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艷,趙璇,滿曉瑋,趙麗穎,謝其鑫,程薇
衛生總費用是衛生費用核算結果以貨幣形式作為綜合計量手段,全面反映一個國家或地區在一定時期內(通常指一年),全社會用于衛生服務所消耗的資金總額[1]。新一輪醫藥衛生體制改革以來,衛生總費用相關結果在醫改成效評價、相關改革措施進展監測等方面應用日益廣泛[2],其中一些主要評價指標已被寫入我國《衛生事業發展“十二五”規劃》和《“十二五”期間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規劃暨實施方案》,并提出在“十二五”末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衛生總費用比例要降到30.0%以下的目標[3]。《北京市“十二五”時期衛生發展改革規劃》也明確提出,政府衛生投入占衛生總費用的比例超過30%的約束性要求和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衛生總費用的比例低于25%的預期性要求。國內核算衛生費用的方法主要有籌資來源法、機構流向法和實際使用法三種[4],實際核算主要以籌資來源法為主,以機構流向法為輔[5]。本研究從籌資來源的角度,分析北京市“十二五”期間衛生總費用籌資總量、籌資結構以及變化趨勢,為相關衛生政策的制定、調整和評價提供參考。
資料來源于2011—2015年北京市衛生總費用核算研究結果,其原始數據主要來自于北京市《衛生財務年報資料》《衛生統計年報資料》《社會經濟統計年鑒》等衛生統計和社會經濟統計資料。
采用國家衛生總費用核算框架,從政府衛生支出、社會衛生支出、個人現金衛生支出三個來源核算北京市衛生總費用,在可比價格的基礎上,對“十二五”期間北京市衛生籌資總額、結構以及評價指標進行統計描述。
“十二五”期間,北京市衛生籌資總額由977.26億元增長至1 834.75億元,衛生籌資總體水平以超過10%的增速不斷攀升。見表1。按可比價格計算,“十二五”期間,北京市衛生籌資總額在基數較大的情況下,仍保持快速的增長。北京市衛生籌資總額增幅和增速分別高達76.39%和15.24%,遠高于“十一五”期間43.05%的增幅和9.36%的增速。
“十二五”期間,北京市政府衛生支出由275.48億元增長至445.81 億元,年平均增長速度為11.04%,稍慢于“十一五”期間的增速;社會衛生支出由453.16億元增長至1 069.88億元,年平均增長速度為22.04%,顯著高于“十一五”期間;居民個人現金衛生支出的增速最慢,為4.79%,但依然快于“十一五”期間的0.51%。見表2。

表2 2011-2015年北京市衛生籌資結構 億元
“十二五”期間,衛生籌資結構發生變化。社會衛生支出的高速增長,導致其占北京市衛生籌資總額比重由46.37%增長到58.31%,占比增長了約12%,而政府衛生支出以及居民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比分別由28.19%和25.44%降至24.30%和17.39%。見圖1。社會籌資增長迅速,成為籌資的主要來源,政府籌資占比略有下降,而居民個人現金衛生支出降幅明顯,占衛生籌資總額比重已低于20%,籌資公平性進一步提升。

圖1 2011-2015年北京市衛生籌資構成變化情況
2.3.1 人均衛生總費用“十二五”期間,北京市人均衛生總費用由4 841.29元增長至8 453.14元,各項人均指標中,人均社會衛生支出增幅顯著高于人均政府衛生支出和人均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從增長趨勢來看,人均衛生總費用的變動趨勢與衛生籌資總額變動趨勢一致,但由于人口增長較快,導致人均指標的增速略低于總量指標增速。按可比價格計算,“十二五”期間人均衛生總費用、政府、社會和個人現金衛生支出的年均增速分別為13.17%、9.05%、19.84%、2.90%。人均社會衛生支出始終保持較快的增長,人均政府衛生支出增長相對平穩,人均個人現金支出在2013年出現下降。見表3和圖2。

圖2 2011-2015年北京市人均衛生費用環比增速
2.3.2 衛生總費用占GDP比重和衛生消費彈性系數衛生總費用與國內生產總值的比例關系是衡量衛生事業與宏觀經濟是否協調發展的最綜合的評價指標[6]。“十二五”期間,北京市衛生總費用占GDP比重由6.01%升至7.97%,上升了1.96%,年均上升0.49%。衛生消費彈性系數是衛生總費用的增長速度與GDP的增長速度之比,衛生消費彈性系數大于1,表示衛生事業的發展超過了國民經濟的增長;衛生消費彈性系數小于1,說明衛生事業的發展滯后于國民經濟的發展。“十二五”期間,北京市衛生消費彈性系數均大于1.5,即在此期間北京市GDP每增長1%,衛生總費用的增長超過1.5%,表明北京市衛生事業的發展始終快于經濟發展速度。見表4。

表3 2011-2015年北京市人均衛生總費用 元

表4 2011-2015年北京市衛生總費用占GDP比重和衛生消費彈性系數
2.3.3 個人就醫負擔變化趨勢“十二五”期間,城鄉居民個人就醫負擔指標整體呈下降趨勢,且變化趨勢基本一致,均在2014年略有回升后,2015年下降迅速并達到5年來最低水平。見圖3。城鎮居民人均個人醫療衛生支出占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費性支出比重分別由3.84%和5.75%降至2.90%和4.18%;農村居民人均醫療保健支出占人均純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費支出比重分別由7.02%和9.34%降至5.25%和6.82%,盡管個人就醫負擔均有所緩解,但農村居民就醫負擔仍較明顯地高于城鎮居民。

圖3 2011-2015年北京市個人就醫負擔指標
衛生總費用籌資總額反映一定時期內全社會衛生投入的水平,“十二五”期間,北京市衛生籌資規模保持較快增長,衛生總費用由977.26 億元增長至1 834.75億元,年平均增長速度為15.24%,人均衛生總費用由4 841.29元增長到8 453.14元,年平均增長速度為13.17%。《“健康中國2020”戰略研究報告》將衛生總費用占GDP的比重列為主要健康指標中的具體目標之一,提出到2020年,衛生總費用占GDP的比重需達到6.5%~7.0%,北京市在“十二五”期間已實現政策目標,衛生總費用占GDP 比重由6.01%上升到7.97%,衛生消費彈性系數始終大于1.5,北京市對健康的重視程度在不斷增強,醫療衛生支出在國民經濟中的重要性得以進一步體現。
北京市衛生總費用籌資結構不斷優化,社會衛生支出比重由2011年的46.37%升至2015年的58.31%,占比增長約12%,個人現金衛生支出比重由25.44%降至17.39%,實現了北京市“十二五”期間將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比降低至25%的規劃目標,達到了WHO 提出的15%~20%的目標。社會衛生支出逐漸成為主要的籌資來源,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比持續下降,籌資公平性進一步提升。隨著醫療保險體系的建立健全,居民的衛生服務需求將得到充分釋放,同時,由于老齡化進程的加快,也使衛生需求進一步膨脹,衛生費用持續增長的趨勢無可避免。但目前經濟呈現新常態,公共財政供給狀況也發生明顯改變,由高速增長步入中速甚至是低速增長的軌道,依靠財政不斷增加衛生投入已經不可持續[7]。在這種情況下,如何進一步完善籌資結構、降低籌資風險將會成為未來的關注重點之一。
隨著國民經濟的不斷發展,北京市政府對衛生投入不斷增加,社會統籌力度的持續增長,城鄉居民就醫負擔逐步減輕,城鎮居民人均個人醫療衛生支出占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費性支出從3.84%、5.75%下降到2015年的2.90%、4.18%,農村居民人均醫療保健支出占人均純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費性支出由7.02%、9.34%降至5.25%、6.82%。相比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總費用的比重,城鄉居民人均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人均可支配收入的百分比更能體現居民疾病經濟負擔是否真實減輕,醫療經濟負擔實際上是居民醫療服務利用、醫療服務價格、醫療保障體系等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8],核算結果顯示,“十二五”期間,北京市城鄉居民的就醫負擔切實減輕。
3.4.1 進一步探索保證衛生籌資健康可持續發展的有效措施“十二五”期間,北京市衛生總費用保持增長態勢,衛生總費用占GDP 的比重已達到《“健康中國2020”戰略研究報告》要求,處于全國領先水平。但衛生總費用占GDP比重持續快速攀升,可能會推高財政赤字和債務水平,也可能導致政府增加稅收,從而抑制經濟增長的潛力[9]。另一方面,在經濟新常態下,衛生總費用的高速持續增長如果導致與宏觀經濟發展不協調的局面出現,則可能會引起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比反彈,影響衛生籌資的公平性。可見,衛生費用管理既是發展的概念,也是控制的概念,在滿足合理醫療衛生服務需求的前提下,控制費用的不合理支出[10],是保障衛生籌資可持續發展的重要途徑。
3.4.2 加強對衛生費用功能流向及健康產出的關注目前,基于籌資來源法的衛生費用核算,主要從籌資的角度評價衛生籌資總量是否充足、籌資結構是否合理等問題,但缺乏對于全社會籌資衛生費用的流向以及對應健康產出的關注。將衛生總費用的籌資來源、機構配置以及功能流向三者結合,更有助于全面系統了解衛生費用的現狀,分析衛生籌資及配置效率中存在的問題,從而評價衛生政策,同時為政策制定提供參考。
3.4.3 重視對衛生總費用核算結果的應用及政策轉化隨著衛生總費用核算體系的日益成熟,其核算結果的準確性、科學性和全面性已經得到廣泛的認可,一些衛生費用的主要評價指標已經列入國家及地方的衛生規劃目標。同時,隨著衛生費用核算工作的常規化推進,各地區已經積累了大量的衛生費用時間序列數據。充分利用現有數據,更加科學、合理地評價衛生政策,實現核算成果的政策轉化,對于醫療衛生改革具有更重大的價值和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