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夢秋
我和詩詞的緣分追根究底地回溯起來,大約可以往前數到我第一次在滿地白霜里抬頭望見一輪明月時,第一次在風雨中聽見簌簌落花的時候。而我與詩社的相遇相識,是在不長不短的一年半以前。
詩詞是鐫刻在每一個中國人的基因里的,只是熱愛程度的高低區別罷了。木棉詩社是一個人的一時興起,一群人的志同道合。
我加入詩社可以說是誤打誤撞。第一次聽說這個社團的時候,我同大部分人一樣抱著“只可遠觀”的心態,畢竟詩社這一名號聽起來實在太能唬住我這樣胸無點墨的人了,更何況我只不過是在詩詞殿堂外徘徊,偶爾試探性地窺進一眼罷了,哪里敢覿著臉附庸風雅呢。我的語文老師一同時也是詩社的發起人和指導老師一鼓勵我去試一試,那就去試一試吧,我投去了《青玉案·舊園聽戲》。面試的學姐同我開玩笑,說他們考試剛剛考了《青玉案·元夕》。
木棉詩社編輯部的成員名單上出現了我的名字。
盡管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我依然被其他社員的風采驚艷到。靦腆木訥的人談起詩詞就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待人接物和和氣氣,筆下的文字卻刀子般鋒利;有海量詩詞儲備做底氣,談起什么來都頭頭是道。綺麗的意境,光怪陸離的場景,樸實的語言,俏皮的比喻,幾乎每個風格的作品都能尋見…少年意氣,在他們的才華橫溢里展現得淋漓。我本以為的清高雅士,卻是一個比一個接地氣,談起詩詞的樣子,同談論天氣一樣的自然,并不像“詩社”這般的“高冷”。可以說,沒有木棉詩社,或許我與詩詞創作的緣分也就僅僅止步于那篇語文作業了。
比起水平的進步,于我而言更重要的是工作能力的鍛煉。撰寫稿件和審改稿件是編輯部的主要工作,說來慚愧,雖然偶爾能夠提供質量勉強的稿件,但是唯獨這個本職工作是我做得最少的方面。除卻木棉周刊,詩社同時承辦了語文組組織的絕大部分活動,從“新生杯”朗誦比賽到漢字聽寫大賽,我作為詩社的工作人員能夠盡到一份力,為所有參賽人員、觀眾評委提供與文學面對面交流的機會,甚至有幸為第一屆詩文大會作開場白和結束語,毫無疑問,這使我收獲了更多詩詞以外的東西。
從普通社員升為部長,既是社團對我的肯定,隨之而來的也是對應的責任。
作為編輯部部長出席招新面試,我大概是比被面試的他們更加緊張的,一方面是木棉詩社寧缺毋濫的嚴格審核,同時也是對我審美能力的考驗。什么樣的作品稱得上優秀、拋開辭藻后什么是作品內涵、這份作品表現出作者還有多少進步的空間……在入社作品審核中一些不愉快的小風波,更讓我明確了作為一位創作者最應該堅持的原則:寧丑不偷。
作為社團部長要做的事情不少,譬如周刊更新的頻率不能過低,要給社團一定的曝光度,要注意督促部員供稿;配合語文組的安排籌辦大型活動,具體到每個人的任務應該怎么分配;面向全校的詩會、講座需要準備的方面有哪些……比起普通社員,社長、部長更需要大局觀,如何發展社團、如何組織活動,能為學校帶來什么,能為社團帶來什么,能為社員提供什么,更多地從整個社團去考慮。管理層的社長、副社長以及各部部長之間明確分工,共同努力,是整個社團發展的基礎。社長與副社長為木棉詩社付出了相當多的心血,提出了很多建設性十足的想法,編輯部部長替我分擔了不少工作,與美工部部長和謄寫部部長的配合無疑使工作更加順利。我非常感謝這些人的信任和支持,他們能夠寬容我工作上的疏漏,能夠提醒我一些注意事項,為我提供了非常多的幫助。
人也許不認識人,但靈魂認識靈魂。
我們因靈魂中對詩詞的共同熱愛而聚于木棉樹下,見證并參與著這株幼苗的成長。木棉詩社是年輕的,除卻成立時間不算長,還因為詩詞永遠是年輕的,一切詩詞曲賦都蘊含著蓬勃的強大生命力,永遠不會過時,也從不老去。我們不敢當開創者、領路人,我們更希望能夠作為傳承者,不斷豐富遺存,以留給下一任,只希望能夠吸引聲氣相求者,能夠讓更多人享受詩詞文化的陶;臺,讓更多人燃起對詩詞、對這詩意生活的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