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生壽,王新蘭,嚴興麗,祁秀麗
(1.青海省心腦血管病專科醫院神經內科,青海西寧 810012;2.遼陽市中心醫院神經內科,遼寧沈陽 110000)
腦血管疾病作為全球性疾病是導致人類死亡的三大疾病之一。急性腦梗死是常見的腦血管疾病之一,具有非常高的致殘率和病死率,因此,尋找預測因子、采取有效的防治措施對臨床和醫學研究均具有重要價值[1]。目前,有研究表明,腦血管動脈粥樣硬化是急性腦梗死的病因[2]。而腦血管病變過程可看作是血管壁對損傷的炎性反應過程。超敏C 反應蛋白(hs-CRP)是最主要、最靈敏的炎癥標志物之一,其對硬化斑塊的預測價值已被臨床所證實。目前,已有研究表明,血清脂聯素(ADPN)對內皮細胞、巨噬細胞及平滑細胞的繁殖和轉化具有抑制作用,而這3種細胞的分化和遷移與動脈粥樣硬化息息相關。白細胞介素-6(IL-6)與急性腦梗死患者病情輕重及預后的關系仍有待于進一步驗證[3];同時,有關炎性細胞因子與急性腦梗死患者病情的關聯性的相關文獻報道較少。本研究動態觀察了急性腦梗死患者炎性細胞因子——ADPN、hs-CRP和IL-6的水平變化,探討了急性腦梗死的發生、發展過程與炎性細胞因子的關系,旨在推測其在臨床診治中的指導作用。
1.1一般資料 依據樣本量統計學公式{N=Z2×[P×(1-P)]/E2}得出本研究所需總樣本量大約為130例,故選擇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青海省心腦血管病??漆t院治療的急性腦梗死患者110例,其中男58例,女52例;年齡57~83歲,平均(72.67±9.16)歲;均在發病24 h內住院治療。納入標準:(1)符合《中國急性缺血性腦卒中診治指南2014》的診斷標準[4];(2)經影像學檢查證實為腦梗死的患者;(3)首次發病者;(4)同意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近期有感染史者;(2)近期服用過抗炎藥物者;(3)患嚴重免疫系統疾病者;(4)合并心臟、肝、腎等重要器官病變者。根據Pullicino公式[5]計算梗死面積:<5 cm338例,5~10 cm338例,>10 cm334例;根據改良愛丁堡斯堪的那維亞卒中量表(MESSS)評估:輕度37例,中度43例,重度30例。選擇同期健康體檢者46例作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24例,女22例;年齡57~85歲,平均(72.41±9.27)歲。兩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1.2方法 對急性腦梗死患者在就診時約定好下次復診時間,確保能收集到每例患者治療前、治療后1周及1個月的3次血樣,常規離心分離血清處理后采用免疫增強比濁法測定hs-CRP(試劑盒由法國Orion公司生產),采用雙抗體酶聯免疫吸附劑測定ADPN水平(試劑盒由美國Assaypro公司生產),采用酶聯免疫吸附劑測定IL-6水平(試劑盒由深圳國賽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生產)。采集健康對照組研究對象晚上禁食過夜后的早上空腹血。對急性腦梗死患者治療前、治療后1周及1個月采用MESSS進行評估,該量表共有7個項目,共100分,分數越高表示病情越嚴重[6]。

表1 兩組研究對象一般資料比較

2.1各組研究對象血清ADPN、hs-CRP、IL-6比較 腦梗死患者治療前血清ADPN水平明顯低于健康對照組,hs-CRP、IL-6水平均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腦梗死面積越大、病情越嚴重患者血清ADPN水平越低,hs-CRP、IL-6水平越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2急性腦梗死患者治療后血清ADPN、hs-CRP、IL-6的動態變化 急性腦梗死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1周及1個月hs-CRP、IL-6水平均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急性腦梗死組治療前ADPN水平與健康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1周明顯低于健康對照組,治療后1個月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急性腦梗死患者治療后1周hs-CRP、IL-6達高峰,而治療后1周ADPN呈下降趨勢,治療1個月后明顯升高,達高峰。急性腦梗死患者不同時間點血清ADPN、hs-CRP、IL-6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2 各組研究對象血清ADPN、hs-CRP、IL-6比較
注:與健康對照組比較,*P<0.05;與小于5 cm3組比較,#P<0.05;與5~10 cm3組比較,▲P<0.05;與輕度組比較,△P<0.05;與中度組比較,●P<0.05

表3 急性腦梗死患者治療后血清ADPN、hs-CRP、IL-6的動態變化
注:與健康對照組比較,*P<0.05;;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同組治療后1周比較,▲P<0.05
2.3MESSS與血清ADPN、hs-CRP、IL-6的相關性 急性腦梗死患者治療前、治療后1周及1個月MESSS評分分別為(16.21±3.62)、(18.95±3.29)、(11.31±2.89)分;急性腦梗死患者不同時間點MESSS評分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MESSS與ADPN呈負相關(r=-0.367,P<0.05),與hs-CRP、IL-6呈正相關(r=0.239、0.217,P<0.05)。見表4。

表4 MESSS與血清ADPN、hs-CRP、IL-6的相關性
急性腦梗死的發生、發展過程可看作是炎性細胞因子介導的連鎖過程,而血清炎性細胞因子的表達水平不僅能反映動脈粥樣硬化的程度,還對腦血管疾病的防治和預后具有重要的預測價值[7]。
本研究將急性腦梗死患者按病情不同進行分組,分別與健康對照組研究對象的炎性細胞因子進行對比,探討了炎性細胞因子水平與腦梗死病情的關聯性;通過動態監測腦梗死患者治療前后炎性細胞因子水平的變化情況,推測了炎性細胞因子對病情進展的預測價值。結果顯示,腦梗死患者治療前血清ADPN水平明顯低于健康對照組,病情越嚴重的患者血清ADPN水平越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ADPN水平與急性腦梗死患者的病情呈負相關,ADPN水平越低,患者病情越嚴重。
ADPN是由脂肪細胞分泌的特異分泌蛋白,釋放入血,對多種組織細胞發揮作用。近期有研究表明,ADPN水平降低與腦血管病變具有密切關系,ADPN水平隨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加重而逐漸降低,可以說,低脂聯素血癥是腦梗死發病的危險因素[8-9]。該理論在本研究中進一步得以證實。雖然其具體機制尚不明確,但相關細胞研究證實,ADPN能有效抑制內皮細胞、巨噬細胞及平滑細胞的分化和遠處轉移,而這3種細胞的激活和繁殖過程與機體炎性狀態密切相關[10]。由此可見,ADPN可修復腦血管病變,是缺血后腦損傷的直接保護因素。本研究結果顯示,急性腦梗死患者治療后1周ADPN水平最低,而治療1個月后ADPN水平逐漸升高,說明ADPN水平不僅反映患者病情的變化,提示與腦梗死患者的不良預后有關[11]。
hs-CRP是機體重要的炎癥介質,健康者體內含量非常低,當機體遭受組織損傷時hs-CRP會迅速升高[12]。在炎性狀態下巨噬細胞分泌IL-6,當IL-6刺激肝細胞時會產生hs-CRP,因此,這2種因子是機體在炎性狀態下的急性期反應物。本研究結果顯示,MESSS與hs-CRP、IL-6呈正相關,進一步證實了上述理論。
有研究表明,hs-CRP對腦梗死的早期診斷具有重要意義[13]。本研究結果顯示,腦梗死患者治療前hs-CRP水平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梗死面積越大、病情越嚴重患者hs-CRP水平越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hs-CRP水平與機體的炎性反應程度呈正比,其水平變化能反映病情變化和腦損傷程度[14]。
IL-6是一種促炎性細胞因子,機體內的有核細胞均可產生IL-6,健康者體內含量非常少。腦梗死患者血清和腦組織中IL-6水平會迅速升高。病情越嚴重的患者IL-6水平越高[15]。但具體是促進腦組織壞死的原因還是保護因素,目前尚無定論。作者認為,IL-6雖然是炎性細胞因子,但仍具有免疫調節的作用。當體內IL-6含量過高表明巨噬細胞處于激活狀態,凝血因子開始啟動,使炎性部位的纖維母細胞增生,膠原沉積,引發組織損傷[16]。由此可見,其水平的升高,不是機體的應急反應,且參與了組織的早期腦組織病變過程。IL-6的表達水平與腦梗死的面積及嚴重程度呈正相關。
血清ADPN、hs-CRP和IL-6可反映急性腦梗死患者的狀態及病情變化,對病情的發展具有重要的預測價值。因此,應合理監測其水平變化,對控制病情、改善預后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