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柯亨平等思想對構建社會主義平等觀的意義

姚佳鳴

摘要：平等是人和人之間的一種關系、人對人的一種態度，是人類的終極理想之一。從古至今，不管在中國還是西方，在歷史的不斷更替中“平等”始終是人們不斷追求的時代主題。但如何真正意義上實現“平等”并非易事，分析英國牛津大學教授G.A.柯亨的平等思想，對進一步完善我國社會主義平等觀具有參考價值。

關鍵詞：平等 柯亨 社會主義平等觀

中圖分類號：D09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9）07-0228-02

平等一直是人類孜孜以求的價值理想，支撐人們生活下去的堅定信念，是比太陽還要有光輝的崇高價值。不管是對理論方面的探索，還是在社會發展中的實踐，平等問題始終貫徹在人們生活中的各個領域和階段。

一、柯亨的平等思想

柯亨平等思想的內容從提出到完善都是通對“自由至上主義平等觀”和“自由主義平等觀”的批判來實現的。本文側重于研究對“自由主義平等觀”的批判，即對羅爾斯《正義論》中提出的平等思想進行的批判。

（1）論述羅爾斯差別原則與激勵論證的不平等性。在近代西方哲學中，就自由與平等的關系問題，羅爾斯試圖調和自由與平等之間的矛盾，在不損害自由的前提下，盡可能地主張平等。但在柯亨看來，羅爾斯的平等主義是為資本主義服務的，對羅爾斯理論中潛在地辯護不平等的正當性表示不滿。在其著作《拯救正義與平等》中，指出“在一個分配正義占據主導地位的社會中，民眾期望能夠在物質方面大體上平等：分配正義不能容忍由為處境好的人提供經濟激勵而產生的嚴重不平等，而羅爾斯及其追隨者認為這樣的嚴重不平等是一個公正社會的表現”①。柯亨強調要從羅爾斯的建構主義中把正義概念拯救出來，“在羅爾斯主義中有一種很強的平等主義成分，我努力追尋這一成分來反對其不平等主義的結論”②。羅爾斯的《正義論》就是要為所謂的正義社會提供一套制度標準，而這一正義標準正是體現在這兩個原則上：第一個原則是最具基礎性和優先性的平等自由原則，第二個原則包含了機會平等原則和差別原則。而柯亨認為這差別原則是極為不合理的，在差別原則的基礎上，只要社會底層弱勢群體的生活得到改善，社會中的不平等就是合理的。在這樣的背景下，就產生了激勵論證，即對有才能的人給予特殊的激勵，以激勵他們發揮自己的才能，創造社會財富，提高整個社會的幸福感。在這樣的形勢下產生的不平等就是可以理解的。

由此柯亨以差別原則為基點首先展開了對激勵論證的批判，在他看來即使經濟刺激能夠給社會中最不受保護的弱勢群體成員帶來有益的結果，羅爾斯的差別原則也不能證明這種不平等符合其所描述的正義社會。也就是說在柯亨看來，差別原則的理論是矛盾的。具體來說，羅爾斯不僅選擇放棄了平均分配，而且承認了分配中的不平等。原因在于只有這樣的不平等才能真正激勵有才能的人，刺激他們為了創造更多的社會產出價值而不懈努力。這樣不僅發揮了更大的社會價值，也能通過增加社會總財富這樣的方法和手段使真正需要的人受益。

（2）優勢獲取平等。“優勢獲取平等”，也被稱為“可及優勢平等”。這是柯亨平等思想的最低限度，把研究平等的目光聚焦于消除社會中的非自愿劣勢上。柯亨從始至終沒有明確指明“優勢”具體是什么體現在哪些方面。但在他的研究以及對平等問題的相關討論中，可以看出柯亨的“優勢”中至少蘊含了幸福、能力和資源這三個概念。這三個概念也可以直接概括為一切有價值的東西，與他人比較沒有任何的優勢，是非競爭的概念。“獲得”是指人們能夠獲得這些有價值的東西，包括真正得到和能夠得到的潛在機會。人們能否真正有機會得到這些寶貴的幸福，既要依托于自己的內在能力，還要取決于現實的規則、當下的資源和是否合適的機會等社會因素的影響。所以說，柯亨的“獲取”涵蓋了更為全面更為綜合的“可獲得性”。柯亨對“獲取”這一概念進行解釋和規制，是為了消除“非自愿的劣勢”。柯亨認為，只有相同的機會、一樣的資源或同等的能力，才能真正消除人們抵觸的不平等。相反，人們也需要承擔由他們的選擇而導致的不平等后果，而不是非自愿的原因。這樣的“非自愿的劣勢”并沒有反映出選擇人類受試者所造成的劣勢。在此基礎上，平等主張發展成為后期的“社會主義原則下的機會平等”。

二、柯亨平等思想對構建我國社會主義平等觀的積極意義

（1）對社會主義平等觀的繼承和堅守。柯亨是一位馬克思主義信仰者，一生都在為社會主義平等而奮斗。而馬克思的平等觀是在批判資本主義社會平等的過程中形成和發展起來的，這其中更是蘊含了對社會主義平等的殷殷期望。柯亨從社會主義出發，認為社會主義之所以優于資本主義，根本原因取決于社會主義更注重平等。系統而有邏輯地對羅爾斯的平等觀進行批判，并形成固有的體系和形式。柯亨的梳理有利于人們認清資本主義社會平等的不正當性與社會主義平等的正當性。我國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的代表，始終把弘揚馬克思主義作為自己的責任，高舉馬克思主義旗幟，堅定不移地站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柯亨的平等思想有助于我們進一步理解馬克思主義平等觀，對我們當前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

（2）對構建我國社會主義平等觀的積極意義。柯亨追求的是人人平等的理想社會，認為社會基本結構中的個人選擇是非常重要的。柯亨面對蘇東劇變后，社會主義遭遇空前的挑戰，對社會主義的懷疑和動搖大行其道的情況，在西方學術界堅持認為社會主義有著更加美好的未來。柯亨在理論和實踐兩方面論證了社會主義的優越性，從而捍衛了社會主義。這樣的有效探索，對我們當前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當今社會科技與經濟飛速發展，我國在取得舉世矚目成就的同時，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等矛盾和問題依然突出。在這一背景下，我們要借鑒柯亨平等主義思想的有益成果，構建具有時代特色，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平等觀。

三、柯亨平等思想對構建我國社會主義平等觀的啟示

在國家范圍內，為了促進平等，必須重視法律和政策的制訂。首先，經濟領域是我國平等水平提高的關鍵，是實現我國平等的基礎，在經濟領域中，要想實現平等，就必須把握好兩個問題，一個是在生產過程中，生產資料的占有，另一個是在分配財富中，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使人民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共同走向富裕之路。其次，在法律領域中，完善相關法律的制訂，提高我國的法治水平，盡可能地消除腐敗現象，促進國家法律平等。最后，在政治領域，政府應有效制訂相關政策，打擊挑戰社會公平的不法分子的囂張氣焰，維護人民的根本利益，確保每個人都相對平等。

在社會范圍內，促進平等，改善社會治理與服務的同時，還要注重培養好的社會風尚。在文化建設方面，文化傳播的方式要予以改進，將平等與人民喜愛的文化產品結合在一起，使大眾易于接受。在輿論領域中，要擴寬平等觀念的傳播途徑，為平等觀念的傳播提供更多的渠道。在公共服務方面，必須提高社會治理的水平，相對公平地分配公共資源，通過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使社會制度更加公平，公民享有自己該有的平等權利。

從個人的角度看，促進平等，必須注重人的文化素質和思維方式。在現實生活中，要豐富人們的精神生活，倡導全民學習的精神，多讀書多看報，開闊人們的知識面，使人們的思想不再落后，經常向大眾宣傳平等的思想，使其深入人心，從而提高了人們的文化素質，人們在精神上更加充實。

注釋：

①柯亨.拯救正義與平等[M].陳偉譯.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4：2.

②柯亨.拯救正義與平等[M].陳偉譯.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4：10.

參考文獻：

[1]科恩.陳偉譯.拯救正義與平等[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4.

[2]劉忠月.G.A.柯亨與羅爾斯平等思想比較研究[D].哈爾濱工業大學，2016. 責任編輯：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