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市場 破城鄉鴻溝

南方周末評論員

2019年5月5日，新華社發布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的意見》（4月15日出臺），文件共36條，提出近期目標：到2022年，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初步建立，城鄉要素自由流動制度性通道基本打通，城市落戶限制逐步消除，城鄉統一建設用地市場基本建成，農村產權保護交易制度框架基本形成……

這是新時代城鄉關系的綱領性文件，終極目標是城鄉融合，核心手段是產權與市場，切中肯綮。只有產權得到清晰界定與全面保障，并讓人地等生產要素自由流動，資源才能被配置到市場價值最大的用途上，這時候市場效率是最高的。對標這個參照系，因為“體制機制弊端”會導致效率耗損，所以必須“堅決破除”，“促進城鄉要素自由流動、平等交換”。

“城鄉統一建設用地市場”是一個很好的提法，一旦“基本建成”，意義重大。

我們可以觀察到兩個相關現象。第一個是，城里人與農民擁有的資產價值差距甚大，這是造成城鄉居民生活水平差距大的罪魁之一。原因在于，城里人的房產可以抵押貸款、自由交易和繼承，是權屬完整的資產，價值沒有耗損；農村人自有房比例比城里人還高，但宅基地與自建房一般只能在同村人之間轉讓，權屬不完整，價值自然大受影響。

第二個現象是，大城市尤其是沿海大城市房價高、漲勢猛也更抗跌，讓內地中小城市、城鎮瞠乎其后，典型的例子是地級市鶴崗一兩萬一套的棚改房，換不到一線城市一平米房產。這背后部分原因在于，大城市建設用地指標相對于需求而言偏緊，中小城市、城鎮偏寬松。

這兩個現象可以歸結為同一個成因：建設用地市場被割裂得支離破碎，基本上都是本地市場，“城鄉統一建設用地市場”是闕如的。

上述文件提出，要“適度放活宅基地和農民房屋使用權”，并且允許村集體在農民自愿前提下，依法把有償收回的閑置宅基地轉變為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這有利于提高宅基地與自建房的市場價值，提升農民財產性收入，縮小城鄉居民收入差距。

上述文件重申，全面落實城鎮建設用地增加規模與吸納農業轉移人口落戶數量掛鉤政策，這有利于改善建設用地指標初次分配對大城市不利的格局。而且，理論上，無論初次分配是什么樣的格局，只要存在“城鄉統一建設用地市場”，總可以通過市場交易的方法將建設用地指標得到最優配置，就看隨著改革進度，這個“城鄉統一建設用地市場”統一到哪個層面，地市、全省抑或全國？讓我們拭目以待。

在城鄉要素自由流動之下，城鄉融合可期：城鄉隨著市場活動密集度、頻度的變化將呈現為一個連續、平滑的分布，城鄉鴻溝將逐步縮小以至趨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