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學徒制應進一步深化

董顯輝

【關鍵詞】學徒制;職業教育;深化改革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志碼】C? 【文章編號】1005-6009（2019）20-0013-02

學徒制是目前我國職業教育開展校企合作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的主推模式。江蘇省常熟中等專業學校從2014年開始中英現代學徒制項目的試點，到目前學校所有專業都開展現代學徒制項目，在4年多的實踐里實現了許多本土化的創新，為我國現代學徒制推廣提供了樣本。但我們也要看到，在現代學徒制職業能力標準制定，學徒制學生綜合素質培養，企業合理承擔學徒成本，學徒制等級，學徒學習成果評價的獨立性、公正性等這些問題上，我國現有的現代學徒制項目試點還有待進一步深化改革。

一、應由企業主導學徒職業標準的開發

學徒職業標準應是學校制定人才培養方案的依據。由于企業是“教育產品”的消費者，將學徒培養成具備何種能力的人，企業是較為明確的，因此，企業主導現代學徒制職業能力標準的設定是合理的。首先企業要從知識、能力和素養等維度制定相應的職業標準，然后校企協同制定人才培養方案。在這方面我們可以借鑒英國開發學徒職業標準的經驗。在英國，某個職業要開發學徒職業標準，通常先由該職業的相關雇主組建開拓者團體，成員構成要考慮企業大小、地域分布和門類差異等因素，比如團隊中應至少包括2個雇員少于50名的企業;行業協會也可以是團體成員，但不計入雇主總數。一旦學徒制和技術教育研究所同意這個團體的職業標準提案，就可以開始制定學徒制職業標準，包括職業概述、職業標準的要求、學徒制等級和學制等。

二、關注學徒綜合素質的培養

在現代學徒制的實踐過程中，有一種誤區就是重專業技能訓練、輕綜合素質培養，重崗位績效考核、輕綜合素質評估。英國就對學徒的數學、英語和數字技能提出了基本要求，認為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學徒培訓質量。英國政府提出“我們必須保證學徒具有就業所需要的文字和計算能力”，“要求所有學徒制核心內容都要包括英語和數學”（“二級學徒完成學徒制時達到英語和數學一級水平，然后必須向二級努力”，“所有三級和四級學徒在參加終端評估時必須達到英語和數學的二級水平”）。為確保學徒能適應不同崗位和不同雇主，英國還提出所有學徒制標準都必須注重培養學徒的可轉移技能，如自我管理能力、溝通和人際交往技能、解決問題能力、革新和創造力等。筆者建議，在我國職業學校實施現代學徒制的過程中，要注意加強對學徒文化基礎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教育，并設定相應的要求，對教育質量進行評價。

三、學徒可以實行等級化

學徒的分層可根據具體職業的特點、崗位的性質和難易程度進行劃分。學徒的等級化可以滿足企業對不同層次技能人才的需求，也可以滿足不同層次技能人才的培訓需求。學徒分級是西方發達國家開展現代學徒制的普遍做法。比如，英國學徒制分為中級學徒制、高級學徒制、高等學徒制三級。中級學徒相當于NVQ（National Vocational Qualification）2級或普通初級中學教育，高級學徒相當于NVQ3級或普通高級中學教育，高等學徒相當于NVQ4級。分級是我國職業教育開展現代學徒制的方向，可依據職業活動和個人職業生涯發展所需要的職業技能水平制定學徒制等級，與職業院校將實施的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分為初級、中級、高級相匹配或對應。

四、由第三方評價學徒學習結果

企業對學徒職業能力的要求更為明確，也會更為關注學徒的職業能力和崗位適應能力，他們的考核和評價更加客觀、公正和真實，因此，學徒學習結果要由企業來主導評價。英國學徒制的評價主體是技能教育資助署授權的學徒評價機構。這類機構由有關雇主、雇主代表團體、專業團體、部門機構和其他擁有專業知識（如評估專業知識）的人員組成，與企業、培訓機構和教育部不存在隸屬關系，是獨立的、不依附于教育行政部門的第三方學徒制評價機構。學徒評價機構依據雇主主導制定的終點評估方案確定評價的方式與程序，獨立開展外部評價，撰寫并公布評價報告等。英國學徒制終結性評價采用筆試、實踐操作和口試等多種方式，在題型上有工作任務筆試、專業案例討論、相關任務討論、專業情境討論、模擬面試、演講、實踐文件記錄、工作樣本、工作項目、操作任務等。

五、企業承擔學徒培訓成本的合理化

現代學徒制職業教育具有準公共產品屬性，準公共產品由政府與市場共同提供，其成本應由政府、個人和社會共同承擔。企業作為學徒培訓的主體無論在培訓期間還是在培訓后都是利益既得者。根據“誰受益、誰投資”的成本分擔原則，企業理應承擔一定的培訓成本。

學徒在企業產生的培訓成本主要包括：學徒補貼、管理學徒的成本、設備和材料成本、師傅帶徒津貼、工傷保險、意外傷害保險等。雖然學徒工能為企業節省雇傭其他勞動力的成本，但上述成本能否收回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企業參與培訓學徒的積極性。在英國和德國，學徒培訓企業可以獲得政府一定的經費資助以補償短期的成本。從長期收益來看，企業雇傭培訓后的學徒比在勞動力市場招聘熟練工人會具有更長遠的收益。江蘇省常熟中等專業學校通過《現代學徒制學徒培養成本分擔實施辦法（試行）》規定了地方政府、學校、企業共同分擔培養成本的機制，但從企業職工教育經費中安排一定比例的經費作為試點專項經費，擠占了企業自身職工的教育利益，這一點還可以再行斟酌，如企業可用地方政府減稅或補貼政策的資金分擔一定的學徒培訓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