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德語被動句的學習中,德漢被動句之間的異同會對教學的過程和結果產生相應的正負遷移。從對比語言學的角度去分析德漢被動句之間的異同,有助于揭示以漢語為母語者在德語被動句的教學中可能遇到的問題,從而避免此類問題的出現。
【關鍵詞】對比語言學;德漢被動句對比;“語言內”因素對比;“語言外”因素對比
【中圖分類號】H33 【文獻標識碼】A
一、對比語言學概述
對比語言學與歷史比較語言學、語言類型學和區域語言學這三個學科并列,均屬于比較語言學的分支學科。對比語言學起源于20世紀50年代的美國;從20世紀60年代起,它在歐洲各國引起了廣泛的關注。經過多年的發展,對比語言學已經擁有了完成的理論體系,并作為教學法之一在外語教學中廣為應用。
對比語言學使用的是共時研究方法,其研究對象首先是語言本身,如語法、句法等。理論上來說,任意兩門或者多門語言間均可進行對比。對比語言學的研究或多或少會與其他三門分支學科之間發生聯系;例如,日語源自中國唐朝時期所使用的語言,日語中的某些發音與當時唐朝首都所在地使用的語言的發音之間具有相似性。那么在中日語言的共時研究中,也會涉及到歷史比較語言學的內容;此外,對比語言學的研究對象還包括所對比的語言背后的文化、語用習慣等“語言外”的因素。例如,德語中,人們習慣于較為直接地提出意見和請求,這被視作一種“真誠”的表現,體現在語言上則是,祈使句與命令句出現頻率很高。但在中國文化中,過于直接的意見或請求被視為“沒有禮貌”或者“具有攻擊性”。這種語言文化的不同會導致不必要的誤解。總的來說,對比語言學研究的對象既有“語言內”的因素,即語言本身,也有“語言外”的因素。這一學科的研究具有跨學科的特點。
除了理論研究,對比語言學相較其他三門分支學科具有更強的實用性。對比語言學通過對兩門或多門語言間的對比,揭示了語言間的異同。這些研究成果可以很好地服務于外語教學,有助于探索外語學習中潛在的正負遷移的可能:當新學的語言與已掌握的語言間存在大量的相同或相似之處時,已掌握語言會對新語言的學習產生正面推動作用,即正遷移;反之,則會產生負面阻礙作用,即負遷移。若實施教學的老師能根據對比語言學的結果很好地理解語言間的異同,則可以合理地調整教學內容。Tekin指出,對比語言學是一種“合理的、高效的新語言學習的方法”。此外,通過這種方法,學習者對已掌握語言的了解也會加深。
基于以上理論,筆者選取德語和漢語中被動句進行對比,從理論上揭示兩者“語言內”和“語言外”因素間的異同,并在此基礎上分析德語被動句教學中可能面臨的問題。
二、被動句的構成
(一)漢語中被動句的構成
1.典型被動句
當代漢語中被動句可分為兩種類型:一種為含有被動標志的典型被動句;另一種則為不含有被動標志的非典型被動句。
含有被動標志的被動句指的就是含有“被”字的被動句。從語言學角度去看,“被”字是介詞,在句中出現在核心動詞前面,引出動詞的施事者。“被”字在句中沒有具體的含義,它的出現只是被動句的一種標志。因此,典型被動句又被稱為“被”字句。
作為漢語中被動句的基礎形式,“被”字句具有統一的句構模式,即:受事主語+“被”+施事賓語+核心動詞+副詞/補足語(例如:我被他打了)。在這一結構中,核心動詞必須為及物動詞,并且不可以缺少受事者而單獨使用。核心動詞后出現的副詞或者補足語用來補充說明動作發生的時間、方式方法等。例如,本句中的“了”字補充說明了,句中的動作發生在過去。在這一基礎形式中,施事者與受事者同等重要。
當說話者對施事者不感興趣時,可以將施事者從句中刪除。這種沒有施事賓語的“被”字句是基本形式的一種變形。例如在“我被打了。”這一被動句中則省略了核心動詞“打”的施事者“他”。
典型被動句的基本形式還有另一種變形的可能,即:用“給”“叫”和“讓”字替代“被”字。但這三個介詞的適用范圍受到了一定的局限。首先,在標準書面語種,這三個介詞不出現在無施事者的被動句中。在“我給打了”“我叫打了、”和“我讓打了”這三個句子中,第一個句子偶爾會出現,但是仍給人以語義不完整的感覺。而后兩個句子則是完全錯誤的。此外,這三個介詞的出現會引起歧義。與“被”字不同,這三個詞具有多種詞義。例如:介詞“讓”具有“允許”之意,所以“我讓偷了。”可能會被誤解為“我讓(允許)其他人偷了我。”除了以上三個介詞之外,“挨”“遭”和“為…(所)…”也可以替代“被”字。它們出現的頻率較低,局限性也更大,此處將不再進一步探討。
2.非典型被動句
漢語中第二類被動句為不含有“被”字的非典型被動句。此類被動句中受事者為主語,“被”字與施事賓語均不出現,即:受事主語+核心動詞+副詞/補足語。
由于“被”字與施事賓語的缺席,此類被動句形式上與主動句一致,被稱之為“形主實被”。非典型被動句的使用有很大的局限性。首先,句子的主語必須為非生物,因為,當某一生物位于主語位置時,它既可能是施事者也可能是受事者;當句子主語為非生物時,不具有施事的能力,則只能為受事者,這時才明確的表達被動的含義。如:“他買了嗎?”和“菜買了嗎?”這兩個句子,前一句主語為人,則此句為主動句。后一句主語為非生物“菜”,則此句為被動句。其次,應避免代詞出現在主語的位置上。在非典型被動句中,受事主語應該被描述清楚,這樣才不至于引起誤解;若上下文描述清楚,代詞才可以出現在主語位置。
(二)德語中被動句的構成
1.過程被動態
德語中被動句也分為兩種類型:狀態被動態和過程被動態。強調動作時,使用過程被動態,強調狀態時,使用狀態被動態。
過程被動態(Vorgangspassiv)又被稱為werden-Passiv,在構成時需要以werden作為助動詞位于第二位,核心的實義動詞則以二分詞的形式出現在句末。受事者作為主語出現在werden之前,施事者則由介詞von引出,其結構為:受事主語+werden+(von+施事者)+二分詞。
《杜登語法》將過程被動態根據其實義動詞的補足語的形式分為三類:(a)動詞為及物動詞,支配四格補足語,此時四格補足語為被動句的主語,即:受事主語(動詞的四格補足語)+werden+(von+施事者)+二分詞,如:Das Zimmer wird (von ihm) gestrichen(房子被(他)刷了);(b)動詞為不及物動詞,支配二格、三格或介詞賓語。此時被動句實際上并無主語,被稱為“無主被動句”,需要用es占據主語的位置,即:es+ werden+二格/三格/介詞賓語+(von+施事者)+二分詞,如:Es wird den Kindern geholfen.(孩子們得到了幫助)。其中動詞helfen支配三格賓語,被動句使用es占據主語位置,其他成分形式不變,由主動句照搬入被動句;(c)動詞為不及物動詞,且無其他支配成分,此時構成的無主被動句的結構為:es+werden+(von+施事者)+二分詞。如:Es wird (von den Griechen) getanzt.(希臘人在跳舞)。后兩種無主被動句中的es僅為占位主語,在以下兩種條情況下可以省略:若主語位置被其他成分占據,則可省略es,但助動詞werden永遠為單數第三人稱形式;若無主被動句為從句時,es被省略,如:Er fühlt sich glücklich, wenn ihm geholfen wird(當他得到幫助時候,他覺得很開心)。
一般情況下,von+施事者這一介詞短語結構并不出現,尤其當施事者為不定代詞man時,被動句中不可以出現這一介詞結構。若施事者為非生物時,von由durch替代,如:Seine Entdeckung wird durch die technische Entwicklung erm?glicht(科技的發展使他的發現成為了可能)。
2.狀態被動態
德語中另外一種被動態為狀態被動態(Zustandspassiv),又被稱為sein-Passiv,構成時需要借助動詞sein完成,即:受事主語+sein+(von+施事者)+二分詞。
狀態被動態在德語中是一個尚有爭議的話題。至今,關于狀態被動態的歸類問題仍沒有統一的說法,甚至,關于是否存在“狀態被動態”這一語法現象也爭論不休。但在教學領域,被動句的教學包括過程被動態和狀態被動態的教學兩個方面。
狀態被動態構成的先決條件是:由狀態被動句可以還原出相應的主動句或者過程被動句。例如:由Die Tür ist ge?ffnet(門開著)可以還原出過程被動句:Die Tür wird ge?ffnet(門被打開)和主動句:Jemand ?ffnet die Tür(某人打開了門)。這兩句話從語法、語義上均無錯誤。此外,從語義上來說,狀態被動句需要表達出狀態的變化。因此“是否產生新的狀態或特質”也是能否構成狀態被動態的一個條件。
三、漢德被動句對比
(一)“語言內”因素對比
通過對德語和漢語中被動句的梳理,可以得出兩者之間相同或者相似之處很少。首先,兩者的相同之處在于對被動句這一概念的理解和使用上:相對于主動句,被動句將重點放在了受事者上。被動句是一種敘述視角的轉換,為說話者提供了另一種表達的方式,從而避免同一中表達方式重復出現。另一個相同點是,在兩種被動句中,核心動詞的受事者位于主語位置,施事者退居次要位置,甚至在大多數情況下施事者并不出現。但漢語省略施事者的前提條件是:句子不可產生歧義。德語里刪除von+施事者這一介詞短語則沒有額外的限制。
此外,漢語中的“被”字句和德語中的被動句構成具有一個重要的相似點:二者均需要借助其他詞構成。漢語中需要借助“被”字,德語中需要借助werden或者sein。從句法角度來看,由“被”+核心動詞構成的結構和由werden/sein+二分詞結構被視為動詞詞組,它們的出現是被動句的標志。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被”字作為介詞在漢語里除了作為被動標志之外,沒有其他語法功能和語義。但是werden和sein在德語中是多功能、多語義的,如werden做及物動詞時,意為“成為,變得”;作助動詞時,還可以與動詞原形構成將來時。
由于漢語與德語語言類型不同,德漢被動句中存在大量的“語言內”因素的區別。
1.從形式上來說,兩者動詞形式差別極大。漢語為典型的獨立語,每一個動詞本身都不變化,因此,需要補足語去表明時態。德語為屈折語,動詞有詞形變化,在被動句中,核心動詞需要以二分詞的形式出現,助動詞werden和sein的需要根據主語的人稱和時態發生變化。對比來看,漢語中會出現時態表達不清的情況,如:“我被打了”這句話強調的是動作的完成,它既可以理解為現在完成時,也可以理解為過去完成時。但德語中Er ist geschlagen worden為現在完成時,Er war geschlagen worden為過去完成時,動詞的變化使時態表達清晰。
2.漢語中典型被動句中的“被”字可以被“給”“叫”“讓”等詞替代,或者刪除“被”字和施事者形成“形主實被”的被動句,這兩類變化一定要保證句子不產生歧義;德語被動句中不可刪除被動標志werden或者sein。總的來說,漢語中被動句的形式更為多樣化,但是特點卻不如德語被動句明顯。
3.第三個區別在于被動句中施事者出現的方式。漢語中,當施事者有必要出現時,可直接位于介詞“被”之后。德語中,施事者前還需要出現介詞von,von之后的成分需要以其相應的三格形式出現。當施事者為事物或者抽象的非人的概念時,則由durch引出施事者,此時,durch之后的成分以其相應的四格形式出現。特殊情況下,von與durch可以同時出現,如:Er wurde von der Beh?rde durch einen Boten verst?ndigt(通過一位信使,他得到了當局的理解)。
4.最重要的區別是德漢被動句中核心動詞的使用。漢語中出現在被動句中的動詞必須是及物動詞,像“跳舞”這一不及物動詞,在漢語中是完全不可能被動的。但在德語中 tanzen(跳舞)卻可構成無主被動句。出現在“被”字句中的動詞還必須包含“支配”的含義。Charles對“支配”的解釋為:“‘被字句描述的是一種可以被某一實體或某人以某種方式處理、操作或控制的事件,這就是為什么,“被”字不能和不表示“支配”的動詞一起出現構成被動句。”,如:動詞“恨”雖然為及物動詞,但并不含有“支配”的含義,就不能用來構成“被”字句。
與漢語相同,德語中也不是所有及物動詞都可構成被動句。但考量動詞是否具有“被動能力”的標準不相同。Eisenberg將不能構成過程被動態的及物動詞總結為以下三類:(a)表“擁有”含義的動詞,如:haben(有);(b)描述“數量關系”的動詞,如:kosten(花費);(c)表“感知”的動詞,如:freuen(使高興)。德語中部分不及物動詞也可以構成被動句,以下四類不及物動詞不可構成被動:(a)描述“相似性”的動詞,如:gleichen(相像);(b)表“擁有”含義的動詞:geh?ren(擁有);(c)表“感知”的動詞,如:gefallen(喜歡);(d)涉及“原因”的動詞,如:gelingen(成功)。此外,所有真反身動詞均不可被動,如:sich ansehen。但假反身動詞則可構成被動句,如:Ich kaufe mir die Kleidung可以改為被動句Die Kleidung wird (von mir) gekauft(這衣服是我買的)。
關于哪些動詞可以構成狀態被動態,至今眾說紛紜。在前文中提到:狀態被動態強調的是新的狀態或特質的產生,其構成需要重視其是否可以還原為語法、語義均沒有錯誤的主動句和過程被動句。那么,首先可以確定的是,不能構成過程被動態的動詞也不可構成狀態被動態。其次,狀態被動句必須可以表達出“新的狀態或特質的產生”這一含義。如:tanzen雖然可以構成過程被動態,但卻不能構成狀態被動態,因為getanzt無法表達出“新狀態或特質的產生”。
(二)“語言外”因素對比
“語言外”因素的對比將涉及到兩種語言中被動句的適用范圍和表達的情緒。
根據《杜登語法》的統計,在使用當代德語書寫的文章中,主動句占據了93%的比例,被動句占7%,其中過程被動句約為5%,狀態被動句約為2%。不論是過程被動態還是狀態被動態大都出現在科學和行政用語中。而漢語中被動句使用頻率較低。在當代漢語中,被動句平均占比僅為2%,其中典型被動句和非典型被動句各占1%。值得注意的是,漢語中典型被動句多出現在書面語當中,尤其在譯作當中出現頻率較高。根據Charles的預測,含有“被”字的典型被動句的使用頻率還將持續增長,這與印歐語系(尤其是英語)對漢語的影響密不可分;而非典型被動句一般出現在口語當中,因為此類被動句更符合中國人的語用習慣。
漢語被動句使用頻率較低這一現象與其所表達的情感也有關系。當人們使用被動句時,大多表達一種負面的情感。因此,被動句中出現的動詞有很大一部分本身就具有負面含義,如“打”“偷”等。甚至有的動詞本身表達“中立”的感情色彩,但當它出現在被動句中也會表現出強烈的負面情感。如“看見”一詞本身無負面含義,但在“我被我媽看見了”這句中,感情色彩發生了變化。說話者使用“被”字句表達出,他認為“被媽媽看見”這件事是不幸的或者意料之外的事。當然,被動句也可以表達“中立”的感情色彩,但這種用法相對較少。與之相比,德語被動句的使用并不包含特定的情感。被動句只是從受事者角度去描述事物,是態度“中立”的表達方式,這也是為什么德語被動句多出現在科學、行政用語中的原因了。
四、德語被動句教學中可能遇到的問題
通過德漢被動句的對比,我們可以確定:被動句的理解對于以漢語為母語的德語學習者來說不存在問題。這為德語被動句的學習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其次,“被”字句與德語被動句構成上的相似性可以為學習者提供幫助,使學習者更好地理解德語被動句的結構。但是,這種相似性也可導致錯誤的產生。如漢語中表達時態的補足語緊跟在核心動詞之后,而德語中核心動詞的二分詞位于句末,除了特殊的破框結構之外,二分詞后不可再出現任何內容。若不遵守德語的句框結構,直接從漢語死搬硬套,可能會出現“破框”的錯誤,如Er wurde von der Beh?rde verst?ndigt durch einen Boten。
第二個可能出現的問題與漢語中非典型被動句有關。漢語中,非典型被動句中無被動標志,僅憑主語與動詞的邏輯關系來判定主被動。若德語學習者將非典型被動句直接譯為德語,則可出現Hat Gemüse kauft?(菜買了嗎?)這樣的錯誤。
此外,由于漢語中被動句中在施事者前不需要再額外出現介詞,而德語被動句中需要由von或者durch引出施事者。學習者可能在使用德語被動句時將這兩個介詞遺漏。如Die Tür wird meine Mutter ge?ffnet(門被我媽打開了)。
對于以漢語為母語的德語學習者來說,最為困難的莫過于德語中由不及物動詞構成的被動句的理解,尤其是過程被動態中的第三種類型:動詞為不及物動詞,且無其他支配成分,構成被動態時多以es占據主語位置,構成無主被動句。針對此類被動句,我們一般將它理解為主動句即可。
漢語中被動句的較低的使用頻率和所含的負面色彩也會對德語被動句的學習和使用產生影響,以漢語為母語的德語學習者并不習慣主動使用被動句去表達。在學習過程中一定要進行改變,以適應德語思維。
最后,德語被動句中的動詞變位,von或durch后的名詞、形容詞等的變格也會加大被動句學習的難度。但這不只存在于被動句學習中,而是德語學習中普遍存在的難題。
五、結語
本文中,筆者以德漢被動句作為研究對象,通過對兩者“語言內”和“語言外”因素的對比分析,指出了德語被動句的教學中可能出現的問題。但這并不意味著這些問題一定會在教學過程中出現。當然,教學過程中也會出現本文中沒有涉及的問題,這還需要進一步觀察與研究。
對比語言學作為外語教學的最要教學法之一,會幫助學習者對已掌握的語言和新學的語言有更好的認識,從而提高學習效率。對于老師來說,應用這一教學法需要對兩種語言有較為深刻的了解和分析的能力,并且能很好地將理論與實際相結合,這對老師提出了較高的要求。本文作為理論分析,希望可以為施教者提供理論支持與參考。本文尚有不足之處,還需在實踐中進一步改進與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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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李婷婷(1989-),女,漢族,陜西西安人,碩士研究生,奧爾登堡大學,研究方向:德語語言學、德語教學法、德語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