實施精準扶貧、精準脫貧基本方略,為實現2020年現行標準下農村貧困人口全面脫貧打下堅實基礎。要解決農村居民貧困問題,首先需要對其進行精準識別,《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2011—2020)》提出,農村扶貧既要從收入維度衡量貧困,同時也要納入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生活條件等維度進行考量。鄒薇和方迎風(2011)認為僅從收入單一維度考慮無法全面衡量農村居民貧困狀況,受教育程度、健康、生活條件等因素同樣需要重點關注,多維貧困更能準確反映農戶貧困狀況。可見,農村居民的多維貧困識別具有重要價值,有助于對貧困者進行“精準扶貧”,進而實現“精準脫貧”。
由于我國金融體系發展起步晚,使得在信貸供給和市場結構等方面存在一些不足,還需要進一步發展和完善,加之各大正規金融機構對資金的逐利性、安全性要求,使得我國農村居民在融資方面受到較大約束,往往無法通過正規金融獲得足額借款。相比于正規金融,非正規金融在信息對稱性、門檻準入等方面具有優勢,農戶可以利用當地人緣、地緣和血緣關系獲得非正規金融資金支持,滿足其借款需求。黃建新(2008)認為由于正規金融存在欠缺和不足,非正規金融為廣大農民和中小企業提供了金融服務,對經濟發展起到積極作用,有其存在的必要性。譚燕芝等(2017)實證得出非正規金融的加入使部分農戶獲得資金支持,從而有效降低農村居民陷入貧困的可能,可以發揮積極的減貧作用。在精準扶貧、精準脫貧的關鍵時期,研究非正規金融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對于實現全面脫貧具有重要意義。
一、文獻綜述和理論分析
(一)文獻綜述
目前,關于多維貧困的研究,國內外已經取得了一定成果,并應用于一些國家的貧困識別與測度。Mark Tomunsond等(2008)基于英國家庭小組數據利用結構方程模型從多個角度衡量貧困,分析表明1991—2003年間英國貧困人口減少的原因是物質匱乏的減少,特別是經濟負擔大幅減輕。Alkire和Foster(2011)提出了A-F雙重臨界值法對多維貧困進行識別,該方法已被學界廣泛接受。Sebastian Levine等(2014)基于烏干達家庭調查數據測算其多維貧困發生率,結果顯示多維貧困發生率呈現下降趨勢,并解釋了烏干達貧困減少的原因。Quentin Kane等(2017)基于2006—2011年貝寧人口與健康調查數據,通過多重對應分析測算了多維貧困指數。Azeem等(2018)根據巴基斯坦90000個家庭調查數據從收入單維貧困和多維貧困兩個方面測量其貧困發生狀況,結果表明部分家庭在收入維度表現為非貧困但卻陷入多維貧困。國內方面,也有不少關于多維貧困的研究,王艷慧等(2013)采用A-F雙重臨界值法對我國河南省南陽市連片特困區扶貧重點縣進行了多維貧困度量及空間格局分析。高帥和畢潔穎(2016)基于個人層面可行能力和主觀福利感受構建多維貧困識別體系,認為農村人口貧困狀態由一維貧困向多維貧困、絕對貧困向相對貧困轉變。謝家智和車四方(2017)運用人工神經網絡法對我國農村家庭多維貧困進行精準識別和維度分解。支俊立等(2017)基于中國家庭追蹤調查(CFPS)2010年、2012年數據對農村居民進行多維貧困識別,并分別對多維貧困各項指標及25個調查省份進行分解識別。
為了解決低收入貧困居民借款難問題,政府通過實施各種優惠貸款利率、成立政策性銀行等措施支持農村發展,但由于種種因素的影響,仍然無法滿足農村居民借款需求,而非正規金融則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正規金融的不足,成為農村居民的重要融資渠道,對農村貧困起著重要的作用。Bell等(1990)測度了印度農村信用合作社對農村借貸市場的影響,分析得出正規金融與非正規金融存在某種相互作用。Lainez和Nicolas(2014)分析了在高利率、高風險情況下越南非正規金融依然受到農村家庭的歡迎及非正規金融在越南的借貸模式,認為非正規金融的存在是合理且必要的。Zhou等(2010)指出我國農民難以從銀行甚至農村信用社等正規金融機構獲得足夠的貸款,為了滿足融資需要,農民們選擇向非正規金融借貸,建立一個能夠滿足農民需求的有效且高效的金融體系,需要發揮非正規貸款在農村金融中的積極作用。胡宗義等(2014)研究發現正規金融抑制貧困的作用不具有持續性,只在短期對減貧有影響,在長期基本沒有影響,而非正規金融在短期和長期減貧效應都很顯著。高遠東等(2014)基于農村省級面板數據實證分析得出非正規金融對農村貧困抑制作用明顯,并且減貧力度強于正規金融。謝婷婷等(2015)實證分析了新疆少數民族地區非正規金融的減貧效應,發現其具有正向減少貧困作用。殷浩棟等(2018)研究表明貧困村互助資金對農戶非正規金融借款具有明顯的替代效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調整非正規金融在農村的借款結構。趙潔(2018)利用中國家庭追蹤調查數據,實證分析了收入不平等與非正規金融對農戶多維貧困的影響,認為非正規金融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具有顯著抑制作用,并能調節收入不平等對多維貧困的影響。
(二)理論分析
總的來說,基于人緣、地緣和血緣的密切關系,非正規金融借貸具有信息對稱度高、交易費用低、準入門檻低等優勢,但非正規金融對于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學界尚未達成共識。張寧等(2015)研究發現非正規金融可以滿足低收入農村居民的借款需求,使其收入增加,進而有效抑制貧困人口增長。Mohieldin等(2000)實證分析了埃及村莊金融市場,表明非正規金融借貸規模沒有正規金融大,但其活躍度高于正規金融。低收入貧困家庭可以通過非正規金融獲得借款從事非生產性活動,平滑消費。蘇靜等(2014)、張夢緣等(2017)基于門檻回歸模型研究指出,我國非正規金融對農村貧困具有顯著的非線性影響,且呈現出門檻效應,即在非正規金融借貸的發展處于較低階段,非正規金融會促進農戶貧困,在越過門檻值達到一定水平后,非正規金融則呈現出顯著的減貧效應。陳銀娥等(2010)研究發現非正規金融發展會起到加劇農村貧困的負面作用,認為農村貧困問題導致了非正規金融產生和發展。韓悅等(2015)研究表明非正規金融對于農村居民脫貧作用具有不穩定性,容易受到正規金融、財政支農、政府補貼等相關因素的影響,而正規金融顯著抑制貧困的發生。
本文的探索主要有以下兩方面;第一,在選取教育、健康、收入、生活條件四個反映個人行為能力維度基礎上,進一步引入生活滿意度、未來信心度、社會公平感三大主觀心理感受構建多維貧困識別測度體系;第二,將非正規金融對收入貧困單一維度的影響擴展到多維貧困層面,且充分考慮非正規金融對農戶脫貧的非線性影響,在模型構建時引入平方項探索非正規金融對農戶多維貧困的減貧效應。
二、數據來源與指標選取
(一)數據來源
本文研究數據來源于中國家庭追蹤調查(CFPS),CFPS2010年基線樣本覆蓋了25個省/市/自治區,代表全國95%的人口,完成對14960戶家庭、33600名成人、8990名兒童的訪問,并在后期每兩年進行一次追蹤調查,以此來反映中國社會、經濟、人口等方面的變遷。鑒于本文研究需要,選取2014年CFPS中的相關數據,通過對數據的篩選以及缺失值的剔除處理,最后選取了5002組農戶樣本數據。
(二)多維貧困識別
1. 識別指標選取。在進行農村居民多維貧困識別時,首先要做的是選取多維貧困指標。本文將國內外相關的多維貧困識別方法(Alkire和Foster,2011;高帥和畢潔穎,2016;支俊立,2017)與我國目前精準扶貧的實際情況相結合,構建了包含教育、健康、經濟能力、生活水平、主觀感受5個維度的多維貧困識別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具體地,對每個指標而言,若指標原始值符合該指標的貧困判別標準,則賦值為1,否則賦值為0。進一步,以賦值后的各指標取值結合對應的權重計算多維貧困指數K,該指數值越大,表明多維貧困狀況越嚴重。
2. 結果分析。表2給出了農村居民單維度貧困發生狀況,總共有14個維度指標。統計結果顯示,按照國家農村扶貧收入最低標準2300元測算,仍有14.08%的農村居民收入低于國家貧困線,收入維度表現貧困,是生活中典型的貧困戶。除收入維度貧困外,農村居民在其他維度也表現出不同程度的貧困。從表中可以看出,受教育程度、自評健康、飲水情況、家用燃料、垃圾處理幾個維度貧困發生率突出,其中自評健康的貧困發生率最高為65.48%,表明多數農村居民的健康狀況需要引起重視;有超過40%的農村居民無法使用自來水,做飯燃料仍然是柴草或煤炭,生活垃圾沒有專人處理或公共垃圾箱,還有35.30%的農村居民幾乎沒有受過教育,為文盲/半文盲。主觀感受上,社會公平感貧困發生率達到27.60%,說明有不少農戶感知到不公平對待。總的來說,扶貧工作既要解決收入貧困,同時也要從教育、生活條件、健康等多方面考慮農村居民貧困問題。
農村居民多維貧困識別結果如表3所示,表中一項多維貧困發生率指在十四項衡量指標中有一項及以上指標表現為“貧困”;以此類推,十四項貧困發生率指在十四項衡量指標中有十四項指標均表現為“貧困”。具體的,由表3可知,農村居民一項指標的貧困發生率最高,達到96.38%,也就是說完全不貧困的居民僅有3.62%。此外,隨著“貧困”指標項數的增加,相應的貧困發生率逐漸減小;符合十二項指標的貧困發生率為0.02%,這已經達到極度貧困,不存在同時符合十三項、十四項貧困指標的貧困居民。
(三)變量選取
非正規金融。非正規金融是指在正規金融機構之外的所有信貸,其主要來源有親友借款、地下錢莊、民間借款等。本文用非正規金融借款作為核心解釋變量,包含了親友借款及民間借款總額。
村級特征變量。研究非正規金融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同時設置村級控制變量,包括村莊設施擁有量、村莊交通情況及村莊轉移支付。農村居民居住的村莊基礎設施、交通及政府補貼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農戶多維貧困,如村莊擁有小學、中學、醫院、百貨店等相關設施越多,則有助于改善農村居民在教育、醫療、生活方面的條件,提高其獲得感和幸福感。
家庭及個人特征變量。考慮到受訪者的家庭和個人狀況可能對農戶多維貧困產生一定的促進或抑制作用,設置家庭特征及個人控制變量,家庭層面包括戶主年齡、家庭金融資產、家庭規模,受訪者個人層面包括政治面貌、婚姻情況。例如家庭規模越大意味著家庭成員越多,需要供養的人越多,可能會加重家庭經濟負擔,導致農村居民多維貧困;若已經成家,雙方家庭互幫互助,可以從多方面提高生活水平。
表4為變量描述性統計,數據顯示非正規金融借款的均值為4303.82元,且其較大的標準差說明農村不同居民的借款數額差異較大。選取的農戶樣本中有10.32%通過非正規金融獲得借款,其中9.97%的農戶是通過親友借款,僅有0.35%的農戶通過民間機構借款,可見非正規金融的主要構成部分為親友借款。
表5列示了被解釋變量、解釋變量以及控制變量間的相關關系。可以看出,被解釋變量與除交通狀況外的其余變量存在顯著相關關系,結合前述理論,可以進一步考慮被解釋變量與其余變量的因果關系;此外,各解釋變量間的相關系數普遍小于0.5,因此可認為模型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問題。
三、實證分析
(一)模型構建
(二)實證結果分析
表6給出了非正規金融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影響的擬合結果,在模型顯著性方面,由各模型相應F統計量對應的P值可知,各模型均具有顯著的統計意義。
在回歸結果方面,回歸結果(1)顯示在全國層面非正規金融借款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正向影響農村居民多維貧困即促進貧困,其平方項對多維貧困則有顯著負向影響即抑制貧困,表明非正規金融借款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呈現倒U形關系。該形態說明存在一個非正規金融借款的臨界值,在未到達臨界值前借款的增加會加劇農村多維貧困狀況,但在越過臨界值之后,其對農村多維貧困有明顯的抑制作用,且隨著借款的增加減貧效應不斷增強。(2)—(4)列給出了東部、中部、西部三個區域樣本的估計結果;在非正規金融的影響方式上,可以看出非正規金融在各區域均對農村居民的多維貧困狀況呈現出倒U形影響;在影響顯著性方面,除西部地區二次項系數不顯著外,其余系數均在5%的顯著水平下顯著。
從村級特征變量看,估計結果顯示在全國范圍內村莊設施擁有量、村莊交通狀況、村莊轉移支付分別在1%、5% 、5%的顯著性水平下減貧效應明顯,表明村莊擁有的基礎配套設施越多、交通運輸越發達、政府轉移支付越多,對多維貧困的抑制效應越強。同時,不同區域村級特征變量對多維貧困的影響存在差異性,例如村莊設施擁有量對中部、西部地區多維貧困有顯著抑制作用,而在東部地區則無顯著影響,可能是由于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相對落后,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有待進一步提高。
從家庭及個人特征變量看,家庭金融資產在1%顯著性水平下負向影響多維貧困,表明家庭金融資產越多,用于教育、健康、農業生產的投入就越多,農村居民更容易遠離貧困。家庭規模對中部貧困狀況有顯著負向影響,而對西部地區則起到促進貧困作用,可能是西部經濟相對落后使得收入有限,龐大的家庭規模導致沉重經濟負擔,促使部分家庭陷入貧困。在全國層面來看,年齡、政治面貌、婚姻狀況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均具有顯著影響。
(三)穩健性檢驗
在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基礎上,采用Probit回歸對上述回歸模型擬合效果進行穩健性檢驗。由于Probit模型直接回歸結果表現為模型(3)的形式,只能從系數顯著性及正負性對解釋變量的效應進行定性分析,難以進行直觀的定量判斷。因此,本文運用Probit模型的邊際效應對解釋變量的效應進行定量分析。
由全國層面以及東中西部層面的回歸結果可知,在回歸系數方面,非正規金融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仍呈現出倒U形效應;在顯著性方面,所有系數均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顯著。由此可知,線性模型的擬合效果穩健,非正規金融對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狀態存在顯著倒U形影響。
四、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在已有研究基礎之上,基于CFPS數據,實證分析了非正規金融對我國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得出以下結論;第一,非正規金融顯著影響我國農村居民多維貧困,表現為倒U形態,即在非正規金融借貸規模較小階段,隨著非正規金融借貸的增加,會促進貧困,在其借貸規模達到某一臨界點之后,則會抑制多維貧困的發生,且隨著借貸增長抑制貧困作用不斷增強。第二,不同地區非正規金融對多維貧困的影響存在差異,如東部、中部非正規金融對多維貧困有顯著倒U形影響,而對西部的影響則不顯著。第三,村莊設施擁有量、交通狀況及轉移支付對多維貧困有顯著負向影響,基礎配套設施越多、交通越發達、村莊轉移支付越多,更能有效抑制貧困。家庭金融資產、年齡、政治面貌、婚姻情況均對多維貧困影響顯著,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本文研究結論對我國脫貧攻堅關鍵期扶貧政策的制定具有一定的參考意義。第一,在進一步發展和完善農村金融市場的同時,充分考慮非正規金融對于農村居民多維貧困的影響,積極發揮非正規金融的正向作用,讓非正規金融更高效地服務于農村居民,有助于實現脫貧致富。第二,推動建立正規金融與非正規金融緊密合作機制,實現非正規金融低信息成本和正規金融資金量大的優勢互補,從而降低借款準入門檻,滿足廣大低收入農村貧困居民的融資需求,減少多維貧困發生的可能。第三,結合非正規金融對多維貧困影響的倒U形關系及對各地區影響的差異性,政府應當結合當地非正規金融發展現狀因地施策,充分發揮其正向作用,有效促進農村居民實現脫貧。第四,鑒于村莊設施擁有量、交通情況和轉移支付均對減貧的積極作用,政府應進一步加大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改善和提高農村交通便利程度(特別是西部地區)。增強政府財政補貼力度,充分保障農村貧困居民的基本生活,努力提高農民生活的獲得感、幸福感。
注:
①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改革開放40年系列報告《扶貧開發成就舉世矚目 脫貧攻堅取得決定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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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Based on the data of Chinese Family tracking Survey(CFPS)in 2014,this paper constructs a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identification system including personal behavior ability and subjective feelings,and uses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odel and Probit model empirically analyzes the impact of informal finance on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of rural residents in China.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re is an inverted U-shap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formal finance and rural residents'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that is,in the small scale of informal financial lending,with the increase of informal financial lending,poverty will be exacerbated. However,when the scale of borrowing reaches a certain threshold,the occurrence of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will be inhibited,and the poverty reduction effect will be dependent on the effect of poverty reduction. The scale of borrowing has been increasing. It is pointed out that the government should actively play a positive role in informal finance,strengthen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formal finance and informal finance,and effectively utilize informal finance to alleviate the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of rural residents.
Key Words:informal finance,multidimensional poverty,incidence of poverty,poverty reduction eff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