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賽男
今年是“基層減負年”,最近一段時間,政府職能部門多次下社區排查登記各類形式主義問題,感覺到基層減負正在扎扎實實地推進過程中。落實是最好的重視,作為一名基層工作者,也特別希望能以此為契機,切實將中央“基層減負年”各項部署落實到位,真正為基層干部卸下枷鎖,更好地開展工作、用更多的時間服務居民。
就社區而言,超職能、超權限、超負荷運轉是負擔過重的主要表現。電子政務多。一些職能部門在基層實施治理創新時,往往從自身角度出發,給基層下達指標、任務。據統計,僅一個社區需要注冊的電子政務(包括App、QQ群等)達92個,種類繁多,為提高注冊率,部分電子App要求社區居民全部注冊,脫離社區實際。會議考核多。現階段,各方面都在講工作“進社區”,從而導致社區成了一個筐,什么東西都往里裝,上面有什么精神,都要通知社區開會、學習,使社區陷入了形式主義的“文山會海”。此外,多種形式的檢查考核也使社區無暇顧及本職工作,忙于座談、考核、活動等。硬性任務多。壓力的層層傳導,使基層職能部門深陷其中,大量繁重的行政性事務分攤到社區,為確保社區完成任務指標,在下沉工作任務時,常常附上“小尾巴”(此項工作與年底考核掛鉤),這嚴重影響了社區自主工作的開展,社區實際成了職能部門不可缺少的“腿”和“腳”。

深入探究出現這些問題的原因,我認為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一是數據臺賬相對繁雜。基層職能部門之間,部門與社區之間缺乏有效溝通,重復性事務較多。例如,一個部門收集完社區人員信息后,另一部門又來收集最新社區人員信息。檢查或考核內容多有交叉和重疊,部分檢查形式上過于講究“排場”,社區需要根據檢查目錄準備相關臺賬,有些甚至要裝訂成冊,費時費力,部分臺賬內容重復。二是專業人員較為缺乏。社區專業工作者頻繁被上級職能部門借調,導致社區普遍缺乏人力,現有社區工作者之間專業化程度差異較大,招聘新社區工作者比較困難。據調查,某社區公開招聘時,無一位符合條件的應聘者前來報名,部分群眾表示,現在年輕人都不愿意在社區工作,覺得辛苦,待遇不高,沒有工作榮譽感。三是行政的主導性過強。按照規定,社區應該協助上級職能部門工作,但在實際運作中,部分職能部門通過轉嫁責任的方式,將“社區協助”變為“社區負責”,導致社區功能出現本末倒置的情況,部分社區工作者工作責任混淆,認為上級職能部門安排的工作是自己的本職工作,服務群眾經常被“放一放”或“等一等”。
推進與做實社區減負增效,提升社區治理水平,需要在貫徹落實江蘇為基層減負20條等政策的基礎上,經歷三個階段的轉變和提升:數量精減、組織優化、治理體系建設,其中數量精減是基礎,組織優化是途徑,治理體系建設是核心。
數量上減負,力戒形式主義。多數社區工作者認為現在社區工作不好干,其實并非是工作本身,而是多種形式主義讓工作變的難以入手。這就需要從社區電子政務、會議、考核等多個角度全面排查,精確理出形式主義問題,嚴格控制,及時清理。加強溝通,協調配合,通過協同辦公、聯合考核等方式,對社區的考核、檢查主體進行整合,從源頭上控制社區數據臺賬等相對過剩的勢頭。制定標準,長效管理,結合社區實際,制定社區工作準入標準,把形式主義拒之門外,在工作量上減輕社區負擔,讓社區工作者把工作重心落到管理社區事務、服務社區群眾上。
專業上提升,優化組織配置。提升社區工作者專業能力,有效整合資源,綜合開展專業化培訓,提高服務技能,轉變傳統工作思路,探索具有可操作性的社區創新治理之路。營造良好的社區工作環境,建立和完善薪酬保障制度,提供相應的鼓勵政策和激勵機制,增強外界對社區工作崗位的認同感,擴大社區工作者來源渠道,將優秀人才吸引到社區工作崗位上來。聯動多元化參與主體,充分發揮社會組織的作用,吸收社會組織中有能力的社會工作者來承接一部分社區公共服務。例如,社區聯合居家養老中心提供的“助老送餐服務”,使社區老年人、殘疾人等群體的送餐需求得到滿足,通過聯動互補,進一步服務群眾。
關系上理順,強化治理體系建設。社區治理是一個上下互動、多邊運行的管理過程,要提高社區治理水平,需在黨全面領導的基礎上,完善政府治理、社會調節、居民自治的治理體系。一是加強黨在社區治理中的領導地位。突出黨是社區各項事業的領導核心,確保黨始終總攬全局、協調各方。二是發揮政府在社區治理中的主導作用。理順基層政府與社區之間的定位,厘清雙方的責任邊界,做到責任明確、治理有序,保證社區居民在社區治理中有更多獲得感。同時,高度重視社會組織的培育和發展,進一步對社區治理進行補充和調節。三是提高社區居民的自治意識。激發社區居民參與社區治理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強化其作為社區主體的自我意識、自主意識和參與意識,積極投身到社區治理中。
(作者單位:南京市浦口區湯泉街道高華社區)
責任編輯: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