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燕
一天早晨,一位班主任拉著一名哭泣的女孩來到我的辦公室。班主任告訴我,女孩平時比較乖巧,性格內向,成績中等偏下,晚上經常不睡覺,白天老是犯困。
女孩低聲抽泣,神情冷漠,絲毫沒有要表達的欲望,我只好先默默觀察她。我發現她的胸卡上好像畫滿了畫,仔細一看,雖是涂鴉之作,卻也能看得出上面畫了被烏云遮住的太陽、拿著鋼叉的魔鬼、轉過身去的天使、小草,還有愛心和很多很多掛著信封的氣球。我輕輕地對她說:“你胸卡上的畫,畫得很細膩。我猜你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小姑娘,平時一定有很多話沒人說,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啊!你放心,我是這所學校的心理老師,一定會為你保密。”女孩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了解到,女孩的父母均來自外地,在本地擺攤賣衣服,生活不是很寬裕;家里有三個孩子,她是老二,姐姐已工作,弟弟在讀小學;爸爸媽媽對姐姐和弟弟都很好,就是不喜歡她,總是罵她;她現在沒有什么朋友;她晚上失眠很嚴重,早上三四點鐘就醒來了,白天一直暈乎乎的,上課也聽不太懂;以前跑步很快,現在跑也跑不動了,她覺得自己很沒用。說到最后,她擼起了袖子,一雙纖細的胳膊上滿是劃痕,我輕輕用指尖撫過這些深深淺淺的傷痕,問她:“疼嗎?”她說不是很疼,她想自殺,但是又害怕死,不敢劃下去。我說:“你不是有很多話想要對父母說嗎?把它們全部寫下來,我約他們過來,我們一起聊聊。”女孩同意了。
女孩的父母風塵仆仆地趕過來,歲月的風霜都寫在他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