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數字化未來

徐靖

世界經濟論壇發布《共享數字化未來：建立一個包容、可信和可持續的數字化社會》，報告認為數字化未來必須具有包容性;信任是所有互動的基礎;數字化世界必須在社會、經濟和環境方面具有可持續性。

技術正在改變著人類的社會結構。大規模感知、加工和處理信息的新技術可以推動經濟增長和包容性、賦予個人更大能力、激發創新和企業家精神，改善人類健康，并使人們有更大能力應對共同的社會挑戰。技術帶來的機遇顯而易見，相應風險也越來越清晰。

在世界經濟論壇數字經濟和社會系統倡議推動下，世界經濟論壇發布《共享數字化未來：建立一個包容、可信和可持續的數字化社會》報告。報告的目的是讓政府、商界、學術界、民間社會人士共同認識到：為塑造一個包容、可持續和數字的未來，大家要有共同的奮斗目標和協調一致的行動。報告指出，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移動技術、云計算等技術深刻改變著當代社會，然而當我們慶祝全球有超過一半的人口連接上了互聯網的里程碑時刻時，如何確保這些技術的“普惠性”成為難題。報告指出，由于社交媒體廣泛應用的副作用日益顯現，導致在全球已經連接互聯網的人口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相信技術將使他們的生活更好。報告認為，現有的機制、架構應對數字化未來已經有些捉襟見肘。報告提出了六個共同發展目標，涉及普及互聯網接入和采用、數字轉換、數字身份、治理、網絡安全以及數據等方面。報告呼吁全球領導人和組織加強合作，打造共同平臺，以塑造我們的數字未來。

共同目標1：不讓任何人掉隊

（一）宗旨：每個人都可以訪問并使用互聯網

數字連通性是21世紀個人和各國有效參與社會和經濟活動的基礎。互聯網接入程度的不平等越來越意味著在獲得機會、工作或處理意外事件能力的不平等。今天的數字鴻溝，將成為明天的人工智能鴻溝或生物技術鴻溝，信息技術和基因工程/生物技術鴻溝甚至可能導致人類的階級分化。

（二）主要障礙

全球平均值受區域差距的影響。國際電信聯盟（ITU）估計，按地區劃分，互聯網用戶上網比例非洲為22%，亞太地區為44%，美洲為66%，歐洲則高達80%。可持續發展目標要求：到2020年，所有最不發達國家（LDC）應普遍實現寬帶接入。在經合組織之外，大多數小企業仍處于線下業務狀態，從而阻礙了創新、創業和數字經濟的發展。

個別國家在不同收入、年齡、性別之間存在鴻溝。在有些國家，1GB的移動數據定價高于平均月收入的2%，該比例是人們的心理承受門檻，這意味著將高達20億以上的人群拒之門外。未來，上網質量將變得越來越重要。在移動環境下，發達國家通過采用5G，將催生新一輪創新和積極的網絡效應，這與最不發達國家還掙扎在互聯網普及率上形成了鮮明對比。

（三）合作重點

下一步，可以優先考慮在以下領域開展合作：1.明智的財政政策：一些國家對移動和固定互聯網連接征收“連接稅”。這些稅收增加了消費者負擔，并可能使許多民眾無法承受;2.有效的頻譜分配：工作重點是制定政策，以支持透明、負責、及時和有效的頻譜分配;3.啟動或修訂各國寬帶計劃：確保各國計劃具有超前思維，具有切合實際的目標;4.政府的首要目標是實現具有可持續性的數字化：此項職責應由電信部門上級承擔，以避免政策失調;5.釋放通用服務的潛力：有效解決開發和使用通用服務所面臨的障礙和挑戰;6.將多元化目標納入戰略計劃和投資：包括應對語言、性別、殘疾和地理鴻溝的具體目標和方法;7.建立自下而上創新的平臺：建立國家和地方等各相關方平臺，以鼓勵、確定和推動自下而上的創新。

共同目標2：通過良好的數字身份便利用戶

（一）宗旨：每個人都可以通過安全、有效、實用、可用的身份獲得數字服務，并提供不同選擇

人們的身份越來越數字化。身份證明是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投票、銀行、購買、租賃、旅行和獲取醫療保健和其他社會服務的先決條件。

在現實世界，人們依靠受信任機構頒發的文件，例如護照或駕駛執照進行身份證明;通過個人關系或介紹信建立信任。在數字世界，人們證明自己身份和建立信任的能力將繼續決定人們能夠獲得的機會。然而，人們的身份正在演變成一個更復雜的結構：在眾多個人、設備和實體之間提供、收集和共享個人信息。人們越來越多地使用共享車輛網絡出行，利用電子商務網站和支付平臺購買或支付，登錄社交媒體獲得服務，人們還在探索虛擬現實、人工智能和物聯網等新型工具。

人們面臨的挑戰是，在幫助人們獲得機會、確保可見性的同時，不會侵犯人們的自由或傷害個人。然而，到目前為止，何為“好”的數字身份，人們似乎尚未達成共識。

（二）主要障礙

現有的社會和經濟鴻溝與獲取身份認證方面存在的差距有類似之處。根據世界銀行統計，低收入國家有近40%的人口沒有可靠的身份認證。中等收入國家在覆蓋率方面的差距要小得多，只有不到10%的人口沒有身份認證。同樣，婦女更有可能沒有身份，從而加劇了業已存在的性別差距。低收入國家約45%的女性沒有身份，而男性則為30%。在這種情況下，技術提供了一個巨大機會，可以為那些沒有身份的人士提供數字化身份。

除了提供身份之外，數字身份系統開發還需要定義“良好”數字身份應具備的功能。在用戶便利性、安全性和隱私性以及國家保護公民安全和尊重隱私之間需要進行權衡取舍。由于不同國家和行業各自為政和缺乏標準，選用的技術和治理框架千差萬別。有些商業模式依賴于個人數據貨幣化，與此同時，用戶則希望擁有個人數據的控制權。

（三）合作重點

為實現積極成果和數字身份解決方案，以下是近期公私合作的優先事項：1.定義“良好數字身份”：開展跨多個領域的數字身份的研究和實踐，增強對“良好數字身份”核心屬性的共識;2.推廣通用數字身份標準：制定基于功能和能力的標準，供自愿采用;3. 增強意識和能力：充分認識數字身份具有脆弱性、無法發現脅迫、意外后果的特點，加強業界的知識交流;4.支持和加強技術創新：加強隱私保護、安全性、互操作性、用戶控制等方面的技術創新;5.開發政策工具包：在系統和國家層面制定符合目標的治理和問責機制;6.學習和行動平臺：在各個層面，通過多方參與，總結和實施推廣成熟經驗。

共同目標3：使經營服務于民眾

（一）宗旨：使數字業務為所有相關方創造可持續價值

數字技術正改變著每個行業，創造新的價值，并能帶來從人類健康到環境等社會效益。到2022年，全球GDP的60%將實現數字化;2018年，企業用于數字化轉型的費用達1.2萬億美元。

應對數字化革命現在成為全世界各國企業面臨的共同問題，但成功轉型并不容易。數據隱私和安全性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除了隱私和安全問題之外，企業使用數字技術的方式等倫理問題可能會削弱人們的信任度。

數據驅動的數字化網絡和平臺將創造大約60%-70%的新價值。但是，由于大多數數字資產掌握在私營部門手中，因此企業的總體行為將決定未來幾年行將出現的新的數字社會契約。

（二）主要障礙

顛覆性。在所有行業，數字化轉型正在推動著企業和全行業重新評估其核心價值主張和商業模式。技術、創新和新進入者正在改變所有行業的戰略格局。媒體、娛樂、通訊和零售業的顛覆性變化預示著醫療保健、保險、銀行、公用事業、能源和汽車行業也將迎來數字化革命。媒體界多年前就認識到，人們不再需要報紙作為新聞來源;人們現在也知道，不需要擁有自己的車輛就能實現出行。

技術、責任和信任。新技術和數據的應用帶來了新的風險和責任。不良的行為會腐蝕人們的信任并對各方造成傷害。除隱私和安全問題之外，各機構使用數字技術的方式引發的倫理問題也可能削弱人們對這些機構的信任。數字化轉型對就業的整體影響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另外也有人對數字轉型給工資和工作條件帶來的影響表達了擔心。對企業而言，相關風險包括責任和監管問題、直接損失和聲譽受損導致的商業損失。

平臺和網絡。平臺和協作網絡是新數字經濟的核心，基于數據驅動的數字化網絡和平臺，預計未來10年將創造60%-70%的新價值。這不僅包括社交媒體，還包括支持行業、供應鏈、就業、金融服務和健康市場的平臺環境。平臺的興起帶來了一系列需要加以權衡的問題，挑戰著人們對傳統業務和政策的理解。例如，電子商務平臺有助于微型企業的創建并降低了小企業進入市場的門檻。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使用產品或服務，每個用戶將獲得更多的價值，這就是所謂贏者通吃的網絡效應，挑戰了數字化之前有關市場壟斷的概念。

新的技術架構。用于計算和通信的新技術架構將成為無處不在的智能和集成解決方案創新的下一波浪潮。這些解決方案的價值在于傳統行業的交叉點，例如城市的綜合環境監測、能源和運輸系統。這將需要跨行業和跨政策領域的合作。社會面臨的共同挑戰是，如何在傳統行業、創新者和政策制定者之間建立恰當的伙伴關系和網絡。

數字環境的邊界。人們習慣于將網絡空間視為非物理域。雖然互聯網實現了數據、信息、創意和知識的指數式增長，但卻需要真實的物理基礎設施。人們必須從幾個方面管理這些基礎設施對環境的影響，包括數據中心、電子廢物和區塊鏈的重大能源需求。

（三）合作重點

下一步，可以優先考慮在以下領域開展合作：1.制定轉型的工具和指南：為社會利益和競爭優勢（例如，將良好的數字公民身份納入商業實踐）重新確定目標的機會;2.賦予董事會和企業團隊權力：了解和管理技術對企業商機和風險的影響;3.公私合作，制定共同的產業轉型戰略：一些國家的商業網絡和政府正在合作建立共同的行業轉型路線圖;4.就重大數字主題進行公私合作：制定相關主題計劃，包括經濟轉型、平臺、新技術、下一代架構，各種類型企業、政府機構和民間機構等相關方進行持續對話，共同解決相關問題。

共同目標4：讓每個人都安全無虞

（一）宗旨：借助可信和安全的技術，并通過構建企業和機構網絡安全和網絡彈性，保護個人的身份、資產、聲譽和生命免受網絡風險的影響

網絡威脅是人類數字經濟面臨的一項主要挑戰。隨著物聯網的爆炸式增長和復雜的地緣政治背景，網絡安全挑戰更為嚴峻。網絡攻擊導致全球經濟每年損失超過4000億美元。數據泄露的平均損失為362萬美元。2018年上半年，超過45億條數據記錄被惡意行為者攻陷。這意味著每小時丟失或被盜記錄超過100萬條。除了數據被盜或丟失之外，安全性不足會使數據的完整性受到質疑，因為盜用網絡訪問權限的惡意行為者可以插入或刪除用于決策和工業流程的相關數據。

（二）主要障礙

減少、遏制、威懾。減少全球網絡攻擊，遏制網絡犯罪。從威懾的角度來看，網絡攻擊問題最為簡單，人們需要降低網絡攻擊的范圍和不良后果，并遏制未來的此類攻擊。

領導問題。增強網絡彈性屬于戰略和文化層面而非戰術層面。增強網絡彈性需要企業、機構或政府最高領導層充分認識避免和預防風險的重要性。雖然確保網絡彈性人人有責，但負責制定戰略的領導層最終要對網絡彈性擔負起戰略責任。對于企業而言，必須在監督委員會層面確定網絡戰略，并且得到整個企業的支持。

協作至關重要。由于一個地區性漏洞可能會危及整個網絡，任何一個國家或企業都無法單獨應對網絡安全問題。因此，應將安全性視為全球公共產品，并應開展協同行動和全球合作，以更好地確保數字網絡安全。

（三）合作重點

下一步，可以優先考慮在以下領域開展合作：1.構建人力資本：網絡安全專業人員的供需缺口巨大。為此，一些國家和企業正在努力提供教育機會，以加強人才培養;2.建立領導層共識：政府部門、監管機構以及公司董事會對網絡安全風險的了解有限，世界經濟論壇網絡安全中心等機構正在為這些重要決策者提供相關支持;3.應對各自為政問題：監管措施不足以應對不斷變化的網絡威脅，必須繼續開展工作，加強網絡透明度和安全性;4.鼓勵技術創新：互聯網架構缺乏安全設計，應著手制定新的安全標準，以適應技術創新和正確引導互聯網發展;5.制定緩解策略：為確保創新，需要引入新的風險緩解策略和工具，以保持網絡安全和彈性;6.情報共享：尤其應在計算機應急響應小組（CERT）與執法機構，以及各國執法機構之間加強情報共享;7.全球能力建設和培訓計劃：培養下一代網絡安全專業人員;8.國家和企業戰略：使網絡安全成為國家和企業戰略的核心內容。

共同目標5：為新游戲制定新規則

（一）宗旨：為迎接第四次工業革命，應制定一套能為各方接受的、行之有效的規則和規則制定工具，并應具有靈活性和包容性

技術帶來了新的機遇，同時，也呼喚新的規則。技術的爆炸式增長帶來了許多新問題。在制定國家戰略方向和優先事項方面，各國政府擔負著至關重要的使命。然而，數字技術的全球化特征使許多問題難以在國際或國家層面加以應對。2018年9月，中國宣布將在未來5年內投資146億美元用于數字經濟;2018年6月，歐洲宣布投資92億歐元（104億美元）用于首個數字未來計劃。變革的速度使傳統的政策、監管和治理流程捉襟見肘。

僅使用傳統的政策制定模式，政府將難以跟上創新步伐，無法為跨領域創新營造有利環境，從而難以實現各國競爭力。因此各國政府應建立共同框架，以確保流暢的商業、知識和諒解交流渠道，而這正是維持和平的基石。各種政策缺陷將難以真正保護消費者、推動創新和增長，并為民眾提供安全保障。

（二）主要障礙

1. 各相關方的戰略重點

在國家層面，2016年以來，越來越多國家制定數字經濟方面的國家戰略。中國采用多管齊下的方法，推動了互聯網產業、電子商務和數字經濟的發展以及人工智能領域的進步。中國還通過數字“絲綢之路”和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尋求國際合作。新加坡對行業的數字化轉型進行了全面分析，并根據相關數據制定了行業行動計劃和國家技能提升議程。數字印度一直是印度領導層的核心關注，而泰國則批準立法，在數字經濟和社會部下建立數字經濟與社會委員會。英國、丹麥和瑞典等許多國家都在進行戰略評估。瑞士成立了數字化轉型咨詢委員會，以促進政企交流。印度和日本還宣布成立第四次工業革命中心，作為全球創新中心網絡的一部分，為數字和第四次工業革命其他技術制定敏捷的治理協議。在國際層面，一些國際組織和機構正在制定有關數字經濟的戰略舉措，其中包括G20/B20峰會、互聯網治理論壇、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聯合國數字合作高級別小組和G7部長關于人工智能的創新聲明。但是，由于數字對話的許多主題均較為新穎，建立共享框架和優先政策方面仍有許多改善空間。

2. 行業主導和其他方法

基于行業的治理模式廣泛應用于各種不同的環境，具有多種優勢。（1）行業和市場機制：這些機制可表現為多種形式，例如從市場條件，如市場準入標準、產品要求和標準合同條款，到社會義務，如環境控制、安全法規或廣告和標簽要求等;（2）超級監管機構：規則和法規由競爭性私營監管機構提供，必要時由公共監管機構加以監管。例如歐盟關于被遺忘權的數據保護法賦予歐盟居民有權要求技術平臺從其搜索引擎結果中刪除某些個人鏈接;（3）制定倫理標準：在缺乏足夠可信度機構、無法制定新技術標準的情況下，行業領導者一直呼吁引入倫理原則，以規范和指導研究和行業活動;（4）創造透明度，增強人們對技術創新的信任：算法和數據可被視為一個企業重要的競爭優勢，但應建立中立、開放的IT標準和認證，以利于開放式IT基礎架構和協議的開發。

3. 技術創新

作為工具，技術本身很少是問題的“答案”。但是，新技術可以改變游戲規則。區塊鏈或分布式記賬技術（DLT）目前成為人們的熱議，這是因為區塊鏈技術提供了改變游戲規則的可能性：在沒有中央授權的情況下，分布式記賬方式可以在整個系統提供保證和信任。無論是合同的金融交易、投票還是土地登記，歷史上一直都通過中央集權模式加以管理。分布式記賬技術有效進行編碼并實現了“游戲規則”的自動化，同時確保數據不會被篡改。然而，技術創新的游戲規則仍然需要人們加以確定。

（三）合作重點

下一步，可以優先考慮在以下領域開展合作：1.加速全球包容性敏捷治理的開發：建立新的治理協議和工具，應發起一系列活動，確保更好地采用敏捷治理機制;2.政策實驗室：在政府內部建立政策實驗室，明確要求通過采用敏捷原則，嘗試新的政策制定方法;3.監管沙箱：企業用于測試創新產品、服務和商業模式的安全空間，參與相關活動可不受正常監管和財務規定（即許可）的限制，各國政府通過采用靈活的監管框架和流程，利用這些監管沙箱鼓勵創新;4.利用技術手段提高敏捷性：將新興技術引入現有治理流程，以實現更靈活、分布式和透明的流程，目前人們正嘗試將區塊鏈技術引入現有流程;5. 促進治理創新：基于敏捷治理原則整合流程，促進擴大創新;6.眾包政策制定：為避免公眾對政府的信任度下降，以及實現更具包容性和參與性的規則制定，一些立法者正在引入眾包立法的思路;7.促進監管機構和創新者之間的合作：歐洲委員會提出一項創新新政倡議，旨在縮短從創意到產品上市的周期，以繞過立法障礙;8.持續進步：利用現有論壇、機構和流程，針對共同的框架和目標，實現持續進步。

共同目標6：打破數據藩籬

（一）宗旨：人們在享受數據帶來的好處的同時，還應注意保護所有各方的利益

數據可為人們提供對各種問題的洞察力和智慧，全球正在見證一場數據革命。隨著數據的積累，數據的價值也在提升。即使表面上看似不相關的數據集，也可以為人們提供新的見解。結合多種健康數據來源，可以形成對精準醫學或預防性健康的新認識，為患者帶來新的價值，并使醫療企業從不可持續的健康治療模式和市場模式轉變為可持續的模式，從而為人類的健康生活鋪平道路。對網絡威脅和漏洞等信息的分享可以使企業和各國政府在網絡彈性方面走在斗爭的前面。頻發干旱是引發新的難民潮的最大原因之一，將干旱的長期天氣預報與農場、地點和作物等信息相結合，可以幫助政府和保險企業為農民提供早期援助，從而防止人口流離失所。

但是，目前數據的使用和共享還存在一系列商業、責任和監管障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出于人們保護個人的愿望和對隱私泄露風險的顧慮。

（二）主要障礙

商業：企業不希望暴露其專有或商業敏感信息。

法律：在許多情況下，法律是企業面臨的最大障礙，在多個司法管轄區運營的機構可能不得不應對各種不同的法律環境。

監管：許多行業受到更嚴格的監管，特別是那些提供公共產品或服務國家利益的行業，并可能面臨巨額罰款。如果涉及跨不同監管機構管轄的多個部門共享數據，情況則可能更為復雜。

聲譽：除了法律問題，企業現在對聲譽受損也高度敏感。

責任：受害方可以就損害賠償提起訴訟。在沒有成熟的規則和判例法的情況下，這在普通法司法管轄區將是一個極為嚴重的風險。

（三）合作重點

下一步，可以優先考慮在以下領域開展合作：1.在開發、健康、環境和人道主義方面，探索相關收益：針對重大問題，進行分步探索，并以此為試驗基礎，逐漸探索創新模式和經驗;2.對成熟模式進行快速原型建造：最小可行產品（MVP），開發概念驗證試點和管道;3.探索開發基于風險的通用框架：幫助政策制定者發現和了解個人隱私存在的風險;4.創建和共享法律協議模板：用于未來的數據協作工作;5.為政策制定者提供見解和工具：提供一套政策效果評估方法，而不僅僅是一份死板的合規性檢查清單;6.開發一套技術、法律和市場方法。

譯自：Our Shared Digital Future：Building an Inclusive，Trustworthy and Sustainable Digital Society，December 2018 by World Economic Fo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