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時間”與“小歷史”

丁伯慧

《時間簡史》是英國物理學家斯蒂芬·霍金的科學著作，首次出版于1988年。全書共十二章，講述了關于宇宙本性的最前沿知識，包括：我們的宇宙圖像、空間和時間、膨脹的宇宙、黑洞等內容，深入淺出地介紹了遙遠星系、黑洞、粒子、反物質等知識，并對宇宙的起源、空間和時間以及相對論等古老命題進行了闡述。

神學的目的是告訴我們世界是什么，它是如何存在的，我們是如何存在的。哲學也關注這方面的內容，并且哲學更多地致力于尋找方法和路徑。因而，世界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的問題就是人類的原始關懷問題。這和對人“死后如何”的終極關懷一起，成為推動人類文明的原始動力。

科學的歷史、存在和發展也正是由于“原始關懷”而產生的。因而，從某種意義上說，神學、哲學和科學的目標是一致的，不同的只是企圖到達這個目標的方法和途徑。

史蒂芬·霍金把科學上的這種探討歷程命名為“時間簡史”，而且使其成為一本科學史書的書名。這個命名首先就是極有意義的。在歷史上，總有那么一些科學家，他們能夠集前人之大成，創造性地提供新觀念，使我們原以為如此的觀念卻被證明恰好非此，像牛頓、愛因斯坦，還有這本書的作者霍金。誠如愛因斯坦所言，科學中的一切法規、定律等等，只不過是“人類精神的自由創造”。換言之，這些只是人類認識世界的一種方式。因而，對世界的描述就不一定非得如此，也因此會常常出現錯誤甚至截然相反的描述。對時間的描述就是如此。

在人們的傳統觀念里，時間是上帝創世時起便產生了的，時間是客觀的存在，是我們描述世界現象的基礎。尤其關鍵的是，歷史假其而生。這個觀念恐怕現在還在我們絕大多數人的大腦里存在。

霍金在宇宙中找出了真正存在的卻始終潛伏在我們視野之外的抽象的“虛時間”，而且時間并不是平坦的。因而我們所認為“先天”的、“必然”的或被上帝創世時就“存在”的“實時間”恰恰是子虛烏有的空想的產物。這樣，“虛時間”是真正的存在，“實時間”卻僅僅是人們為了解釋世界而臆造的。這大概是霍金的這本《時間簡史》給予我們最大的震憾。

我們的思維和經驗又一次背叛了我們。而由此，我們所認為的賴時間而生的“大歷史”事實上何其渺小，在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里，歷史甚至可以根本不存在！雖然有可能歷史具備自身內在的邏輯，即如黑格爾所講的“歷史與邏輯的統一”，但歷史的確是由事件而組成的，而描述事件的必要正是時間產生的原因所在。我們的思維被整個兒倒轉了：不是時間產生了歷史，而是歷史“產生了”時間！

《舊約·圣經》中告訴我們人類為了認識上帝而建巴別塔，但上帝變亂了人類的口音，使人類不能團結起來建成巴別塔?？磥砣祟愔杂肋h不能認識上帝是因為上帝不希望人類去認識他。人類未能認識上帝（世界，宇宙），但卻在認識的過程中誕生了智慧，并使之能造福于人類。

這正如愛因斯坦創立了廣義相對論企圖來認識宇宙未能成功，卻啟示了核爆炸的可能一樣。人類往往重視結果，卻忽視了過程。其實，對于人類來說，過程本身恰恰就是目的。我們每個人的一生也是如此，就像《阿甘正傳》中的阿甘所說的：“人們都說地球是圓的，如果你不相信也無所謂?！?/p>

（作者系重慶文學院簽約作家，重慶市合川區作協常務副主席，重慶郵電大學移通學院創意寫作學院院長、釣魚城研究院院長）

（編輯 吳婷婷 wuting24@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