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于品仙,姚少紅,梁欣,林麗娟,楊柳
(湛江中心人民醫院麻醉科,廣東 湛江 524037)
一般情況下,骨科全麻手術患者進入恢復期時,患者普遍可以較為平穩地從全麻狀態逐漸恢復至清醒狀態,但仍舊存在少數患者會在蘇醒期出現煩躁不安、譫妄等臨床癥狀,稱為全麻蘇醒期躁動[1,2]。積極尋找造成骨科全麻患者麻醉蘇醒期煩躁的相關影響因素,并給予重點關注與適當干預,對提高手術成功率、保證患者麻醉安全以及促進患者術后康復等均具有重大意義。本研究借助Ricker鎮靜-躁動評分量表(SAS)評估患者麻醉蘇醒期煩躁情況,并分析骨科全麻患者麻醉蘇醒期煩躁的相關影響因素,現將研究作如下報告。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8年1月-2018年12月我院骨科全麻手術治療患者56例,美國麻醉師協會(ASA)分級為I級-II級。
1.2 麻醉情況 患者在術前12 h禁食、禁飲,在進入手術室后開放患者外周靜脈,行無創血壓、心率、心電圖示波、呼吸機脈搏飽和度監測等。
麻醉誘導階段,患者均采取靜注0.05 mg/kg-0.10 mg/kg咪達唑侖(江蘇恩華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80025)、2 μg/kg-4 μg/kg芬太尼(宜昌人福藥業有限責任公司,國藥準字:H42022076)、0.2 mg/kg-0.3mg/kg順苯磺酸阿曲庫銨(東英(江蘇)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60927)、1.5 mg/kg-2.0 mg/kg得普利麻(AstraZeneca UK Limited,國藥準字:H20130535)進行術前麻醉誘導,并在接受3 min氧去氮后,實行氣管插管,最后在完成氣管插管后連接麻醉呼吸機,對患者實行機械通氣。
在麻醉維持階段,患者均接受全憑靜脈麻醉,瑞芬太尼(宜昌人福藥業有限責任公司,國藥準字:H20030197)按照0.2 mg/kg·h-1 μg/kg·min進行持續泵注使用,丙泊酚(Fresenius Kabi AB,國藥準字:J20080023)按照4 mg/kg·h-6 mg/kg·h持續泵注使用,并在麻醉維持期間間斷注射0.1 mg/kg·次-0.15 mg/kg·次順苯磺酸阿曲庫銨以求維持患者肌松狀態。麻醉期間采取用腦電雙頻指數(BIS)實時監測。
1.3 躁動分組評定 借助Ricker鎮靜-躁動評分量表(SAS)[3]評估患者全麻蘇醒期間煩躁發生情況。1分表示患者無法喚醒,且對外部刺激反應輕微,無法進行交流;2分表示患者鎮靜過度,但通過物理刺激能夠喚醒,卻無法與外部進行正常的交流溝通,動作僅為身體的本能反應;3分表示患者難以喚醒,在晃動、呼喚后能夠喚醒,但又會立馬進入睡眠狀態,可以進行一些相對簡單的指令;4分表示患者安靜合作,可以正常喚醒,且能夠與人進行正常的交流;5分指患者焦慮躁動,患者試圖翻身或起床,能夠服從指令安排,但仍舊需在部分限制下活動;6分表示患者非常躁動,在醫護人員多次告誡后仍無法進入安靜狀態,需進行活動限制;7分表示患者危險躁動,有翻身下床企圖,有拔出體內導管企圖,甚至伴隨無意識的攻擊行為,需給予強制性活動限制。患者評分≥5分則為躁動。
1.4 一般資料調查 由本科室內經過專業培訓的醫師對所有入選研究患者的年齡、性別、疼痛情況、麻醉時間、術前焦慮、術中體位、蘇醒期低血氧等情況進行統計分析。疼痛情況采用疼痛視覺模擬評分(VAS)進行評估,總分10分,得分越高,表示疼痛越嚴重。術前焦慮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標準分≥50分為存在術前焦慮。
1.5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17.0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處理,計量資料結果用均數±標準差(Mean±SD)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結果用百分比表示,采用χ2檢驗;組間差異因素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患者全麻蘇醒期煩躁情況 經分析,56例骨科全麻手術患者中,Ricker鎮靜-躁動SAS評分為1分5例,2分10例,3分23例,4分8例,5分6例,6分3例,7分1例;將10例得分≥5分歸為全麻蘇醒期煩躁組,將另外46例Ricker鎮靜-躁動SAS得分<5分歸入非煩躁組。
2.2 全麻蘇醒期煩躁的單因素分析 非煩躁組與煩躁組患者在性別、年齡、VAS評分、術前焦慮、術中體位以及蘇醒期低血糖方面比較,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全麻蘇醒期煩躁的單因素分析

表2 全麻蘇醒期煩躁多因素分析
2.3 全麻蘇醒期煩躁多因素分析 以全麻蘇醒期患者出現煩躁為因變量,將單因素分析中對全麻蘇醒期煩躁存在顯著性的因素作為自變量,進行多因素非條件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術前焦慮、術中體位、VAS評分以及低血氧是骨科全麻手術患者蘇醒期出現煩躁的相關危險因素(P<0.05);詳見表2。
蘇醒期煩躁是臨床常見麻醉并發癥,目前臨床上對于蘇醒期煩躁的發生機制尚不十分明確,一般認為可能是由全麻藥物抑制患者中樞系統獲得麻醉效果后,患者不同部位中樞的恢復程度不同步,患者意識恢復時,麻醉藥物卻尚未代謝完成,從而使剩余的麻醉藥物作用于大腦皮層上行網狀激活系統的功能未得以完全恢復,最終引起患者發現定向障礙、放射性對抗的情況[4]。蘇醒期煩躁患者多表現出心率加快、血壓升高、哭喊、呻吟以及肢體無意識運動等交感神經激活狀態,會增加患者麻醉不良反應發生風險,還增加了全麻手術患者心血管事件的發生風險,對既往存在心肺功能不全或者高血壓患者的危害尤為顯著[5]。此外,由于骨科手術中脊柱等部位血管神經分布密集,因而蘇醒期煩躁還極易增加患者手術創面出血,增加患者導管脫出頻次、神經損傷風險,對患者的術后恢復造成嚴重不利影響,甚至可能引起二次手術[6]。因此,降低骨科全麻手術患者蘇醒期煩躁發生率對改促進手術順利完成,改善患者預后等意義重大。
相關研究表明[7],蘇醒期煩躁的發生與多種原因息息相關,例如疼痛、對患者身體了解不足、自身心理反應等。本研究結果顯示,56例骨科全麻手術治療患者中有17.86%(10/56)患者在蘇醒期出現煩躁情況,另82.14%(46/56)患者蘇醒正常;經單因素分析后發現,煩躁組患者與非煩躁組患者在性別、年齡、VAS評分、麻醉時間、術前焦慮、術中體位及低血氧方面的差異均存在統計學意義(P<0.05);經Logistic回歸分析后發現性別、年齡、術前焦慮、術中體位、VAS評分及低血氧是骨科全麻手術患者蘇醒期出現煩躁的相關危險因素。
綜上所述,骨科全麻患者蘇醒期煩躁的發生與患者年齡、性別、術前焦慮、術中體位要求、術后意識恢復狀況以及麻醉期間低血氧、疼痛等明顯相關。醫護人員應給予更多的重視與針對性干預,盡可能減少骨科全麻手術患者出現煩躁癥狀,保證患者手術順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