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巴音導演的電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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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師范大學文學院 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2)
蒙古族導演巴音的影視創作生涯是從表演起步的。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始,他在百余部電影、電視劇作品中飾演主角或重要角色,“是內蒙古演戲數量最多的一名演員。”[1](58)巴音在銀屏上最為人稱道的形象是那些金戈鐵馬、叱咤風云的蒙古族英雄形象,他所塑造的哲別(《成吉思汗》)、阿斯爾(《騎士風云》)、渥巴錫汗(《東歸英雄傳》)、車凌(《悲情布魯克》)及嘎達梅林(電視劇《嘎達梅林》)等,宛若一尊尊令人敬仰的雕塑矗立在銀屏之上,彰顯著蒙古民族英勇無畏、視死如歸而又豪邁闊達、浪漫熱烈的民族精神。1996年,巴音因主演電影《悲情布魯克》獲第16屆中國電影金雞獎集體表演獎 ,2011年,他因主演電影《圣地額濟納》獲第28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男配角提名獎 。
由于巴音在表演方面的突出成就,很多劇組都以豐厚的酬金邀他拍戲,然而他卻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賺取高額片酬的機會,躋身于民族電影導演的行列中。從2008—2012年四年間,巴音自編自導、并由她的妻子巴德瑪主演的兩部蒙古族題材故事影片《斯琴杭茹》和《諾日吉瑪》問世。前者講述的是成吉思汗第32代孫女斯琴杭茹歷經磨難的生命傳奇,歌頌了蒙古族女性堅韌頑強的精神品格;后者則表現了在殘酷的戰爭年代,蒙古族婦女諾日吉瑪以人道之愛救活兩名敵對國的士兵,并使他們化干戈為玉帛,凸顯了蒙古民族尊重生命的哲學觀念。盡管兩部作品均為二、三百萬的小成本制作,但卻在國內外電影節上收到廣泛好評,榮獲了眾多獎項。其中《斯琴杭茹》獲得第17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民族題材創作獎、最佳新人獎、最佳女演員提名;蒙古國電影協會的優秀創作團體獎、優秀導演獎優秀女演員(巴德瑪)獎、、功勛電影人(那順烏日圖)獎;德國科隆電影節評委會特別獎;第10屆內蒙古自治區藝術創作“薩日納”獎等各類獎項。《諾日吉瑪》則榮獲第30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中小成本影片獎和最佳女主角獎,以及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音樂等多項提名;第21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民族題材特別獎”;內蒙古自治區第12屆精神文明建設“五個一工程”優秀作品獎獎;第33屆伊朗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和最佳女演員獎;俄羅斯外貝加爾國際電影節“評委會特別獎”;俄羅斯第1屆羅斯托夫“藝術之橋”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俄羅斯第3屆雅庫茨克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最佳攝影獎等獎項。
《斯琴杭茹》是巴音執導的第一部電影作品。1997年,巴音無意中閱讀了一本人物傳記《成吉思汗的后裔·斯琴杭茹》,令他激動得徹夜難眠。當他得知書中所記載的成吉思汗第32代嫡孫斯琴杭茹依然健在,便立刻由呼和浩特動身前往鄂爾多斯烏審旗拜訪老人。那位瘦小但卻滿面笑容的斯琴杭茹老人用了兩天三夜的時間向巴音講述了自己坎坷多難的一生:“童年失去父親、青年失去戀人、中年失去了歡樂長達二十年。其中六年多時間更為艱辛,除了受皮肉苦之外,她還不能回家、不能與人說話,無論是在寒雪的冬天,還是在下雨的夏天,她都不能進屋住宿……甚至她還精神失常近六年。聽到這樣真實的故事,我全身都在發抖。”[1](53)斯琴杭茹這些令人心酸的苦難經歷極大地觸動了巴音,使他下決心要把她的故事搬上銀幕。經過整整四年的不懈努力影片《斯琴杭茹》終于拍攝完成。
影片開場展現的是2008年成吉思汗陵盛大的祭典活動,80多歲的斯琴杭茹老人滿臉笑容地面對鏡頭,回答著記者的問題。接著,作品以倒敘的方式講述了斯琴杭茹一生中最為重要事件:少年時期,由于斯琴杭茹的家庭是成吉思汗的黃金家族而被草匪搶劫一空,父親慘遭殺害;青年時期,斯琴杭茹青梅竹馬的戀人蒙克在護送成吉思汗陵西遷的途中被日本鬼子槍殺;中年時期國民黨墾務局局長巴圖因追求斯琴杭茹而不得,便誣陷她私通共黨,罰她做苦役,并且要在安葬成吉思汗靈柩的土地上開荒種田。當斯琴杭茹看到她心目中的精神之神的象征物“蘇魯定”被伐倒后,她一下子瘋了。在丈夫和孩子親情的溫暖下,在一個雪后的冬天,斯琴杭茹在唱誦獻給祖先頌詩《伊金桑》中突然恢復了清醒,也體會到了丈夫寶日沁對她的一片真情。
關于這部電影的拍攝動機,巴音曾說道:“當初我拍電影的目的不是想成為一名導演。只是想拍一部純正的母語電影。因為我有一股濃厚的故鄉情,于是就拍了《斯琴杭茹》。”[1](57)在影片中,巴音把“濃厚的故鄉情”凝縮在了對蒙古族婦女斯琴杭茹形象及命運的銀幕書寫之中,通過對其形象的塑造,歌頌蒙古民族樸實善良的情感與仁愛樂觀的品格;通過對其命運的描述,說明愛的力量足以戰勝人生的一切苦厄與不幸。
影片在描述斯琴杭茹一生的坎坷遭遇時,首先濃彩重抹地渲染了對她與初戀情人蒙克的愛情經歷。他們的感情始于童年的友誼,盡管斯琴杭茹貴為公主,而蒙克只是傭人家的孩子,但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竇初開之際,少年蒙克由于自己出身貧賤,加之生性靦腆,所以從來不敢主動向斯琴杭茹表白愛意。在河邊的山丘旁,蒙克非常想見到斯琴杭茹,然而當他看見杭茹騎著馬遠遠走來時,他卻慌亂地提著兩只水桶飛快地跑下沙丘佯裝提水;蒙克剃度當了喇嘛之后,斯琴杭茹總是長久地佇立在河邊等著與蒙克相會,但是蒙克則克制自己的感情、遵從師父的旨意不再去河邊挑水;斯琴杭茹跑到廟里送奶食品的用意只是為了能夠見蒙克一面;為了能夠跟蒙克相處的時間長一些,斯琴杭茹假意讓蒙克到家里幫忙扎羊圈,甚至主動提出讓蒙克還俗娶她為妻;當蒙克去往斯琴杭茹家提親時,恰巧遇到貴族少爺圖們也來提親,斯琴杭茹當眾拒絕了圖們的提親,勇敢地拉起蒙克的手跑開了……如果說上述一切都充分表明了斯琴杭茹蔑視門第觀念,大膽主動追求純真愛情的可貴品質的話,那么,當蒙克因護衛成吉思汗陵西遷離開家鄉之后,斯琴杭茹幾百個日夜的漫長等待與期盼,則體現著她對愛情的堅守與捍衛。畫面中,斯琴杭茹站立在高坡上凝望遠方,癡癡地等待著蒙克的歸來。草原上的草綠了又黃,黃了又綠,斯琴杭茹終于盼到了成吉思汗陵西遷完成、蒙克就要回來的消息。然而等回來的卻是她送給蒙克的那匹黑白花馬和一件用鮮血寫滿字跡的布衫,蒙克在保護成吉思汗陵西遷的戰斗中犧牲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蒙克沾著自己身上的鮮血寫下了訣別詩《希日塔拉》:“在這金色的沙丘上,眺望我遙遠的故鄉,思念我心愛的親人。在沒有紙張的地方,只能用身上的布衫;在沒有筆墨的戈壁,用鮮血訴說我的真情。懸崖峭壁如此堅硬,狂風沙暴這樣無情,年輕生命未燃旺烈火,卻融入這泥土的芬芳。”斯琴杭茹看到蒙克血跡斑斑的布衫,讀著上面的字跡,悲痛萬分。她踉踉蹌蹌地向蒙古包跑去,摔倒在地,手捧蒙克的布衫傷心欲絕地唱起著這首令人心碎的《希日塔拉》。
在家人的安排下,斯琴杭茹嫁給了寶日沁。婚禮上,在古老的《送親歌》歌聲中,斯琴杭茹盡管身著新娘的盛裝,但臉上絕望悲戚的神情與眼中奪眶而出的淚水,都表明她那刻骨銘心的愛情已經被徹底埋葬了。
如果說影片的前半段主要是表現斯琴杭茹少年與青年的經歷,那么后半段則突出了她中年所受的種種磨難。先是國民黨來到了草原成立了墾務局,曾經遭到過斯琴杭茹拒絕的圖們當上了國民黨的專員。由于當年斯琴杭茹拒絕了他的求婚,因而沒有實現自己能夠躋身于黃金家族行列的野心,圖們始終懷恨在心,他誣陷蒙克是共產黨、斯琴杭茹“和共產黨同謀”,命令斯琴杭茹不準回家,將她扣留在墾務局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斯琴杭茹每天白天砍柴、背柴、舂米、炒米,夜晚只能睡在地上,甚至忍饑挨餓。
除了她自己遭受的磨難之外,她的丈夫與孩子也受到了牽連:丈夫寶日沁為救出被扣押在墾務局的妻子而無端被捕、做苦力,兒子敖齊爾被趕出了學堂不能上學。但是斯琴杭茹卻對兒子說:“兒子,你要記住:你是先祖成吉思汗真正的子孫。……媽媽像你這么大時也不讓上學,可我想盡辦法偷著學,到后來我比他們真正上課的學生學得都好。俗話說,米粒大的白勝過山大的黑。只要做人善良,為人正直,我們就問心無愧。”可見,這些肉體的折磨并沒有摧毀斯琴杭茹的意志。然而,當墾務局要開墾葬有她父親及黃金家族祖先的墓地用來種植軍糧,并強令斯琴杭茹親手挖掘自家的祖墳,還把趕來阻止的寶日沁按在地上暴打的時刻,她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在蘇魯錠長矛倒地之后,斯琴杭茹徹底崩潰,她精神失常了。
斯琴杭茹之所以能夠歷經磨難而頑強的生存下來,與丈夫寶日沁的寬厚、善良、仁愛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在斯琴杭茹嫁給寶日沁的時候,他明明知道妻子的心里只有已經犧牲的蒙克,但卻沒有絲毫怨怒與妒忌。當斯琴杭茹被扣押在墾務局,并被圖們誣陷是“共產黨的同謀”時,他勇敢地沖進去保護妻子,斬釘截鐵說:“不管她是什么,她就是我孩子的母親,她是我心愛的伴侶,我要把老婆帶走!”為此,他被囚進了牢房,在磚瓦廠做苦役;當圖們指揮墾務局的人要開墾黃金家族的墓地時,寶日沁又奮力沖了上去,大聲吶喊著:“你們干什么呢?這個地方不能開,都是鄉里鄉親的,你們都瘋了嗎?”全然不顧墾務局人的拳打腳踹;當妻子斯琴杭茹瘋了之后,他更是無微不至地悉心照顧:為她梳頭洗臉,將瘋癲得到處亂跑的妻子一步步背回家,還要因妻子踩壞別人的莊稼而向人家賠禮道歉;與此同時,他的耳邊每天都要聽到妻子懷念蒙克的那首歌《希日塔拉》;看著可憐的瘋妻,他的眼里流出了心疼的眼淚……斯琴杭茹的精神恢復正常之后,聽到寶日沁唱起《希日塔拉》時,內心充滿了內疚,她對丈夫說自己以后再也不唱這首歌了,而寶日沁卻說“還是得唱。這首歌已經成為流傳在草原上的民歌了,更該好好唱。”這種包容、無私的襟懷,源自于寶日沁對妻子深深的摯愛。而斯琴杭茹對這個一直陪伴著自己、疼愛著自己的丈夫也充滿了感激:“原來我一直認為我的一生太不幸,但現在我才明白,我嫁給你,是多么的幸運,是多么的幸福。”兩人掩面痛哭,多年來的辛酸和悲苦最終釋然于懷。
《諾日吉瑪》是巴音導演的第二部電影作品。與《斯琴杭茹》一樣,本片同樣描寫了一位在苦難中守候愛情的蒙古族女性,但相比較而言,《諾日吉瑪》的人物形象更為豐滿,敘事更加明快流暢,鏡頭語言和畫面構圖更為精美。尤其是影片在立意上已經從表現個體命運的層面跨越到了表達人類共同情感和價值追求的精神高地。
《諾日吉瑪》講述了發生在1939 年諾門罕戰役期間,蒙古族牧民諾日吉瑪沒有隨鄉親們為躲避戰火的硝煙而逃離家鄉,因為她要等待多年前為保衛家園而征戰未歸的戀人杭蓋。影片的第一個鏡頭諾日吉瑪孤獨的背影占滿了整個畫面。她身著藏藍色蒙古袍,后背上那條長長的辮子仿佛訴說著無盡的寂寞與憂傷。當鏡頭跳至諾日吉瑪久經風霜的面容稍作停留之后,又迅速切回到她的背影。對這個別開生面的開場,導演巴音做了這樣的闡釋:“我本人特別偏愛背影,在我內心深處,背影是一種象征,象征著人生的一半,象征著心靈的全部。……這樣的開場方式有一種宿命感,寓意感十足,草原背影暗示了諾日吉瑪的人生起伏,暗示了諾日吉瑪前半生和后半生一直守候的辛苦宿命。”[2]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諾日吉瑪深情的目光穿過炮火硝煙凝望草原與天空連接的邊際,嚴酷的歲月催老了她美麗的容顏,凌厲的風雪把她的長發染上了霜白,但不變的是她癡情的等待,是堅信愛人一定會回來的信念。
同樣是講述愛情,但與《斯琴杭茹》不同,《諾日吉瑪》并沒有如前者將對愛情的敘述以完整的情節段落來呈現,而是將其作為輔線貫穿于主人公諾日吉瑪拯救兩位戰爭中身負重傷的蘇聯和日本士兵的主干情節中,以多次閃回表達年輕時的諾日吉瑪與杭蓋的甜蜜愛情。同樣是表達愛的分離,《斯琴杭茹》中女主人公初戀愛人蒙克的離去是為了護衛成吉思汗陵西遷不同,而《諾日吉瑪》中初戀愛人杭蓋的離去則是為了抗擊日本侵略者而保家衛國。這一設置既凸顯了故事發生的時代背景,又為后面的主要情節——諾日吉瑪救護兩名士兵(而其中一名是日本士兵)做了必要的鋪墊。
《諾日吉瑪》的敘事焦點是女主人公與兩位敵對國傷兵的故事。戰爭打響后的某一天,諾日吉瑪出去找牲畜時從戰爭廢墟中發現被炸斷一只胳膊、奄奄一息的俄羅斯士兵瓦西里,她將瓦西里背回蒙古包進行救治。然而,第二天諾日吉瑪又看見了在她的蒙古包旁邊昏迷不醒的日本士兵阿薩奴。當她看清這是個“日本鬼子”時,諾日吉瑪內心的斗爭十分激烈,她知道,就是因為這些日本侵略者發起了戰爭、踐踏了我們的國土,才造成了鄉親們的流離失所和她與愛人杭蓋的生死別離。但是,面對眼前這個被炸斷了一條腿且奄奄一息的年輕士兵,善良仁愛的諾日吉瑪還是把他背回了蒙古包。兩個身負重傷的士兵,在諾日吉瑪的精心治療下奇跡般地活了下來。然而,這兩個敵對國的士兵剛剛掙脫了死神的懷抱,便開始了你死我活的打斗、殘殺。影片設置了諾日吉瑪三次“拉架”的情節——第一次是日本士兵阿薩奴趁蘇聯士兵瓦西里睡著,匍匐過去拿刀刺向瓦西里,諾日吉瑪正好進門,撲過去奪下刀子救了瓦西里,然后狠狠地打了阿薩奴一記耳光;第二次,趁諾日吉瑪勞作之時,瓦西里拿起槍射向了阿薩奴,諾日吉瑪沖過來奪下槍用力砸爛,憤怒地扔到火中燒毀,并對他們說:“你們當兵的人,都這么鐵石心腸嗎?你們的父母把你們生下來是讓你們殺人的嗎?……人與人,要有愛呀!”;第三次,兩人又扭打在一起,諾日吉瑪用鞭子狠狠地抽向兩人,大聲地訓斥道:“你們還是人嗎?你們還有人性嗎?”
孤獨的諾日吉瑪平日里總是以自己獨特的話語向牛、羊、馬兒傾吐心聲,而那些家畜似乎也完全聽得懂她的語言。小羊羔們或在她的懷里撒嬌、酣眠,或尾隨在她的身后嬉戲玩耍。然而,面對著兩個住在同一座蒙古包里卻又不共戴天的敵人之間的廝殺,她那些勸解和怒斥的語言毫無效果,她只能操起槍支、蒙古刀和棍棒用武力的方式威懾兩個殘兵。她的語言縱然無用,她的武力行為實際上也十分弱小,但發自她靈魂深處崇高的人性力量,如電光石火融化了兩個被戰爭異化了的傷兵的鐵石心腸,也化解了他們之間的深仇大恨。對于諾日吉瑪的行為動機,導演認為這是“出于大愛,出于牧民的本性。在她的心里,生命永遠是第一位的,不管是敵人還是盟友,首先我們要尊重生命,不能見死不救。諾日吉瑪其實非常清楚日本人是我們的敵人,所以也會叫他‘鬼子’,但出于本能,還是會救助他們,并不會放任生命在自己眼前枯萎。”[2]因而,諾日吉瑪對這兩名傷兵的救助,無關乎崇高的思想境界,只是源于人類善良的本性和蒙古族女性的真誠與仁愛,只是導源于其內心最樸素的愿望:“愿人間無戰爭,愿世間平安和諧!”“在這神圣的敖包圣地,祈求長生天,讓世界和諧平安,讓戰爭快快結束,也求杭蓋平安歸來!” 正是這種樸素的情感和愛的力量,牽引著兩個在戰爭中的迷途者,帶著他們找到了重回精神家園的道路。最終使他們真正明白了戰爭的危害和生命的價值,認識到了戰爭沒有勝利者只有受害者,只有和平共處、和諧友愛才應該是人類追求的永恒目標。
影片結尾,阿薩奴與瓦西里穿上了蒙古袍,用他們殘缺的肢體舞蹈起來,向諾日吉瑪表達謝意。當兩個舞動的身影漸漸重疊、兩個肢體殘缺的人慢慢重合為一個完整的人,在夕陽的余暉下消失在草原深處時,這一極具藝術震撼力的畫面深深地感染了觀眾,令人久久難忘。
巴音導演在接受中國電影報記者的采訪時曾說道:“ 蒙古族在常人的印象中都是英勇無畏的,但我這次不想表達這一點,我的重點是希望能夠展現草原民族母愛的一面、包容的一面,心胸比草原還要寬廣開闊的一面。我覺得只有在這樣的層面上,我們才把戰爭的意義升華了。同在一片草原,同在一片藍天,不管是否處于戰爭,不管敵我雙方,生命總歸是平等的,生命總歸是值得尊重的。”[2]由此可見,影片想要證明的是:偉大的母愛,可以蕩滌被戰爭侵害的人性,凈化所有人的靈魂,同時也召喚著人類對自身文明的一次徹底的反思,即從更廣泛的人性層面,批判了戰爭,并強調了生命平等是人類的本質屬性。由此,第30屆金雞獎評委會對這部影片給予了極高的評價:“《諾日吉瑪》以簡潔的人物設置、寓言式的情節編織以及獨特的視角,用樸素、真摯的視聽語言講述了一個超越地域、民族的反戰主題的故事。影片表現了草原的廣袤與美麗,人性的博愛與偉大,帶給觀眾強烈的心靈震撼和沖擊,是一部具有國際視野的藝術影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