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出口貿易增長對能源消費的影響探討

果小曼 崔春瑩

摘要：本文對2008—2017年湖北省貿易發生額與能源消費之間的因果關系進行研究，認為湖北省能源消費與貿易額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研究指出貿易的增長能夠促進能源消費的增加，結合湖北省貿易增長面臨的能源困境，要通過優化貿易結構來改善能源消費狀況。

關鍵詞：貿易增長能源消費貿易結構

一、問題的提出

高質量發展前提下節能減排目標成為衡量地方經濟發展質量的核心目標。湖北省在“十二五”期間完成了單位能耗降低22%的歷史目標之后，提出了“十三五”期間在此基礎上繼續降低16%的更高要求。這要求湖北從GDP的各個組成部分入手，尋找減少能源消費的可行路徑。

近十年以來，湖北省對外貿易增長迅速，至2017年，對外貿易額已達31343億元人民幣，年平均增長率高達3131%。但隨著對外貿易規模的擴大，湖北省的能源消費也持續增加。2008年湖北省能源消費量983164萬噸標準煤，2017年能源消費量增長到1714968萬噸標準煤。湖北是一個能源凈輸入省份，大量能源消費源自外購。然而，湖北省的出口商品能耗產值比卻高于國內消費品。研究湖北省的外貿增長和能源消費之間影響就格外重要。

二、湖北省能源消費量與地方出口貿易結構變化的比較

湖北省初次能源供給結構以煤炭為主，輔以石油和天然氣。自西氣東輸工程貫通湖北以來，天然氣的年使用量從2008年的679億米3猛增到2017年的282億米3，增幅達到4倍。與此相對應，以2013年為節點，在此之前原煤的年均消耗量逐漸增長到8000萬噸，之后則不斷下降，回落到7000萬噸左右，并有進一步下降的趨勢。同一時期，石油的消費在十年間增長了70%。原煤的消費量先增后減，體現出“十二五”以來地方環保規制的不斷強化效果。

在二次能源輸出領域，湖北省的發電量穩步增長，與地方經濟發展同步。全省發電量的增加，反映出省內經濟社會發展對能源消費的需求不斷增加，兩者正向相關。需要指出的是，提供給發電增量的初次能源產量增加，主要來自于石油和天然氣的供給結構擴大，消費量增加。具體情況如表1所示。

可以發現：以2013年為轉折點，在行業能源消費結構中，湖北省制造業能耗也體現出先升高后降低的倒V型變化，2017年的能源消費值甚至低于2008年。

以上制造業能源消費與原煤能源供給之間的奇特關系，可以用制造業產業結構優化，產業競爭力不斷加強，高附加值產品比例逐漸增加的趨勢來解釋。而出口貿易發生額最能體現湖北地區的高附加值產業競爭力的提升。2008年，湖北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222億美元，到2017年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達到7753億美元，增長迅速，年平均增長率高達4267%;同樣地，機電產品出口也由2008年的50億美元增加到2017年的11699億美元。

如圖1所示，2008—2017年間能源消費與貿易額呈同趨勢增長，能源消費與貿易增長具有較強的相關性。由于高附加值產品出口比例的增加，高附加值產品所需的能源少并且能產生更多的價值，從而可以節省更多的能源，通過貿易結構的變化不僅可以改變能源的消費量，還可以刺激出口量增加，貿易額隨之增加。

三、湖北省能源消費、經濟增長與出口貿易之間的因果關系再討論

從歷史上看，能源消費是與社會發展緊密聯系在一起的，能源是人類生存與社會發展所不可缺少的物質基礎，歷次工業革命都是能源載體和使用量的劃時代提升。當前全世界能源工業發展的主要特點是從傳統化石能源為中心，逐步向蘊藏量較豐富的天然氣、頁巖油氣、可燃冰等新型化石能源轉變。此外，產業界正積極開拓風能、核能和太陽能等再生能源，并且大力進行節能減排，以更好地解決能源問題。能源產量的大幅度提高是和能源耗用量猛增聯系在一起的，貿易的快速發展，對能源的需求增大，帶動了能源的大量消費。

大量前人分析用能源消費的增加來解釋經濟增長和出口貿易額的增加，引發了相當多的討論和反證。本文認為經濟增長決定了能源消費總量，而不是能源消費增長帶來經濟增長，而出口貿易總量的增長在經濟增長中扮演重要的推動作用。也就是說，貿易發生額與能源消費量之間的因果關系是：外貿總額的增長反映經濟增長的結構性變化，從而帶動能源消費的增長。

首先，經濟增長必然伴隨出口貿易的增長，同時也帶動能源消費的增加，三者存在正向相關性。反之，能源消費的增加并不能直接推動經濟的增長和貿易額的增長。一方面，從經典的發展經濟學理論看，人力資本、物質資本以及技術進步都可能長期促進經濟的增長，能源作為自然資源投入，其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要單獨剝離分析;另一方面，經濟的增長和貿易額的增長會擴大社會對能源的需求，從而引起能源消費的增加，這也是部分計量研究發現兩者關系互為因果的現實邏輯。以湖北省而論， 2008—2017年間，隨著貿易額的增加，湖北省能源消費各產業結構的消費量也是增加的;反之，貿易額減少，能源消費各產業的消費量也隨之減少。（見圖2）

其次，從中期看，能源消費量受制于能源市場的價格和供求關系影響。能源價格上升，則需求旺盛，供給不足，反之亦然，這是市場經濟規律。湖北省是能源輸入大省而不是輸出大省，煤炭、石油等初次消費能源大都來自省外，自身不具有定價權。2010年以來，國際國內的初次能源價格逐次走低，這帶來湖北省能源消費總量的逐年攀升。以上是能源消費增長的內生原因，與地方經濟增長和貿易出口額變動關聯不大。（見圖3）

第三，湖北省貿易出口商品的單位產值能耗高于GDP單位產值能耗比。根據環境“污染天堂”假說，跨國企業主導的國際貿易中，發展中國家生產并出口給發達國家的商品存在環境成本偏低或資源消耗偏高的特征。湖北省符合這個假說，但貿易能源消費比正逐年下降，越來越貼近GDP能源消費比。在不包含技術進步的條件下，單位能源使用成本越低，則出口貿易的激勵越強烈。據此，是國內外能源成本差而不是能源消費總額，構成出口貿易額增長的促進因素。相應的，出口貿易額增長必然成為能源消費額上升的原因。

本文用能源消費強度的歷史對比來反映湖北省的情況。能源消費強度是指單位國內生產總值所耗用的能源數量，單位為：萬噸標煤/億元，用公式e=E/Y表示。其中：E是能源消費量，Y是GDP;能源消費強度e反映了能源消費占GDP比例，同理，貿易能源消費比=能源消費量/貿易額。

湖北省出口貿易能源消費比與GDP能源消費在初始的2008年相差懸殊，近年來該項目比值逐漸趨于相同（見圖4）。這種變化，體現出湖北省出口貿易發展正從要素資源驅動型逐漸轉變成高附加值產品的創新驅動型路徑。

因此，可以判斷貿易增長帶動經濟增長，從而擴大了能源消費，三者構成順向因果關系。

四、結論與建議

結合以上分析，湖北省的對外貿易增長不但帶動了地方經濟增長，從總量上和結構上都對能源消費水平產生積極影響，構成順向因果關系。根據此結論，本文提出進一步降低單位能耗的政策建議：

首先，優化貿易結構，充分利用能源。國際貿易部門作為地方經濟發展的先導部門，進出口貿易結構的改變對能源消費有著可觀的影響。湖北省2008—2017年高新技術產品出口處于高速增長期。值此窗口期，應繼續優化貿易結構，鼓勵出口高附加值產品，進一步降低出口貿易的能源消費占比。

其次，完善能源價格機制，優化能源供給結構。湖北省需要在控制能源消費總量的基礎上促進產業結構合理化的轉變，需要站在高質量發展的角度，改變要素投入型的經濟發展方式要通過能源價格市場化手段，逐步改變能源供給結構和消費結構，實現能源技術效率與管理效率的提升。

第三，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促進節能降耗。不同的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決定了能源消費的效率差距。要實現地方經濟高質量發展，就要改變粗放型的能源使用方式，提升單位能耗比。從湖北省發展現狀來看，湖北的制造業全要素生產率尚落后于沿海發達地區。因此，只有通過促進經濟發展，才能從要素生產率上提升能源消費效率，實現節能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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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小曼、崔春瑩，文華學院經管學部，文華學院互聯網與產業創新發展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