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德四季晨昏雜詠》中的含有西式意蘊的中國元素

摘要：歌德是德國最偉大的詩人，在關注本民族的文學之外，對遙遠的東方文學同樣給予了極大的重視。本文試圖分析組詩《中德四季晨昏雜詠》，探究其含有西式意蘊的中國元素。

關鍵詞：《中德四季晨昏雜詠》;中國元素;意象;西式意蘊

一、引言

歌德于1827年1月31日在與艾希曼的談話中說：“每個人都應該對自己說，詩歌的才能并不罕見，沒有人應該認為他偉大，因為他寫了一首好詩。但老實說，如果我們德國人只把目光投向周圍的小圈子，就會陷入上述那種學究式的頭暈。所以我喜歡到處看看外國民族文學的情況，我建議大家也這樣做。民族文學在現代不是什么大事。世界文學時代即將到來。現在每個人都應該努力讓它快點到來。”這是歌德首次提出“世界文學”的概念。他創作了《西東合集》和《中德四季晨昏雜詠》，這是他實現“世界文學”理念的一個重要開端。

18世紀的歐洲“中國風”幾乎影響了每一個富有的公民。皇宮里有“中國皇宮”或“中國茶館”。在波茨坦的“無憂宮”里有一座特殊的“中國茶館”，圓頂帳篷狀，四周環繞著中國人喝茶的雕像。1749年，歌德出生于法蘭克福一個富裕的家庭，也受到“中國化”的影響。歌德意識到，當時流行的所謂“中國風”不過是洛可可式的遺物，其基本價值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因此，在《情感的勝利》和《在羅馬的中國人》等作品中，歌德諷刺和批判了“中國式”的嘩眾取寵，尤其是“中國園林熱”，認為這一切都是一種病態的“浪漫情趣”。但在19世紀初，歌德對中國的判斷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此前歌德所認識的不過是中國的外表。歌德真正有意識地感知到中國文化的思想和精神之后，言語中不時流露出對愛情的欣賞，中國人的思維、行動和感受幾乎和我們一樣，我們很快就覺得他們是我們的同類。只不過在他們身上一切都比我們更清楚、更純潔、更道德。歌德對中國態度的轉變，促使他進一步接觸和研究中國文化。《中德四季晨昏雜詠》組詩是歌德晚年詩歌的代表作，便是他長期受到中國影響的結果。

二、西式意蘊的中國元素

這組詩歌題為《中德四季晨昏雜詠》，它的原名為《中國的四季》。因為主要的意象和情感都透著濃濃的中國味道，那其中的“德”字是從何而來呢？僅僅是因為詩的作者歌德是德國人？從“德”字可以推斷出，這首詩中的一些中國元素也包含了西方的意蘊。

在第二首詩中，先將水仙被比作銀色蠟燭和百合，突出了水仙晶瑩高貴的形象，這符合中國人的審美。在中國古代詩歌中，有很多關于水仙的詩。比如“韻絕香仍絕，花清月未清”，這贊美水仙的清麗高潔。而歌德的兩句“蕊頭鑲著紅紅的邊兒，燃燒著一腔的愛慕。”，表現了水仙的激情，具有浪漫和愛情的意義。

西方對水仙的認知來自于希臘神話，Narcissus因為自戀而化為水仙，因此西方對水仙花的認知起初是自戀、孤獨和憂郁。之后浪漫主義詩人華爾華茲將水仙放在大自然中，不是孤獨的而是成片的存在。水仙在大自然中展現出美麗，不再自憐自愛地看著自己的影子。“突然我看見一大片鮮花，是金色的水仙遍地開放，一眼看上去就有千多萬多，萬花搖首舞得多么開心。”水仙花就有著浪漫愛情的含義。因此，在《中德四季晨昏雜詠》中東方特有的水仙花被賦予了西方文化的意義。

除了在意象的選擇外，詩歌在某些情感表達上也顯得充滿西式意蘊。在第四和第五首歌中，孔雀被用來象征戀人和表達愛情。在中國古典詩歌中，確實喜愛用成對的鳥來表達愛。但在情感表達上，《中德四季晨昏雜詠》組詩熱烈浪漫，比含蓄委婉的中國詩歌直白得多。“迎著落日的萬道金光，炫耀你情愛的輝煌吧，勇敢地送去你的秋波，展開你斑斕的尾巴吧”。在中國古典詩歌里很難看到如此熱烈的愛情吟唱。中國的詩歌里更多的是委婉和含情脈脈，比如“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說巴山夜雨時。”

《中德四季晨昏雜詠》組詩包含著歌德本人的許多思想情感甚至經歷體驗，也就是說滲進了不少德國的成分，再不能僅僅稱作“中國的”了。

三、總結

歌德沒有來過中國，盡管在飽讀了很多中國作品之后，比如《好逑傳》，《花箋記》等，對“神秘的中國”仍然十分陌生。歌德在詩中創造了中國士大夫的生活環境，但詩人畢竟不了解這種生活，所以對中國士大夫生活的表達只是一些象征性的符號，例如“畫筆”“顏料”“美酒”等物。因此，《中德四季晨昏雜詠》可以說是歌德基于對中國詩歌的了解，自由的變換形式模擬和再創造的結晶，作品中的中國意象包含著西式意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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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徐聰，華中科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