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蔓雪
(四川農業大學管理學院,四川 成都 611130)
畜牧業作為我國農業的重要組成部分,無論是在解決“三農”問題還是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中都發揮著關鍵作用。近年來,由于水土環境污染、濫用抗生素導致畜禽疫病和畜禽產品質量安全問題頻發,嚴重影響畜牧產品銷售,畜牧企業面臨著生產成本增加而盈利下降的風險。2010-2018年,我國12家畜牧業上市公司有14次是依靠營業外凈收入扭虧為盈,而營業外收入中政府補助占據了較大比例,成為部分ST或*ST企業扭虧為盈的救命稻草。
政府補助作為政府干預經濟的一種重要手段,在我國廣泛運用。2002-2004年,每年僅有約40%的上市公司獲得政府補助,平均金額為四百多萬元(唐清泉、羅黨論,2007)[1];2007-2010年,每年獲得政府補助的上市公司有60%以上,平均金額超過2600萬元(步丹璐、郁智,2012)[2];2011-2014年,每年有超過90%的上市公司獲得政府補助,平均金額達到四千多萬元(步丹璐、王曉艷,2014)[3];2015年起,畜牧業上市公司獲政府補貼的比例已達到100%,平均金額超過五千萬元(彭小珈、蘭勇,2018)[4]。隨著政府補助力度的不斷加大,研究政府補助能否真正促進畜牧業可持續性發展,有利于畜牧企業認清現實,合理調整內部結構,提升盈利和發展能力。
陳曉、李靜(2001)認為政府給予企業大量的補助和稅收優惠是為了讓企業能夠在資本市場中獲取更多的資源,研究結果顯示政府補助收入與企業所屬行業和國有控股比率無關[5]。隨后,唐清泉、羅黨論(2007)發現政府補助促進了企業社會效益的增強,然而并未顯著增加企業的經濟效益[1]。
張琰(2017)研究發現畜牧業上市公司募集資金利用效率較低,造成了公司經營業績的下滑[6]。緊接著,彭小珈、蘭勇(2018)對畜牧業上市公司2014-2016年數據分析發現,稅收優惠政策與畜牧業上市公司的經營績效呈顯著正相關,而政府補貼政策與經營績效無顯著相關性[4]。
沈曉明、譚再剛(2002)研究發現,約50%的農業上市公司對于政府補助的依賴度約為20%,然而企業整體利潤在大量優惠政策的扶持下卻有所下降[7]。緊接著,湯新華(2003)的研究結果顯示,農業上市公司的經營績效并沒有因為獲得高額補貼而有所提升,相反卻是大幅下降[8]。楊曉娟(2011)在之后的研究中發現政府補助收入只是在表面上促進了農業上市公司利潤的增加,并沒有真正提高企業的發展水平和盈利能力[9]。
目前,已有研究大多是關于政府補助對農業上市公司經營績效的影響,而關于農業中的子行業畜牧業上市公司的研究卻很少,研究方法上大多為財務指標分析法和因子分析法。基于此,本文將以2010-2018年畜牧業上市公司的數據為基礎,建立模型研究政府補助對畜牧業上市公司的發展和盈利能力所產生的影響。
在高度不確定性環境中,獲得政府補助對于畜牧企業在激烈的市場中獲取競爭優勢,提升經營績效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政府補助為企業帶來資金流入,可以直接增加企業現金流量,能顯著增加銀行的信貸資金規模,降低企業的信貸融資成本。加之,政府補助政策的不斷完善,一般性的政府補助逐漸減少,專項補貼比例不斷加大。政府補助給畜牧業帶來很多資源上的便利,對企業的發展有著正面影響,本文在反映畜牧業上市公司的可持續性發展能力時,選用了盈利能力和發展能力。因此提出如下假設:
H1:政府補助能顯著提高畜牧業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
H2:政府補助能顯著提高畜牧業上市公司的發展能力。
本文選取了我國2010-2018年A股畜牧業上市公司為樣本,剔除ST或*ST業績不良、數據缺失、存在異常值的上市公司,最終選取12家畜牧業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本文數據主要來自CSMAR數據庫,補充數據來自新浪財經。
1、被解釋變量
選用凈資產收益率(ROE)來衡量畜牧業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可持續增長率(SGR)來衡量發展能力。SGR可以全面地反映企業的投融資、股利分配等各項經濟活動的效率,是一個綜合性很強的財務指標。
2、解釋變量
以單位主營業務收入政府補助作為模型解釋變量,即企業當年獲得的政府補助與主營業務收入的比值。
3、控制變量
(1)企業規模。企業的規模越大,代表著企業所擁有的資源越豐富,越能夠滿足其生存發展的需求,繼而推動企業績效的增加;(2)資產負債率。合理利用負債不僅能夠產生避稅效應,而且使企業擁有充足的資金支持發展,可以促進企業績效;(3)前五大股東持股比例。股權集中程度關系到企業在重大事項決策時,能否做出有利于大多數股東的決定,這將影響企業的經營效果和長遠的持續發展。(4)上市時間。企業上市時間越長,公司治理的經驗更加豐富,制度體系更加完善,企業的可持續性發展能力越強。主要變量定義及計算方法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定義表
基于前文的理論分析、研究假設以及相關變量的定義,構建政府補助對畜牧企業盈利能力和發展能力的影響模型,分別為如下的模型(1)和模型(2)。


表2 變量的描述性分析

SIZE 20.2710 24.7123 21.9358 1.0334 LEV 0.1267 0.8789 0.4432 0.1640 OWN 14.6941 97.5520 51.4332 16.8409 TIME 4 22 11.0737 4.7133
2010-2018年間ROE最小值達到-1.6261,最大值為0.7662,跨度較大,畜牧業上市公司盈利能力不穩定,存在較高的不確定性。SRG波動較大,抗風險能力不強。政府補助總體呈增大趨勢。LEV的均值為44.32%,小于60%,總體處于較合理的水平,還可以增加債務融資,充分利用財務杠桿,降低融資成本。前五大股東持股比例差異較大,由于企業規模的不同,股權集中度呈現出嚴重的兩極分化,企業規模越大,其股權集中度就越小,前五大股東持股比例最小值為14.69%,最大值卻達到了97.55%。

表3 模型(1)和模型(2)的回歸結果
在模型(1)中,GOV在1%的水平下通過檢驗,系數為-1.543,表明政府補助與企業盈利能力之間呈現出負相關性,政府補助并不能從根本上真正的提高畜牧業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TIME與ROE呈負相關性,說明畜牧企業也遵循生命周期特征,成熟后期企業內部呈現出多層級化的制度管理,大大降低了決策效率,同時,原有產品市場接近飽和,過剩的生產能力使得生產成本上升,企業經濟效益降低。在模型(2)中,GOV在5%的水平下通過檢驗,系數為-1.791,說明政府補助與發展能力呈負相關,政府補助使得畜牧企業即便是在行業低迷時期仍呈現出利潤向好的假象,嚴重影響企業自身的可持續性發展。
1、過高的政府補助無益于畜牧企業盈利能力和發展能力的提高。
政府補助在畜牧業上市公司利潤中占據了較大比例,甚至在行業低迷時期都可以幫助公司扭虧為盈,這種輸血模式短期來看促進了畜牧企業整體的發展速度,長此以往會麻痹畜牧企業對自身狀況的感知,弱化對自身實際盈利能力的敏感度,助長其不努力行為,無益于畜牧企業實際盈利能力的提高。
2、資本結構限制了畜牧企業的可持續性發展。
畜牧企業融資困難,融資渠道較少,對債務融資依賴程度大,使得企業面臨較大的財務風險,再加上畜牧行業自身季節性、氣候性等不確定性風險因素較多,過于依賴債務的資本結構始終是畜牧企業可持續性發展道路上的絆腳石。
1、采用多樣化產業扶持政策,增強核心競爭力。
政府應采取多樣化的產業扶持政策,有針對性的提高畜牧業核心競爭力及市場完善程度,從根本上實現畜牧業的可持續性發展。如鼓勵畜牧企業引進高端管理、技術人才,幫助畜牧企業提高生產養殖、防病減災技術。
2、改善現金流和資本結構,拓寬融資渠道。
通過在交易所掛牌上市,公開募股進行融資,拓寬融資渠道,降低對負債融資的依賴程度,同時,畜牧企業還可以走資產證券化道路,將未來現金流量變現,減少存貨中資金的占用量,增加企業可用資金。
3、優化企業規模,充分實現規模經濟。
鑒于畜牧業生產周期長、風險大、回報率低的特殊性,在優化企業規模的過程中應加強對成本費用的管控,尤其是期間費用的控制,企業應更新機械設備、積極引進先進技術,實施產品服務自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