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濱,蔡弢藝,姚小濤
骨質疏松椎體壓縮性骨折(OVCF)多發生在中老年人中,且隨著社會老齡化的加重,OVCF發生率正在逐漸升高[1]。既往OVCF多采用非手術治療,臥床休息極為重要,可避免傷椎因肢體重力壓迫二次受傷,但疼痛緩解慢,嚴重影響患者日常生活質量,且易造成脊柱畸形。經皮球囊椎體成形術(PKP)作為一種緩解疼痛性OVCF的治療方案,在臨床上廣泛應用,但其術后二次骨折或相鄰椎體骨折發生率在2.4%~12.5%[2],另有相關研究顯示,PKP的臨床療效并不突出。唑來膦酸作為第三代雙膦酸鹽類物質,作用主要在于抑制骨吸收,降低骨代謝,從而減少再發骨折的發生。本研究對OVCF行PKP術后患者分組加用唑來膦酸,從多角度觀察其療效,為臨床治療策略的選擇提供依據。
2016年8月—2017年8月筆者醫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療OVCF患者102例,均行查體及X線、CT、MRI、實驗室檢查,按照OVCF診斷標準確診。經筆者醫院醫學實驗倫理委員會批準。排除標準:(1)患有心、腦、肺等嚴重器質性病變;(2)患有代謝性骨病、骨惡性腫瘤、骨質感染等;(3)不能全程參加本研究者;(4)參加有類似臨床研究者。根據患者治療方案不同分為PKP治療48例(PKP組),唑來膦酸聯合PKP治療54例(聯合組)。PKP組男性26例,女性22例;年齡61~85歲,平均73.2歲;體重指數(26.17±2.32)kg/m2。聯合組男性28例,女性26例;年齡62~83歲,平均74.1歲;體重指數(26.21±1.79)kg/m2。兩組患者年齡、性別、體重指數、骨折部位、致傷原因等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采用俯臥位,監測患者生命體征,術野消毒鋪巾,大致確定責任椎體后,放置十字交叉克氏針于腰背部皮膚,在C型臂X線機透視下,精確手術部位,局部浸潤麻醉后行單側椎弓根穿刺。C型臂X線機透視下于椎體內開通一條骨通道,植入工作套管將球囊置入骨通道內,側位透視顯示其位置為病椎椎體前1/3靠近中線處,透視下使球囊加壓直到將椎板抬高,部分恢復椎體高度,透視下低壓緩慢注入骨水泥,同時嚴密觀察骨水泥彌散情況防止滲漏。胸椎用量3~4mL,腰椎用量4~5mL。術中及時查看患者下肢感覺、運動情況,術后平臥8~12h,記錄患者疼痛變化情況。
兩組患者術前及術后均予碳酸鈣(黃石飛云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42022517),口服,750mg/d,骨化三醇(青島正大海爾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30490),口服,0.4μg/d。聯合組于PKP術后第1天予靜脈輸注唑來膦酸(揚子江藥業集團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23153),5mg/d,PKP組于術后第1天靜脈輸注等量的生理鹽水,連用7d。
(1)測定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3、6、12個月VAS評分,評分標準:0~10分,0分:無痛;3分以下:有輕微的疼痛,可忍受;4~6分:患者疼痛并影響睡眠,尚能忍受;7~10分:患者有較強烈的疼痛,疼痛難忍;(2)利用雙能X線骨密度檢測儀測定椎體骨密度(BMD);(3)通過影像學資料測定骨折椎體高度與Cobb角;(4)通過門診、住院記錄、電話隨訪等統計入組患者再次骨折發生率和不良反應發生率;(5)分別于術前,術后1、3、6、12個月抽取患者靜脈血,離心取上清保存在-80℃冰箱備用,利用ELISA試劑盒集中檢測骨代謝指標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TRACP)-5b、I型膠原C端肽(CTX)水平。
兩組患者在性別、年齡、體重指數、術后發生滲漏情況、損傷節段、致傷原因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兩組患者術前VAS評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3、6、12個月聯合組VAS評分均低于PKP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兩組患者術前BMD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3、6、12個月時聯合組BMD水平均高于PKP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術前兩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各時間點比較,聯合組較PKP組椎體增高明顯,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3、6、12個月Cobb角變化結果統計,術前兩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各時間點比較,聯合組較PKP組明顯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5。
再次骨折發生率比較,聯合組較PKP組再次骨折發生率明顯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對于不良反應發生率方面,聯合組較PKP組明顯增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術前和術后1個月,聯合組與PKP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3、6、12個月兩組數據比較,聯合組較PKP組明顯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7、8。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組別致傷原因摔傷高處墜落傷道路交通傷其他PKP組(n=48)37452聯合組(n=54)42624P值0.508

表2 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3、6、12個月VAS評分比較

表3 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3、6、12個月BMD測定結果比較

表4 兩組患者術前,術1、3、6、12個月傷椎椎體高度比比較

表5 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3、6、12個月Cobb角變化比較

表6 兩組患者術后再次骨折和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n(%)]

表7 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3、6、12個月血清TRACP-5b水平比較(ng/mL)

表8 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3、6、12個月CTX水平比較(ng/mL)
OVCF在中老年人中多發,隨著年齡因素的影響以及我國社會老齡化的不斷推進,OVCF的發病率正在逐漸上升。骨質疏松是一種慢性骨代謝異常疾病,波及全身骨骼系統,主要表現為骨量下降、骨鈣含量減少、骨質結構發生破壞,從而造成骨骼脆性明顯升高,極易發生骨折,尤其在脊柱骨折方面表現明顯[3]。胸腰段作為全段脊柱應力集中節段,在受到外力作用時,對于骨質疏松患者的脊柱,任何彎腰、側方屈曲、輕微撞擊等均可造成OVCF,因此胸腰段脊柱是OVCF發生率最高的部位[4]。該病女性多發,尤其是絕經后女性,其發生OVCF風險增加,具體機制尚不明朗[5]。但據相關統計結果顯示,骨量丟失超過1/5,發生骨折的風險就會明顯增加[6]。PKP作為微創手術,在治療OVCF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較之非手術治療方案,創傷小、恢復快、可精準短時間內緩解患者疼痛癥狀,療效確切穩定[7-11]。在PKP治療過程中,將骨水泥注入骨折椎體,使傷椎骨質得到強化,迅速緩解骨折引起的疼痛,但強化后的損傷椎體會在上下相鄰椎體間形成強度差異點,在相關PKP術后再發骨折的研究中顯示,鄰近椎體更易骨折[12-14]。PKP雖可迅速緩解骨折引起的疼痛,但骨質疏松引起的疼痛卻無法明顯緩解,因此,骨質疏松藥物術后配合相關治療在OVCF的處理中更為重要。
在骨質疏松的藥物治療方面,雙膦酸鹽已作為一線用藥在臨床上得到應用,目前已發展到第三代雙膦酸鹽制劑,該類藥物可明顯抑制骨質疏松患者骨吸收過程,而唑來膦酸就是其中一種。唑來膦酸進入機體后會在骨轉化活躍部位聚集,通過結合骨骼表面的羥基磷灰石,阻斷了甲羥戊酸代謝途徑的關鍵酶,作用于破骨細胞,從而促進其凋亡,增加成骨細胞作用,使骨形成趨向正向[15]。相關研究顯示,唑來膦酸可促進骨髓間質干細胞增生并分化為成骨細胞,提高骨骼系統中骨小梁數量,促進編織骨的分化,維持編織骨體積,提高骨痂機械強度,從而起到增強骨密度的作用,在預防再次骨折方面至關重要[16],Kachnic等[17]的研究證明了這一點。
本研究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通過對兩者聯合治療后的多項療效評價指標進行統計分析,并對血清骨代謝指標進行測定,進一步探索兩者的作用效果。從結果數據分析,入組患者在性別、年齡、體重指數等一般資料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在傷椎情況分析方面,兩組患者在T12與L1受傷統計中最多,這與既往研究結果一致,OVCF多發于脊柱胸腰段。在VAS評分、BMD測定、傷椎椎體高度比、Cobb角變化方面對比,均表現為聯合組較之PKP組臨床療效顯著提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從而說明PKP術后加用唑來膦酸意義顯著。在對再次骨折和不良反應的評價中,筆者發現加用唑來膦酸后再次骨折發生率明顯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而聯合組不良反應發生率較PKP組明顯增加,但不良反應均表現為輕度發熱、關節酸痛等輕微不適,在給予對癥治療后,上述反應明顯減輕,對傷椎的后續恢復無嚴重妨礙[18]。
在對兩組血清學骨代謝指標的評價方面,TRACP-5b與CTX在術后3、6、12個月,聯合組較之PKP組明顯降低,說明OVCF患者在術后應用唑來膦酸治療后,骨代謝降低,減少了骨量流失,更大限度地促使骨質趨于正向增加,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研究不足之處:(1)本研究是單中心臨床對比研究,納入的研究指標仍較少,雖可從指標中較詳盡觀察臨床療效,但對不良反應指標的研究不夠;(2)所有入組患者均來源于本院就診患者,只能顯示本地區OVCF臨床療效評價結果,覆蓋面仍需進一步擴展;(3)未來研究需要進一步采用多中心研究對比,分析影響臨床療效的多因素作用。綜上所述,唑來膦酸可明顯提高OVCF患者行PKP術后臨床療效,長期隨訪效果顯著,值得在臨床一線治療中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