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體系芻議

楊連生　李艾青

摘? ?要：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作為人才培養的基礎條件，是研究生教育在數量與質量矛盾交織下向內涵式發展轉變的必然要求。文章從研究生培養實際出發，結合美國多所知名研究型高校的相關數據，梳理美國研究生學位內部質量保障和外部質量保障的整體布局與制度安排。美國高校以學生為中心協調校內資源、構建兼具針對性與階段性的長效外部評估體制、建立內外部質量保障銜接與共同促進的良性系統對我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具有十分重要的借鑒意義。

關鍵詞：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內部質量保障;外部質量保障

據教育部相關數據統計，2018年，我國研究生報考人數為238萬，較2017年的201萬增長18.4%[1]。到2020年，預計全日制研究生數量將達到230萬[2]。伴隨著研究生教育的迅猛發展，問題和挑戰也接踵而至，如何在研究生教育穩步發展的同時，保障研究生學位質量成為社會各界尤其是教育管理部門關注的話題之一。

研究生教育質量表示研究生在人才培養過程中表現出的質量狀態，研究生教育質量保障體系是以提高和保證質量為目標， 各主體對影響質量的因素、過程和環節進行組織、管理和控制，從而建構起來的目標明確、職責分明、相互協調、相互促進的質量管理體系。但研究生教育質量是一個多維概念，它是政府、高校、社會、研究生等主體根據自身的需求對研究生教育系統、單元及其從事各項活動過程與結果的價值判斷。不同的主體有不同的價值判斷;從不同維度則會得出不同判斷結果[3]。研究生學位質量，包括所授予學位的質量和學位授權專業點的質量[4]。研究者們通常以院校自身為劃分標準，將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體系劃分為院校內部的質量管理與保障系統和外部機構針對院?；驅W位授權點的質量保障系統。可以說，研究生教育質量比研究生學位質量的范疇更廣更寬，研究生教育質量保障體系也更為復雜，涉及社會的不同領域的方方面面。而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體系則針對性較強，即一切評價標準都基于研究生在學位教育期間所收獲知識與發展能力的程度。無論是從學理研究層面還是從教育實踐層面看，當前我國的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都存在較大發展空間，需要拓寬國際化視野、借鑒和融合不同的思想，推進本國教育計劃與教育政策的制定。美國研究生教育水平一直被視為世界研究生教育的黃金標準，其研究型大學更是重視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工作，建立了涉及研究生教育質量的課程設置、教學水平和社會適應等多層次、多主體的保障系統。因此，系統掌握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方面的基本框架，結合研究型大學的相關數據，了解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內外部系統的相關做法與經驗，對我國的研究生教育發展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一、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體系的

基本框架

美國的研究生教育可以追溯到19世紀20年代中期，留德回國的提克·提克諾借鑒德國研究生教育體系，嘗試對哈佛學院（即現在的哈佛大學）進行改革，核心內容之一是為部分學生提供一種學習選擇。如果有大學畢業生愿意繼續深造，學校專門為他們開設更高層次的課程，這一改革被認為是美國高等教育的重要里程碑，即美國研究生教育的開端。1862年和1890年，美國國會頒布并修訂了《莫雷爾法》（Morril Act），建立了沿用至今的研究生教育制度。發展至今，美國研究生教育成為了世界研究生教育的領軍者，也樹立了市場主導型的研究生教育質量保障典范。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的發展歷程可分為初步發展、蓬勃發展、完善發展三個階段，且以市場導向為培養目標，倡導多元發展的培養方式、注重社會標準的質量評估等[5]。有研究者以康涅狄格大學為例，將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的內部系統劃分為招生選拔、培養模式、為保障培養質量而采取的評估措施等要素[6]。還有研究者將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的外部系統劃分為聯邦政府質量保障、州政府質量保障、社會組織或機構質量保障三大部分[7]。研究者們對美國研究生教育質量保障形成的基本歷史、內部質量保障和外部質量保障展開了分門論述，但鮮有對內部質量保障與外部質量保障的綜合分析，而探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的內外部系統如何融合共生，是全面了解與整體把握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的關鍵環節。

二、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的

內部系統

研究生學位質量內部保障體系是指培養機構以提高和保證學位質量為目標，把學校與學位質量有關的質量管理活動嚴密組織起來，將影響學位質量的一切因素控制起來，從而形成的一個有明確任務與職責、相互協調、相互促進的學位質量管理有機整體[8]。其中，研究生學位的內部質量保障，一方面是對研究生培養質量的保障，主要體現在入學質量、資源提供、學生發展方面;另一方面是對研究生教育成果的內部監測與評價，主要體現在學生評價、教師評價、學生可用資源和可獲得支持的評價與監控、資格證書授予等方面。

（一）入學質量保障

美國并沒有統一的研究生招生選拔標準，不同院校的研究生入學考核標準存在一定程度的差異，甚至同一所大學不同學院在招生選拔時也會采用不同標準，但最終都是為了遴選兼具理論與實踐能力、有意愿致力于科學研究的學生。結合多所研究型大學的案例分析，可將美國研究型大學甄選研究生的主要依據概括為如下四點：學生本科成績單和學習或工作期間的科研成果，研究生入學考試（GRE）成績或專業學院入學考試成績，教授推薦信（一般要求2～3名教授對申請人的學術、工作、科研等能力給予全面評價），面試（主要考查學生的個人綜合能力、基礎理論的掌握程度和科學研究的基本計劃）。此外，美國很多高校會招收數量不一的國際學生，因此有時會將托?；蜓潘挤謹档确从秤⒄Z水平的考試成績納入錄取考查范圍內。但不同學校對于最低成績沒有統一標準，如哥倫比亞大學要求學生的雅思成績在8分以上[9]，而普林斯頓大學則沒有具體要求。與其他大學不同，有意攻讀哥倫比亞大學博士學位的學生必須在哥倫比亞大學獲得碩士學位。哥倫比亞大學本科生在大三或大四的第一學期，可申請碩士生課程。達到錄取要求的本科生若順利完成碩士生課程，畢業后可正式注冊成為哥倫比亞大學碩士研究生。

（二）培養過程質量保障

教育資源是協調教育規模和教育質量發展不可或缺的條件，充足的教育資源未必能夠完全保證高質量的教育結果，但匱乏的教育資源必然會限制教育質量的提升。為保障學生在研究生教育階段中學習與科研活動的有效開展，學校會提供必要的人力、物力、財力等方面的支持，幫助學生提升自身知識與能力水平，從而提高研究生個人的教育質量。結合美國研究型大學的案例，可將研究生培養過程中的質量保障總結為如下幾個層面。

1.學業指導

美國研究型高校一般會為學生提供從入學到畢業貫穿整個研究生教育階段的寫作支持、職業培訓等相關課程、研討會、課外活動等，幫助學生探索學術興趣，適時調整研究與職業計劃。

以普林斯頓大學為例，該校研究生院開設了專門的學術事務部，為協助研究生達到碩士或博士學位的學術標準，開發、管理與實施“暑期語言課程”“國際獎學金研討會”“寫作計劃”“論文訓練營”“科學與工程寫作”“研究生寫作日”等與撰寫學術論文、展示學術成果相關的課程;同時，為幫助研究生建立明確的職業規劃，選擇適合自身的職業，開展了“大學行政研究員”（University Administrative Fellows）和“獲得博士學位的系列途徑”（Pathways with a Ph.D. Series）兩個實習項目，前者幫助研究生了解大學的管理與運作方式，學習高等教育管理方面的基本經驗，后者幫助研究生系統了解博士的職業發展道路。

哈佛大學沒有設置全校統一的研究生院，而設有藝術與科學研究院、文理研究生院、教育研究生院等10個研究生院，各個研究生院情況不一。藝術與科學研究院主要通過“研究研討會”“研究生聯盟”“寫作和溝通思想中心”等項目組織與開展學術研討會，分享學術研究經驗、了解最新的學術研究成果，為研究生提供發現與形成學術問題、撰寫學術論文與項目招標書等方面的指導。在職業能力提升方面，職業服務辦公室協助培養研究生職業成功所需的專業技能。此外，哈佛大學開展了“哈佛地平線”（Harvard Horizons）項目[10]，對每年選拔出的優秀博士候選人進行深入、個性化的指導，提升他們的匯報能力。

哥倫比亞大學通過專業發展計劃為學生提供研究支持，但更多的是對職業發展的探索。職業教育中心（CCE）專門為碩士研究生提供職業支持服務，協助他們探索職業道路并實現職業目標。哥倫比亞大學工作委員會借助“快速問題”投入時間、練習面試、提供數百名雇主的“內幕信息”等方式，給學生提供一對一的職業咨詢。此外，哥倫比亞大學還開發不少支持學生職業探索與規劃的工具。例如，為人文和社會科學領域的研究生提供職業探索和規劃的Imagine PhD工具和為自然科學領域的研究生提供職業探索和規劃的My IDP工具。

與此同時，由于10世紀后期歐洲的一些大學之中，獲得“博士學位”的學生都有成為大學教師的資格[11]，即使時至今日，博士研究生有其他職業選擇道路，美國研究型大學仍保留培養博士研究生教學技能的傳統。他們認為，教學經驗是博士生教育的基本要素，也是研究生生涯中的重要部分。無論研究生最終職業發展如何，教學實踐都將對他們有所幫助：在準備課程的過程中，研究生將與本人攻讀的學科建立新的關系，解釋所在領域的預設和基本問題，并闡明學科的特定興趣以及如何促進興趣發展;在管理課程和學時、公平準確評估授課對象的工作中，研究生將形成并發展一系列教學與管理能力，從而有機會成為一位教育家及相關專業人士。在哈佛大學，教學工作將作為博士培訓的重要組成部分，研究生可選擇成為教學人員，在課程負責人（具有正式教學資格的教師）的監督下兼職授課。教師會監督并定期評估作為教學人員的研究生，一般學生的評估信息會被放入專業檔案。哥倫比亞大學要求所有博士生在攻讀博士學位期間必須從事時長滿一年的教學研究工作;如出現令人信服的學術或專業因素等例外情況而無法達到上述要求時，必須得到院長辦公室的批準，這將作為學位授予的要求之一。

2.資金支持

美國多數高校都會負責博士研究生學習期間所需全部費用，為碩士研究生提供所需的部分費用，以敦促研究生集中精力開展學習和科研活動。普林斯頓大學第一學年給所有博士生提供獎學金資助，后續幾年提供的學習經費因師而異，一般資助模式因專業各異。哈佛大學的財政援助計劃為所有博士生提供前5年的資金保障，包括學費、醫療費、基本生活費，并為碩士研究生提供各種資助方案和獎學金，包括內部和外部資金。此外，還有實習生補助、教學獎學金、研究助學金、不同類型的貸款、贈款獎學金等豐富的資金支持。哥倫比亞大學的碩士研究生獎學金資助有限，研究生院通常為他們提供貸款、勤工儉學、外部獎學金、碩士研究生配套資金等教育資金。

3.培養要求

為研究生提供一定的資金與資源支持后，需要檢測學生是否合理利用資源，高校一般會對研究生教育質量進行不同方式的評估，以保障研究生的內部教育質量。普林斯頓大學及其研究生院規定研究生課程需要全日制注冊，每學期至少學習12個課時，其中包括課程作業和研究進展，但并非所有表現都記錄在成績單上。研究生院沒有統一的課程要求，但學術事務部門會出臺評分政策，監督學生入學狀況以及大學期間各種狀態，以確定研究生的地位和獲資助程度。沒有達到要求的博士生通常會在第三年（第五學期）被勸退，并且可能無法進行一般考試。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生院開設了一個評分系統，將學生的狀態歸類為A（優秀）、B（好）、C（一般）、D（通過但是不足）、F（不及格）五個等級，其中相應字母還可使用加號、減號以表示具體情況。除非課程條例另有明確規定，否則所有歸入學位的課程必須采用字母等級，對完成課程任務（包括期末考試或論文）的學生進行分級，并在學生的成績單上用A、B、C、D、F等級表示。學生想要順利畢業、獲得學位證書，所有碩士課程必須保持至少3.00的累積平均績點。因而，學生不僅要完成所有課程作業，而且要重修所有不完整或學分待定的課程直至合格。哥倫比亞大學每年會根據學業成績評估博士生的滿意進度，包括及時完成語言考試、認證與綜合考試、論文等要求。

美國研究型高校要求博士生必須通過一般學科考試，提交具有研究價值的論文，收到部門和研究生院的高級學位申請批準，并通過最終公開答辯，才有資格獲得學位。博士論文內容說明書應獲得委員會書面批準，該委員會由至少3名哥倫比亞大學教師（至少1名來自學生本專業）組成。在哥倫比亞大學，博士生完成第八學期的學位課程后，必須通過學生在線服務系統（Student Services Online，SSOL）提交畢業候選人進展報告。論文負責人審查學生的報告，確定學生是否取得了令人滿意的進展，進而通過SSOL向院長辦公室報告評估進展。

在推進學術道德建設層面，美國研究型大學制定了學術誠信最高標準，并為本校所有博士生提供學術誠信訓練。規定學術事務中包括剽竊、重復提交同一篇論文、虛假引用和使用虛假數據等學術欺詐都屬于嚴重違紀行為，違紀者都將受到紀律處分。例如，哥倫比亞大學要求學生不得盜竊或借用他人論文，不得雇用他人代寫論文，不得不加引用而復制他人論文內容和觀點，否則將無法畢業。

三、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的外部系統

外部質量保障是指獨立于高等教育機構之外的相關評估機構對高等教育進行的一系列評估[12]，主要包含院校認證與評估、大學排行榜、研究生課程評估、研究生學習成果評估等。

（一）院校認證與評估

首先，為保障院校認證評估的可靠性，促使院校認證評估的順利有效開展，美國聯邦教育部對各類認證機構開展定期評估活動，評判認證機構是否合法合理的認可標準包括學生學業完成率、課程設置和師資力量等評估內容的可靠性。

其次，美國各類高等教育機構需要得到相應認證機構的認證，才能被社會所認可。雖認證標準不同，但一般包含高校目標、教學績效、學生錄取、管理和服務、教學設施、財政資源、高校管理等內容。專業認證機構對高等教育機構學科的專業認證標準，包括學生、教師、教育目標、教育設施、財政資源、管理服務等，具體內容因學科專業差異而有所區別。

最后，諸如新聞媒體之類的社會機構會對高等教育機構進行實時評價與監督，最具代表性的是《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U.S. News & World Report）大學排行。依據諸如法律、商業、工程等不同學科分類，U.S. New世界大學排名呈現了不同研究生院的排名數據，為全美乃至全世界的學生和家長教育決策提供參考，進而強化不同高等教育機構之間的競爭，促成美國高等教育整體水平的提高。

（二）研究生學位具體評估

1.課程評估

為定義和衡量研究生教育質量，美國研究生院和外部評審團（大學和部門之外）實施了數十年的研究生課程評估并生成質量報告。1982年，美國國家研究委員會（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NRC）對博士課程開始了為期10年的評估[13]，并于1995年和2010年開展后續評估工作。質量報告涉及的評價指標關乎研究生教育的輸入與輸出，如學生的平均績點、學生滿意度調查等。美國教育管理部門、高校研究生院系統地使用報告以解決研究生課程中的質量問題。該評估基于特征對不同受眾的重要性，在報告中提供了不同用戶看重的20項特征數據，以幫助他們得到相應的機構排名。NRC收集了212所美國大學的62個領域中5000多條博士生課程的數據，調查對象包括博士生課程負責人、管理人員等。項目用于評估研究生學位的總體計劃質量，包含兩種類型的評估，基于調查的評估和基于回歸質量分析的評估。

2.學習成果評估

知識、技能、態度、能力、心理習慣等學習成果是提高教育質量的關鍵，且一直是美國政府和學士學位水平改革工作的重點，這一焦點逐步從本科教育轉移到研究生教育。明確的學習成果評估能助力研究生學習，輔助學校評定研究生獎助學金。博士學位成果評估有益于博士生權衡教育投資的成本和收益，也更有針對性地幫助學生做好各種就職準備。然而，認證機構和管理機構對學習成果的評估，不是簡單地使用固化定義，而是促使機構自我界定成功的研究生教育。在美國乃至全球背景下，美國研究生學院協會（Council of Graduate Schools，CGS）開展了博士生教育成果研究項目，為博士生計劃的學習成果評估提供信息，以幫助博士生獲得學習成果、構建能力框架，也為教師和領導者提供建議[14]。CGS研究認為，研究生院、質量協會和教師之間的合作有助于提高研究生學位質量，并為認證機構和高等教育研究院提供建議。博士生教育質量評價通常包括學習和技能的發展，如學生選擇性、學生平均績點以及研究生入學的標準化考試成績。因此，該項目考查研究生資格考試、綜合考試及論文寫作水平，以評估研究生的技能和能力，而不僅是考核學生對內容的誦記。該評估促使研究生教育滿足學生需求，改善教育質量，注重學生完成研究生教育之后的成功，促使畢業生順利找到滿意工作，規劃職業生涯。

四、美國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的特點

與借鑒意義

（一）以學生為中心充分協調校內資源

經濟學中的項目管理三角形，主要是指項目管理中范圍、時間、成本三個因素之間互相影響，項目質量由三個因素的平衡關系決定。在項目范圍與項目時間一定的情況下，項目成本即資源十分重要，過少的資源必然會導致質量的降低。遷移到研究生學位教育，將其作為一個項目時，研究生教育資源在一定程度上決定著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研究生學位質量，要重視研究生的培養過程，把握正確的方向和目標，為學生提供充足的學習、科研和職業支持資源，從而將研究生教育重點引領到學生需要的教育輸出上。與此同時，對學生畢業發展質量進行研究、監測、分析和反饋，適當調整培養方案和資源投入，使研究生教育適應社會需求。美國研究生教育體系龐大，培養的研究生不局限于從事科學研究工作，加之歐美大學博士研究生具有教學資格的傳統，美國研究型大學會為研究生提供充足的教學及職業實習資源與經驗。美國高校既提供就業咨詢，也提供實習項目，并幫助研究生進行職業規劃，避免學生僅為就業謀生而放棄對職業的追求。

當前，我國的研究生數量與日俱增，但是不少研究生的教育培養目標仍將學生局限在科學研究領域，且提供給研究生的資源多圍繞科研活動而展開，很少從學生的角度出發，為他們提供充分的教育質量保障資源。因此，研究生學位內部質量保障的關鍵是以學生為中心，滿足研究生的教育需求，為其提供包括學術資源和職業資源在內的豐富資源支持，即在研究生培養機構內部保障研究生的學位質量。

（二）構建兼具針對性與階段性的長效外部評估體制

美國聯邦政府與州級政府通過認證外部評估機構和提供部分資金支持，調節高等教育的發展。而評估高校和高校研究生教育的重擔由學校之外的認證機構以及社會組織承擔，這對研究生學位外部質量保障至關重要。依據社會需求，CGS、NRC等外部評估機構，對學生的學習成果和多元發展開展評估，以調節學生的培養方向。美國開展的外部評估項目一般歷時較長，具有較強的階段性和發展性。而我國高等教育發展迅速，高等教育外部評估機構尚處于起步階段，未形成一套完整合理的研究生外部評估體系。因而，在關注研究生教育發展過程的同時必須重視研究生教育歷時長、針對性強的校外評估。施行的外部評估應以社會需要為導向，依據研究生教育呈現出的優勢與不足，實時調節研究生教育的培養方向。從實踐調查中發現研究生學位質量問題，將問題反饋給培養機構，敦促其完善優化，從而提高和保障研究生學位外部質量。

（三）建立內外部質量保障銜接與共同促進的良性系統

美國研究生學位外部質量評估的意見最終反饋至研究生培養機構的管理人員、教師和學生，以幫助他們更好地發現培養過程中的問題，在學位內部質量保障措施的不同層面加以改進和補充。在學校及研究生院內外部機構共同開展的質量保障活動下，美國研究生院培養的學生進入工作崗位時更易發揮自身所長、迅速融入社會，成為各行業頂尖人才。可以得知，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不僅涉及研究生教育的質量保障問題，而且更深層次地涉及社會、經濟、科技等方面的問題。因而，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措施不單由研究生培養機構和政府實施，還應成為相應社會機構的工作。

研究生學位質量保障體系由研究生培養機構負責的學位內部質量保障和國家政府宏觀調控、社會機構認證評估以及受教育者質量驗收的學位外部質量保障共同建構。在具體學位質量保障措施的實施層面，兩者既有其獨立性，又存在密切聯系。開展外部學位質量保障時，應考慮學位質量內部保障措施的不足和缺失之處，秉承動態、多元化的角度評估研究生學位教育的系列問題;開展內部學位質量保障時，應以研究生學位教育的服務對象為主，解決外部質量評估中發現的研究生發展偏差問題，從而促使研究生內外學位質量保障的實際操作相互補充、相互促進，共同保障研究生學位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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