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寫作教學觀念的蛻變

謝瓊

2018年9月，開學后的第一次教研活動結束后，章貢區教研室彭主任給了我一個作文公開課的教學任務。我原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作文教學，當時便漫不經心地在嘴上答應著。誰曾想，對我來說卻是一次寫作教學觀念的蛻變。彭主任給我定了統編版九年級語文上冊第六單元的作文教學任務：學習改寫。正式備課之前彭主任給了三個關鍵詞：教學情境、教學元素、教學支架。帶著這三個詞，我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學習“功能寫作”的相關理念和教學案例。認真研究“功能寫作”的教學范例后不難發現一些共同的特點：趣味性很強，這種趣味性特別容易激發學生的寫作欲望;在學生有困難的地方給予學生及時的幫助，實實在在地交給學生寫作的方法。我想這些應該就是彭主任說的教學情境、教學元素、教學支架。

統編版九年級上冊第六單元的寫作任務是學習改寫。教材提示，改寫有多種形式，諸如把詩歌改寫成散文，文言文改寫成現代文，小說改寫成課本劇……教材還提示了幾點改寫的要求。我起初設想過把詩歌改寫成散文，并聯想到一個非常適宜的題目：變形記！但是在提煉教學元素之時遇到了難題。詩歌的語言非常精練，而散文的語言則更豐富更優美，而且改文可以在順序上進行調整。但是具體的教學元素卻無法確定，不知從何下手，有些看似可行的方法諸如豐富語言、動作、心理等人物描寫卻又顯得不那么精準。后又轉向把小說改寫成劇本。第六單元原本學習的就是小說。相比起文言文、議論文和說明文，小說是同學們非常喜歡的一種文體。考慮到很多孩子在各種文藝演出都有大膽自信的表現，我決定套用浙江衛視一檔火爆的節目——《演員的誕生》。我想讓孩子帶著節目去我們自己的《演員的誕生》舞臺，肯定能激發孩子們的興趣和課本劇的創作欲望。

說實話，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教過“課本劇創作”這樣的課例。在網上也找不到任何小說改寫成劇本的教學案例和教學論文。我就在“度娘”上查找劇本的概念、課本劇的概念。翻閱老舍的經典劇本，“編劇教父”羅伯特·麥基的《對白》《故事》和理查德·沃爾特的《劇本》等經典名著;還從“知網”下載了近百篇論文來學習研究。劇本的類型是很豐富的，有話劇劇本、影視劇本、小品劇本、相聲劇本等許多類型。最終，我抽絲剝繭，將課本劇劇本定義為話劇劇本。話劇劇本的最終目的應該是為舞臺演出服務、指導演員說什么做什么。課堂的講解主要抓住劇本的形式、劇本人物對話、舞臺提示等方面來進行。

定下教學內容之后，我一直想找一個真實小說改寫成劇本的例子，并把劇本和小說原文進行對比作為一個教學支架提供給學生。可是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樣例，最后只能作罷。如何才能帶領學生一步一步完善劇本的內容和形式呢？我想到學生玩游戲時最喜歡升級，于是把劇本升級定為我的課堂主線來設計。讓學生模仿劇本的格式，他們是很容易上手的。在此基礎上根據小說中人物的性格特征和劇情的發展需求增加一定的舞臺提示。進而雕琢人物對白，使對白在符合人物性格的基礎上，幽默風趣化，具備一定的舞臺演出效果。最難的一點，放到最后，在不改變小說內容的情況下擴充劇本內容。這樣分成四步，一步一步升級，在升級中總結小說改寫成劇本的改寫方法和策略。

結合自己的想法，在區教研員、贛州市名師和本校教研組的共同指導下，并結合多次磨課最終完成了教學設計和PPT的制作與完善。小說改寫成劇本的寫作教學最終選擇了第六單元學過的一篇非常有意思的小說《范進中舉》。模仿綜藝節目《演員的誕生》是我最初選擇的教學情境，但是在磨課過程中發現，《演員的誕生》這個節目不僅僅涉及劇本的改寫，還涉及演員的演技，而且從節目的宗旨來看主要是看演員的演技，而非強調劇本的創作。所以在最終的課堂展示上舍棄了這一情景，轉而選擇了“學校元旦文藝演出”這一情景。

這節課的教學支架，我主要選擇了劇本范例。在劇本創作之前，我選擇了同學們都非常熟悉的《熊出沒》的劇本，讓孩子根據范例把小說改成劇本的形式。根據同學們完成的劇本出示教師的范本，我稱之為劇本1.0版。1.0版是一個比較粗糙的版本，照搬了原文的人物對話，加入了一些舞臺提示，雖然在形式上與劇本相似，但要服務于演出是遠遠不夠的。于是，我在1.0版本的基礎上，繼續引導學生在對話時（對話前、對話中、對話后）增加動作、語氣、神態等舞臺提示，這樣便有了升級后的2.0版。《范進中舉》是一篇清代文言體的小說，為了能讓孩子們都能聽懂，同時也為了更好的演出效果，在2.0版本的基礎上，我繼續要求把人物的對話鍛造得更加風趣幽默。在這些要求的引導下，形成了劇本3.0版。在課堂的寫作訓練上，我們只是改寫了《范進中舉》的第一個情節：范進中秀才，胡屠戶賀喜。這個情節改成劇本以后非常短，不能滿足5分鐘的演出時間。我給學生提供了一個時間軸，在時間軸上標注胡屠戶賀喜這一情節中發生的所有小情節，提示學生可以根據這些細節來進行人物對話和人物動作等方面的擴充和刪減。在教學元素的選擇和開發上，我重點教授了劇本的概念、劇本和小說的區別以及把小說改寫成劇本的四個策略：改變文體、增加提示、改變語體、增刪內容。

課堂的呈現比想象當中要更豐滿、更具體，也得到了在座老師和專家評委的好評。現將教學過程實錄如下：

一、創設寫作任務情境

師：同學們好，大家都知道每年到了12月底，我們學校都要舉辦校園藝術節。今年也不例外，你們瞧，學校第九屆校園藝術節方案都已經出來了。

（PPT出示第九屆校園藝術節的活動方案節選部分。）

師：同學們，往年我們班都是以歌舞節目為主，今天有些同學提出想在藝術節上表演一個課本劇。你們同意嗎？

生：同意！

師：演課本劇，需要提前做好哪些準備呢？

生：要選好演員，準備好道具。

生：要準備好服裝，還要有一個導演。

生：要寫好劇本。

師：同學們，剛剛這幾位同學提到的工作中，我們應該最先完成哪個工作？

生：（齊聲答）要先準備好劇本！

師：課本劇，顧名思義就是由課文改編而成的劇本。今天我們就一起來學習第六單元的寫作：把小說改寫成劇本，就以第六單元我們學過的課文《范進中舉》為例。

（教師出示本節課課題。）

二、指導改寫劇本

師：同學們，你們見過劇本嗎？

生：沒有見過。（有部分說，見過。）

師：見過沒見過都沒關系，老師現在給你看一個你們小時候非常熟悉的動畫片的劇本。（PPT展示《熊出沒》的劇本）現在請同學們先看看劇本，然后翻到課文《范進中舉》，并拿出紙和筆依葫蘆畫瓢把《范進中舉》中的第一個情節“胡屠戶賀喜”改寫成劇本的格式。大家引用原文原話，為了節約時間，大家可以采用截取前幾個字中間用省略號最后再選幾個字的方式來寫。

（生改寫劇本，教師稍加巡視。）

教師用“希沃授課助手”展示學生作品，并提醒同學們評價學生劇本格式對不對，完整不完整。

師：剛才展示的幾位同學的劇本格式寫得都算合格。現在請大家看大屏幕，結合大家的改寫，老師把《范進中舉》第一段的內容進行變形（展示教師改編的劇本1.0版）。

師：這部分有的交代劇情，叫作舞臺提示。所以劇本主要包括……

生：（齊聲說）包括對話臺詞和舞臺提示。

師：一起來看劇本的概念。（PPT出示劇本的概念）請同學們一起來把劇本的概念讀一讀。

生：（齊讀）劇本是一種文學形式，是戲劇藝術創作的文本基礎，編導與演員根據劇本進行演出。劇本主要由人物對話（或唱詞）和舞臺提示組成。舞臺提示一般要指出人物說話的語氣、說話時的動作，或人物上下場順序、場景變化以及其他效果變換等。

師：請大家看到大屏幕上的表格，根據表格提示的幾個方面說說它們之間的區別。

（根據PPT中的表格，學生回答問題。）

……

師：同學們都說得非常好，所以如果要把小說改寫成劇本，首先要把小說的形式改成劇本的形式。請大家看大屏幕一起讀一讀小說改寫成劇本的策略一：改變文體。

生：（齊讀）1.根據場景的變化，把小說的情節劃分成劇本的若干幕;2.把小說的內容分成人物對白和舞臺提示;3.人物對白按照“說話人+說話內容”的格式，以對話方式呈現。舞臺提示在對話之前、對話之中、對話之后單獨交代。

師：同學們再一次來看我們剛改寫好的劇本1.0版，大家覺得1.0版可以用來排練嗎？或者說可以用來表演嗎？

生：可以啊。

生：不可以！

師：這位同學你說說為什么不可以？

生：因為這個劇本目前只有對話和一些簡單的劇情提示。

師：如果我們的演員在舞臺上只是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這是一種什么形式的表演？

生：這叫相聲！

師：在舞臺表演，除了要說話還應該要有什么？

生：還要有動作。

師：還可以有別的什么？

生：還有語氣、神態！

師：請每個同學在劇本1.0版本中任選一個地方，添加一些合適的動作、語氣、神態和人物的上下場順序等舞臺提示。

（生給劇本添加舞臺提示，教師等待并巡視。）

師：同學們都完成了嗎？（教師用“希沃授課助手”展示學生添加的舞臺提示）根據大家添加的提示，我們來給我們的劇本升級一下，請看劇本2.0版。劇本2.0和1.0之間最大的區別是什么？

生：添加了很多舞臺提示！

師：同學們，你認為哪一個舞臺提示加得好？

……

師：我們總結小說改寫成劇本的策略二：增加提示。

生：（齊讀）舞臺提示主要包括舞臺場面說明和人物語言說明。舞臺提示可以是詞語、短語，也可以是句子。舞臺場面說明包括劇情發生的時間、地點、環境，燈光效果、道具運用，人物的上下場以及幕的啟閉等，一般獨立于對白之外。人物語言說明放在臺詞中，用括號表示，提示說話的語氣、神態、動作等。舞臺提示要利于塑造人物性格，推動情節發展，同時有利于排練和表演。

師：（出示第九屆校園藝術節活動方案）大家再好好看看活動方案，看看還有哪些細節提醒我們的劇本需要再升級。

生：時間！

生：參加對象，七八九年級全體師生！

師：很多同學都發現了這兩個細節！我們先看到第一個細節，參加對象為“七八九年級全體師生”。這一點提示我們要做什么？

生：有很多人參加，表演的時候要說大聲一點。

師：有話筒，聲音適中就可以。同學們，我們回想一下《范進中舉》是清代的文言小說，這篇課文是在九年級課本中，七八年級的學生還沒有學過……

生：他們可能會聽不懂。

師：這位同學說得沒錯，這篇課文里面有很多大家不太熟悉的詞。比如說大屏幕上的這些詞（出示幻燈片），我們請一組同學來說說這些詞語是什么意思。第一個開始……

生：倒霉。

師：下一個同學接下去……

生：連累。

生：什么。

生：提攜。

生：秀才。

生：行業。

生：指教。

師：這些詞大家不太聽得懂，所以我們要改一改，把它變得……

生：通俗易懂。

師：在舞臺上表演，演員的舞臺語言除了通俗易懂，還應該達到哪些要求？

生：還應該引人發笑。

師：引人發笑，換一個詞就叫……

生：風趣幽默。

生：搞笑。

師：好，同學們接下來以小組合作的形式挑選劇本當中的一句人物對話并把它變得通俗易懂、風趣幽默、搞笑……

（生改寫，師巡視。）

師：同學們，你們都改好了嗎？哪個小組的同學先來展示一下。來，這邊的同學……

生：我們選的是胡屠戶的第一句。

師：你來表演并展示一下。

生：我倒了八輩子霉！把我的寶貝女兒嫁給你這個不三不四的窮鬼，這么多年來，不知連累了我多少！如今也不知道我上輩子做了什么好事，積了什么德，所以帶個酒來祝賀你！

（同學們響起掌聲。）

師：同學們用掌聲表示了對你的認可！還有其他組嗎？

生：我們也選了胡屠戶的這句。我們改的是這樣的：是我自己倒了大霉！把一個這么寶貝的女兒嫁給你這個阿達寶窮鬼！這么多年了，就知道拖累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少殺了幾頭豬，積了德，竟然讓你沾我的光考上了秀才，所以帶個酒來祝賀祝賀你！

（同學們哈哈大笑。）

師：這個同學改得非常有贛州特色，“阿達寶”是我們贛州方言。其他小組呢？

生：我們改的是胡屠戶的最后一句：親家母啊，你別忙了，快點來吃飯。你看你瘦得像桿子似的，每天腌菜伴米湯，還沒有我的豬吃得好！我可憐的女兒啊，當初就不能把你嫁過來，你看看他們家養你比養豬還省！

生：我們也改的是這句，我們寫的是：親家母你也快來吃飯。女兒啊，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這臉哪有什么正經人家夫人該有的樣兒！這衣裙，這發飾，比街上的乞丐好得了多少啊？到時候人家一看，哪里還看得出是我家女兒，哪里像我這么豐腴這么飽滿！

（生邊鼓掌邊哈哈大笑。）

師：用夸張的語言制造出搞笑的結果！其他句子哪些小組來展示展示？

生：我們選的是胡屠戶的第二句：你如今既然考中了秀才，凡事都要像點樣子，有點規矩。比如像我們這些殺豬的老板，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裝老大？你怎么也要給我留點面子吧？你家門口這些作田的、扒糞的，不過就是個普通百姓，你跟他們同穿一條褲子，平起平坐，就是壞了規矩啊！連我都覺得丟死了人，你就是個老實死冇用的家伙，我今天說這些話都是為了教你，免得你出去丟人現眼，惹人笑話！

（生鼓掌。）

師：其他小組？

生：我們選的是最簡單的一句，“岳父大人，你說得是，說得是，說得是，說得是……”

師：各個小組的同學都表現得非常棒！而且還表現出了我們的贛州特色。根據大家的改寫，現在一起來給我們的劇本來一個升級，劇本3.0版請看！（PPT展示劇本3.0版）黑板上的3.0版還沒有同學們改寫得好呢，但是黑板上有兩個用紅色字體寫的句子，老師想請大家一起看看這兩個地方改得是否合適。

生：我覺得不合適，“爸爸說得對”這句話好親切，范進對他老丈人不會這么親切吧？

生：我覺得“忍饑挨餓”這個詞用得不合適，還不至于過得這么苦吧，飯還是有吃吧！

師：大家想一想“忍饑挨餓”這是一個什么詞？什么樣的人才想得到用這個詞？

生：“忍饑挨餓”是一個成語，一般是比較有文化的人才會用這個詞吧。胡屠戶是個殺豬賣肉的，他沒什么文化，他說不出這樣的話！

師：胡屠戶沒有文化，這個詞的使用和他的身份不相符。同學們再來看前面那句：“爸爸說得對，我一定改正。”我們分析過課文知道，范進中舉之前在他老丈人面前一直是忍氣吞聲的，但他的內心里并不真正認同胡屠戶。所以，第一句也不合適。我們總結一下，改寫對話也要符合……

生：人物的性格特征！

師：（出示小說改寫成劇本的策略三：改變語體。）請同學們一起讀一讀小說改寫成劇本的策略三。一、二、開始！

生：劇本的語言要充分考慮觀眾的年齡、文化水平等因素，追求最佳的舞臺效果。將文言文改成白話文，將方言變成普通話。語言風格要符合原作中人物的形象定位，要保持整體統一。

師：剛才細心的同學還發現了我們這次演出的時間為五分鐘左右。可是我們改寫的這一幕劇本根本無法演五分鐘。那怎么辦呢？

生：增加內容！

師：沒錯，我們可以擴充內容。請大家看大屏幕，老師把“范進進學，胡屠戶賀喜”這一事件的全部細節都標注在時間軸上了。請大家任選一個細節來擴充內容。當然有的同學要提問了：擴充什么內容啊？

生：增加對話啊，動作啊之類的。

師：那就任選一個細節，增加對話和動作吧！

（生創作，教師巡視。）

三、教學小結

師：同學們，簡單總結小說改寫成劇本的第四個策略：增刪內容。一起回顧一下我們今天學的小說改寫成劇本的四個策略……

生：1.改變文體;2.增加提示;3.改變語體;4.增刪內容。

師：根據本課所學方法，以小組為單位，把《范進中舉》剩下的情節改寫成劇本，挑選最精彩的一幕，認真排練，閃耀登臺！謝謝大家，辛苦了！

課后，我對這節課進行了反思，發現了幾個問題。

1.教學情境的創設缺乏趣味性且出現了唯一指向性。

我選取了學校文化藝術節為教學情境，我們需要演出一個節目。為了獨辟蹊徑，我們準備演一出課本劇。文化藝術節的活動方案中節目類型很多，學生心中未必認同“課本劇”這一個選擇。我是強硬地把大家拉進這樣一個情景中，讓他們別無選擇。教學情境可以是真實的，也可以是擬真的。無論是真實還是擬真都一定要能夠激發學生的寫作興趣，并奔著一個目的去寫作。如果教學情境可以設計得更加合理一些，讓大家就奔著劇本這一個方向去，可能效果會更好。

2.教學元素的出示略顯突兀。

在這節課的教學中，我總結歸納了小說改寫成劇本的四個策略：改變文體、增加提示、改變語體、增刪內容。四個大點下面又有很多小點。講每一個策略的時候基本都是只講到大點，而小點內容都沒有對學生做深入的啟發和講解，只是出示后讓學生讀了讀。學生可能記下了四個大點，但是對每個大點下面的細小知識點應該沒能掌握。如果能多給一點時間讓學生自己總結歸納，然后出示教師整理的知識點，那樣學生能掌握得更好、更深刻。

3.課堂的講解略顯程序化。

將學生的作品收上來以后我發現，很多孩子在第一次仿寫劇本的時候就已經增加了很多提示，而且也改寫了人物的對話臺詞，有些同學甚至已經擴充了內容。但是我在課堂上卻沒能尊重學生的能力，及時調整課程的講解，仍舊按照課件提示生拉硬拽把學生帶到我設計的思路上來。當然，這也是我非常苦惱的一件事。我設計教學時也曾預計很多同學在第一次創作時就寫出比較規范的劇本，可我卻沒有做出相應的調整預案，使得這一環節成了遺憾。

4.未能提供給學生小說改寫成劇本的真實案例。

在備課時，我一直試圖尋找名作家把小說改寫成劇本的真實例子，可是一直未能如愿，最后只能用了《熊出沒》這樣一個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話劇劇本。如果能在一開始提供一個真實的案例作為教學支架，讓學生從案例中直接對比小說和劇本的不同，接著探索小說改寫成劇本的一些方法和策略，再由教師來總結方法，學生的學習效果應該會更好。

贛南師范大學王從華博士也對我的課進行了點評。他認為我的課例可分為三個環節：1.創設情境，提出寫作任務;2.三次劇本升級，改編和修改劇本;3.課堂小結，強化寫作知識的習得。這節課任務情境的創設是符合真實生活情境的，也能激活學生的寫作興趣，存在的問題是“校園文化節”主題是什么，沒有交代清楚，這一點關系到寫作知識的選擇問題。根據任務情境，我選擇的四點教學內容——改變文體、增加提示、改變語體、增刪內容，表述比較明確，且能融入寫作過程中，推進寫作活動的開展。但存在的問題也是比較明顯的，如從四點內容之間的關系來看，知識之間有交叉重合的地方，把小說改寫成劇本，當然需要增加舞臺提示、改變語體和增刪內容，所以第一個知識點應刪去。從任務情境的角度來看，由于“校園文化節”主題交代不清，劇本改寫是忠于原著還是進行新編，任務不清晰。如果是忠于原著的改寫，我選擇的知識基本是可以的，但應有側重，重點是改變語體。如果是創編，上述教學內容可能就不夠用了，圍繞主題選擇典型事件和個性化的語言制造戲劇矛盾等知識是必不可少的。

王從華博士的點評令我再次深刻認識到，在寫作教學過程中，選擇精要的寫作知識，創設蘊含寫作知識的任務情境是何其重要，這將是我今后寫作教學的努力方向。

（作者單位：江西省贛州市沙石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