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雙 張霄翔
摘要:第三方市場合作是“一帶一路”框架下中日兩國經濟合作的新模式。經過50多年的發展,東盟已經成為亞洲乃至全球極具發展潛力的區域經濟一體化組織,是亞洲經濟的重要支撐。中日作為當今世界的兩個經濟大國,加強在東盟第三方市場的合作,有利于推動中國、日本和東盟經濟的持續增長,也有利于維護世界經濟的穩定發展。
關鍵詞:第三方市場;東盟;中日合作
中圖分類號:F114-4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4-2458-(2019)02-0023-11
DOI:10-14156/j-cnki-rbwtyj-2019-02-003
中日兩國是世界上具有經濟影響力的大國,通過“一帶一路”框架下第三方市場合作這一新的合作模式,充分發揮各自優勢,能夠與合作的國家或地區取得共贏。東盟是“一帶一路”沿線的重要地區,東盟各國也是中日兩國的重要合作伙伴,合作基礎良好,合作潛力巨大,因此,加強中日在東盟第三方市場的合作,能夠實現三方互利共贏,也為中國與其它國家和地區開展第三方市場合作提供有益的借鑒。
一、第三方市場合作的提出背景和
發展過程(一)第三方市場合作的提出背景
1-全球經濟復蘇緩慢,“逆全球化”浪潮愈演愈烈。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后,世界經濟一直處在低迷狀態。盡管2017年全球經濟在脆弱中復蘇,但是從2018年年初開始,全球經濟復蘇開始由美歐同步轉向分化,特別是第三季度以來更加明顯。美聯儲收緊貨幣政策取得顯著效果,美國依然保持較快增長,但歐洲、日本以及新興經濟體由于美國政策調整、全球貿易爭端加劇以及一些非經濟原因,經濟增長出現持續性波動,有些發展中國家甚至出現金融動蕩,給經濟增長前景蒙上陰影。包括世界銀行在內的大多數全球性組織,下調了2018年的經濟預期,世界經濟復蘇進程依然緩慢。
2-區域經濟合作已經成為全球經濟發展的新動力。從1990年開始,世界范圍內的地區合作一直呈現出增長趨勢,1990年全球生效的(自由貿易協定)數量僅為27個,自從1995年WTO成立之后,地區間貿易合作開始逐漸增多。截止到2017年,全球區域貿易協定數量累計為670個,生效的有456①個。WTO成員較多,涉及的領域太廣,且部分規則模糊,不能很好地協調各成員的
收稿日期:2018-11-20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日本‘去工業化‘再工業化的經驗教訓研究”(18BGJ010)
作者簡介:王厚雙(1962—),男,山東榮成人,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國際貿易理論與政策、區域經濟合作等研究。①數據來源于WTO RTA database.http://rtais.wto.org/UI/charts.aspx.“一帶一路”與中日經貿關系王厚雙,等:“一帶一路”框架下中日加強在東盟第三方市場合作的對策思考利益,因此,各成員國和地區意識到WTO并不能成為自身經濟競爭的最好的貿易政策工具,為了打破貿易壁壘和實現本國利益,各國和地區轉而發展地區間貿易。盡管區域貿易合作并不是進行國際合作的最佳方式,但由于多邊貿易合作這一“最優”方式進展緩慢,使得地區間貿易合作成為一條推動多邊合作的可行之路,區域貿易協定已經成為多邊貿易體制的一個有效補充,而且是多邊貿易體制談判的試驗場[1]。當今的區域貿易合作不僅能夠開拓新的貿易合作領域,提高多邊談判效率,還能夠與多邊貿易合作相互促進,良性互動。
3-第三方市場合作為區域經濟發展提供了新的合作模式。在區域經濟合作不斷深化發展的同時,中國提出在“一帶一路”框架下進行合作。在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地區參與到“一帶一路”的建設時,中國又創造性地提出了第三方市場合作,為“一帶一路”更深層次、更高質量的發展提供了新路徑,也為當前區域經濟的合作提供了新模式。第三方市場合作就是將中國的制造業優勢同發達國家的先進技術與理念結合起來,為第三國提供高水平、高質量、更有競爭性的產品和服務,實現三方共贏的效果[2]。這一模式不僅能推動中國產業轉型升級,使其進入價值鏈的中高端,而且能夠促進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互利共贏,帶動世界經濟擺脫低迷。第三方市場合作這一模式提出之后,受到相關國家和地區的廣泛歡迎,在國際上取得了積極的響應,成為推動“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模式。
(二)第三方市場合作的發展過程
1-第三方市場合作的提出——中法第三方市場合作。中法關系自20世紀60年代建交以后,一直保持友好。2014年習近平主席訪問法國,中法在巴黎簽署了聯合聲明和中長期規劃。為落實聯合聲明和中長期規劃的要求,“第三方市場合作”應運而生。 李克強總理于2015年6月訪問法國時,第一次提出“第三方市場合作”這一概念,并且雙方政府簽署了《中法關于第三方市場合作的聯合聲明》。該聲明提出,中法愿鼓勵和支持兩國企業在第三方市場開展或加強合作,并規定了應當遵循的原則和擬開展合作的領域。
中法兩國具有廣泛的產業競爭力和較強的產業互補性,這使其在農業、傳統制造業、新興產業和基礎設施領域具有較強合作的優勢。中法第三方市場合作,首先在新興產業方面取得進展。2015年中英工商峰會上,中廣核與法國電力正式簽署了在英國新建核電的合作協議。隨后,又簽署了一攬子其他合作協議,并完成了相關公司的股權交割。協議中部分項目將使用中國自行研制的“華龍一號”,第三方市場合作開啟進程。到2018年11月,“華龍一號”GDA第二階段工作完成,正式進入第三階段。
2-第三方市場合作的良好進展——中德、中韓等第三方市場合作。德國是最早支持“一帶一路”建設的發達國家之一。2015年,李克強總理向德國領導人表達了開展第三方市場合作的意愿,并指出了第三方市場合作的意義,即可以通過各國之間的優勢產能合作,把發達國家的先進的技術同中國的制造優勢相結合,不僅能夠滿足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需求,提升發達國家先進技術水平和擴大其產品市場,更能夠實現中國產業的轉型升級,是三方受益之舉[3]。2016年,時任德國總統約阿希姆·高克訪華時,李克強總理提出中德雙方應當把兩國的經濟發展轉型規劃進行對接,結合兩國各自優勢,共同進行第三方市場合作。隨后,中德兩國簽署了聯合聲明,明確了兩國第三方市場合作的原則和領域。聲明中還確定了兩國將在高鐵、中歐班列和電力開發等領域開展第三方市場合作。
韓國對于“一帶一路”建設先是懷疑,隨后變為接受和支持。2015年,韓國總統樸槿惠訪華期間,兩國領導人就開展第三方市場合作達成共識,隨后兩國簽署《關于開展第三方市場合作的諒解備忘錄》。在2016年的中韓經濟技術交流會第三方市場合作論壇上,中國企業與韓國企業簽訂了在厄瓜多爾的化工行業的合作以及在巴西的鋼鐵領域的合作,雙方的合作取得良好進展。
3-第三方市場合作最新成果——中日第三方市場合作。近年來,中國的經濟實力不斷提升,在2010年,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超越日本,經濟總量位居全球第二,日本國內的所謂的“中國威脅論”不斷擴散。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之后,日本堅決反對,認為該倡議會影響日本政治及經濟安全。但是在2015年,英國、德國等西方盟友加入亞投行,開始支持“一帶一路”倡議時,日本開始重新思考這一倡議的實際意義。一方面通過TPP來繼續對抗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另一方面不明確是否參與。日本的看法明確轉變是在2017年,在2017年6月,安倍晉三在東京發表演講時指出,如果條件成熟,可以和中國在“一帶一路”上積極合作。同年12月,安倍晉三在中日企業家與原政府高官對話會議上表示,已與中國領導人在第三方合作方面達成一致。2018年5月,李克強總理訪問日本期間,中日兩國政府有關部門共同簽署了第三方市場合作的相關文件,在文件中提出,雙方同意加強第三方市場合作,并準備舉辦“中日第三方市場合作論壇”。2018年10月,日本首相安倍訪華期間,同李克強總理共同出席了首屆中日第三方市場合作論壇。在這次論壇上,中日兩國在基礎設施、金融、IT等領域簽署了50多項合作協議,金額超過180億美元,合作成果頗豐。同日,中國央行同日本銀行簽署中日雙邊本幣互換協議,有利于維持兩國金融穩定,支持雙方進行經濟和金融領域的合作。中日第三方市場合作,不僅標志著日本在“一帶一路”態度上的轉變,也為中國未來與其他國家合作提供了一個模板。
二、中日在東盟第三方市場合作
的主要特點(一)利益訴求相同,主導權競爭較為激烈
日本從二戰后就開始實施主導亞洲地區多邊經濟合作的戰略,從“環太平洋經濟圈”到“日本與東盟經濟伙伴關系協定”,日本的多邊經濟合作戰略一直圍繞東盟展開。到1997年亞洲爆發金融危機之前,日本一直通過“雁行模式”,把東南亞國家納入其資源供應和產品銷售市場。在亞洲金融危機之后,“雁行模式”崩潰,日本和東盟開始探尋新的合作方式。進入21世紀之后,日本開始實施雙邊EPA戰略,想要建立以日本為主導的東亞經濟一體化。當中國—東盟自貿區順利推進之時,日本開始加快與東盟國家簽訂EPA,日本對外簽訂的EPA中,東盟國家占了一半。為了與中國爭奪東盟的主導權,日本甚至提出了以東盟為核心的RCEP建議,以此來削弱中國在東亞乃至亞洲日益增強的主導作用[4]。
中國同東盟的貿易合作雖然時間不長,發展速度卻很迅猛。東南亞地區具有豐富的自然資源、高性價比的勞動力和廣闊的市場,這些優勢條件對中國企業向外發展提供了很好的發展機遇。2010年中國—東盟自貿區正式成立,這是中國實施FTA戰略之后建立的首個大型的自貿區。當“一帶一路”倡議實施之后,東盟成為中國發展建設中的重要伙伴。中國與東盟在未來幾年的合作重點,是在“一帶一路”大框架下,以雙邊自貿協定為基礎,實現更高層次的全面合作。
中日兩國競爭的重點領域是基建投資,因為東盟大部分國家處于經濟現代化的重要階段,在基建投資方面有相當大的潛力,據亞開行的數據預測,2016—2030年東南亞國家基建方面的需求為2-8萬億美元,平均每年的需求為1 840億美元。因此,中日雙方以基建投資為核心的東亞經濟主導權的競爭會更加激烈。
(二)投資、貿易結構差異較為明顯
1-投資規模不斷趨近,投資國別和產業結構差異明顯。日本與東盟合作較早,且日本一直是東盟最大的投資國,但是,日本對東南亞的投資受國內和國際政治、經濟影響較大,投資規模經常性地出現波動,不具有穩定性。中國對東盟的投資雖然起步較晚,但是投資規模自2000年之后一直穩步增長,尤其是中國實施“一帶一路”倡議之后,中國對東盟地區外商直接投資額和比重不斷上升,中日對東盟地區投資規模差距越來越小。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規模在2010年僅為40億美元,這一規模在2017年達到了141-2億美元數據來源于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http://hzs.mofcom.gov.cn/article/aa/201809/20180902791492.shtml.,東盟成為了中國對外投資的主要對象。
盡管投資規模逐漸相近,但是中日在東盟的投資地區和產業依然存在著明顯的差異。首先,是地區方面差異,日本對東盟的投資集中在新加坡、泰國、印度尼西亞和馬來西亞等經濟水平較為發達的傳統東盟國家傳統東盟國家指新加坡、文萊、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菲律賓、泰國。,日本在上述四個國家的投資占其在東盟地區投資總額比重的80%以上,對東南亞其他國家的投資整體上處于觀望階段。相比來看,新加坡雖然也是中國對外投資主要對象國,但是近年來,中國加快了對緬甸、老撾等新東盟四國新東盟國家指越南、柬埔寨、老撾、緬甸。的基礎設施投資,在2015年時,中國就已經成為緬甸和柬埔寨的最大的直接投資國,并在老撾的外資投資規模上升至第3位。從表1中能看出,日本在傳統東盟國家的投資依然占據優勢,但中國對馬來西亞的投資比重已經超過日本,中日在傳統東盟國家的投資差距不斷縮小。中國在新東盟國家的投資優勢明顯,在老撾、柬埔寨的優勢更加突出。但是,日本在越南的投資依舊保持優勢,并且遠超中國。近幾年,日本也開始增加對新東盟四國的投資,中日未來的投資競爭市場很有可能在湄公河流域。
其次,中日兩國的投資產業也具有明顯的差異。日本根據東盟不同國家的經濟水平和發展結構而對其投資具有相應的側重點。日本對于新加坡的投資主要是在服務業和高新技術制造業,對其他老東盟國家則重點在汽車制造和電子信息,對新東盟四國主要投資是基建領域。相比來說,雖然中國在東盟市場的投資比重不斷增加,中國在東盟的基礎設施建設中發揮的作用日益明顯,但是中國投資的產業層次不高,主要集中在制造、基礎設施和礦產資源行業。據商務部發布的《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有40%左右的直接投資流向裝備制造、采礦等重工業領域,主要投資在印度尼西亞、越南、泰國和緬甸。有37%左右的投資投向商業服務、金融以及批發零售等領域,大部分投資在新加坡、泰國、印度尼西亞。由此可以看出,中國在投資地區和產業結構上均落后于日本,處于較低層次的階段。
2-中國與東盟的貿易規模大,日本與東盟的貿易結構層次高。隨著中國同東盟合作不斷推進,貿易規模不斷擴大,中國同東盟已經成為雙方的重要的貿易伙伴,并且重要程度不斷上升。中國在2007年超越美國,成為東盟出口對象國的第一位,日本與中國的差距越來越大。在東盟的進口方面,自從雙方的自貿區成立之后,東盟從中國進口的規模不斷擴大,日本對東盟的出口則緩慢下降。
在貿易結構層次方面,如表2所示:在進口占比方面,從中國進口產品比重排前三的國家依次為緬甸、越南和印度尼西亞,泰國、菲律賓、印度尼西亞則是從日本進口產品比重比較高的國家;從出口方面來看,向中國出口產品比重最高的國家為緬甸,然后是老撾和越南,菲律賓、印度尼西亞、泰國分別是向日本出口比重排名前三的國家。
由此可知,緬甸、老撾、越南等新東盟國家在中國與東盟的進出口貿易中比重較高,中國向這些國家出口工業品和初級產品。而在日本對東盟的進出口貿易中,與泰國、菲律賓和印度尼西亞等經濟水平相對較好的老東盟國家的比重較高,這些國家主要從日本進口交通設備零部件等機械裝備。除此之外,中國同東盟的貿易模式具有“垂直型”的特點,大部分是產業間貿易,而日本與東盟的貿易結構則更具有“水平型”的特點,以產業內貿易為主。
(三)優勢互補性強,合作空間巨大
雙方與東盟的經濟合作各有優勢和劣勢,具有廣闊的前景。中國與東盟的貿易量和對東盟的投資增速比日本具有優勢,而日本在投資總量和投資產業層次方面優勢明顯。
在投資方面,中國向東盟的投資增長迅猛,規模效應逐步明顯,但是中國投資的行業層級較低且單一,分布范圍不全面,主要集中在礦物、電力等能源領域。而日本盡管投資規模不斷下降,但是投資的集約化程度較高,投資的產業層次分布較為均勻。因此,中日兩國應當在各自投資的主要領域內進行優勢合作,可以通過結合中國的規模優勢和日本的集約化優勢,把日本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同中國的基礎技術和規模投資整合在一起,使投資發揮出最大的效益。
在貿易方面,中國與東盟的貿易規模不斷增長,且遠超日本,但是中國在貿易產品的層次上與日本還有一定的差距。中國自東南亞進口的工業制成品規模大,而日本從東南亞進口的礦產能源等產品比重較大。中國向東南亞出口的初級產品比重高,東南亞從日本進口的產品中,工業制成品數量較多。因此,中日與東盟在貨物貿易類型方面互補性強,中國在勞動力和低技術附加值類型的產品上占有有利條件,日本的有利條件則集中在資本和高附加值產品上。中國優勢產能與日本的高技術、高附加值正好能夠滿足東南亞地區的巨大基建和資金需求,這為中日兩國在東盟市場合作提供了現實基礎。
三、影響中日在東盟第三方市場
合作的因素(一)中國經濟穩步增長,在全球的經濟影響力不斷增強
自1978年以后,中國經濟開始步入高速發展時期。1978年,中國的GDP總量為2 139億美元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17. http://www.stats.gov.cn/tjsj/ndsj/2017/indexch.htm.匯率按1978年中美平均匯率計算。,全球排名第15位。2010年,國內生產總值總量超過日本,全球排名提升至第2位。從2012年開始,中國經濟開始進入新的發展階段,隨后,中國通過對國內經濟進行深層次改革,使得經濟增速依舊能夠保持中高水平。2017年中國的GDP總量為131 735億美元數據來源于中華人民共和國2017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http://www.stats.gov.cn/tjsj/zxfb/201802/t20180228_1585631.html.,增速為高于預期的6-9%,經濟增長開始擺脫徘徊,發展勢頭良好。而同年日本的GDP總值為48 845億美元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公開數據,https://data.worldbank.org.cn/indicator/NY.GDP.MKTP.CD?locations=JP.,增速只有1-6%。中國的經濟總量為日本的3倍多,增速為4倍多,日本不得不面對中國經濟實力趕超的現實。世界經濟增速依然緩慢,2013年-2017年世界經濟的平均增速僅為2-7%左右,中國同期年均7%的增速遠超世界平均水平。據IMF和世界銀行調查統計數據,2013年-2017年對世界經濟的貢獻約有1/3是中國提供的,是美歐日貢獻率的總和,是世界經濟增長的關鍵力量,拉動世界經濟增長的主引擎,并且中國全球創新指數排名在2017年上升至第22位,是排名在前25位的僅有的發展中國家,中國經濟增長的模式不斷優化。在貿易方面,2017年,中國依然是世界上第一大貨物貿易出口國和第二大進口國,中國對世界貿易增長的作用越來越大。在投資方面,中國是全球排名第2位的對外投資國,吸引外資量在全球排第3位。在服務貿易方面,中國在2016年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商務旅游市場,并由此帶動了世界服務貿易的快速發展。在當前全球大部分國家經濟依然不景氣的情況下,中國已經成為帶動經濟全球化和全球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中國經濟的巨大影響力對日本經濟的影響更是舉足輕重,2017年,中國在日本出口貿易中的比重為19-0%,在進口貿易中占比是24-5%數據來源于http://www.qqfx.com.cn/news/120355.html.,中國是其貿易逆差的主要提供國。中國巨大的市場潛力對日本企業非常具有吸引力,改善對華關系對日本國內經濟的穩定發展和復蘇影響巨大。
(二)“一帶一路”建設成果顯著,經濟推動力越來越明顯
“一帶一路”倡議是習近平主席在2013年提出來的,是沿著古絲綢之路,推動與沿線國家的全方位的交流合作,打造政治、經貿、文化的命運共同體,帶動亞歐乃至全球經濟的持續恢復。
2017年是“一帶一路”倡議提出的第五年,“一帶一路”建設成果顯著。第一,“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之后,為了更好地實現合作共贏,中國在2017年成功舉辦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這一論壇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發起和舉辦的層次最高、參與國家最多的多邊合作交流平臺。論壇達成了五大類279項成果,涵蓋戰略對接、基礎設施、產業投資、金融和民生等多個領域,且大部分成果已經完成或落實。第二,中國已經和100多個經濟體簽署了共同推動“一帶一路”的協議,并且該倡議的核心理念被納入聯合國、G20以及APEC等重要國際組織的成果文件,共建“一帶一路”在國際社會上逐漸被接受并得到肯定。第三,近年來,基建投資取得顯著成果。中老、中泰鐵路的建設步伐加快,中緬、中俄原油管道已經投入使用,中歐班列累計突破10 000列,能夠直達歐洲的14個國家,可覆蓋其中的42個城市。第四,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的貨物進出口和投資量持續增長。2018年1月-10月,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的貨物進出口額合計是6-84萬億元,增速是14-8%數據來源于商務部商務數據中心.http://data.mofcom.gov.cn/article/zxtj/201811/44983.html.,對沿線國家的非金融類直接投資119億美元,比去年同期提高了6-4%數據來源于http://fec.mofcom.gov.cn/article/fwydyl/tjsj/201811/20181102809363.shtml.,已經同沿線各國建立超過80個經濟合作區,給當地提供20多萬個就業崗位。
“一帶一路”建設所取得豐碩成果和巨大經濟吸引力,使日本企業看到這其中的實際好處,日本商界希望能夠搭上“一帶一路”這個順風車,日本商界的敦促也使日本政府開始重新審視“一帶一路”,擔心錯過“一帶一路”帶來的巨大商機[5]。
(三)日本國內政治、經濟現實的需要和日歐EPA的簽訂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第二次成功組閣后,推出了包括增加市場貨幣量、增加政府支出和發展模式改革三個方面的旨在復蘇國內經濟的政策措施。從2012年開始,日本的通貨膨脹一直保持在0-7%以下的低水平,盡管未償債務與GDP之比最高上升至18%,但是日本經濟穩步增長,失業率開始逐漸下降,企業的盈利能力也不斷提升。總體而言,日本經濟相對于近期的發展來說,確實保持了穩定增長,日本經濟逐漸恢復。到2018年9月份,“安倍經濟學景氣”在日本已經持續了70個月,是日本第二長的經濟景氣期。繼續保持經濟景氣,是安倍政府的頭等大事。
安倍政府為經濟所作的一系列努力是為其修改憲法積累政治資本,安倍作為日本的“民族派”,主張“新日本主義”,想要使日本通過修憲,成為不受限制的國家,并在以后發展成具有世界政治和軍事地位的強國。因此,在國內經濟逐漸恢復的同時,安倍在2018年新年伊始就表示,要在任期內的2020年前后修改憲法。但是,日本的最新民調表明,其國內有近6成的國民反對修憲,尤其是其中第九條關于和平的條款,大多數日本國民更關心社保、經濟和財政問題。因此,如何維持國內經濟的持續復蘇,是安倍政府鞏固民意和修憲的基礎[6]。而日本國內經濟的發展主要依靠外部市場,加強與外部市場的合作,有利于國內經濟的復蘇。
2018年7月,日本與歐盟在東京簽署了經濟伙伴關系協定,形成了一個覆蓋6億人口,約占全球經濟總量1/3,橫跨整個歐亞大陸的全球最大自由貿易區。歐盟和日本的經濟總量在當今世界的經濟體系中占據著重要地位。2017年,日歐GDP總額相加達到22-15萬億美元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公開數據. https://data.worldbank.org.cn/.,占全球經濟總量30%左右。日歐雙邊合作不僅能夠為雙方的發展提供動力,也能夠促進多邊貿易體制的發展。但是日本是一個島國,與亞歐大陸的貿易通道不順暢,這對日歐經濟交流造成了障礙。而“一帶一路”在歐亞大陸的建設布局逐步完善,日本通過“一帶一路”框架下第三方市場合作的方式,能夠有效解決發展難題,增強經濟的輻射能力。
(四)東盟市場經濟活躍性強、市場廣闊、發展潛力大
雖然當前世界經濟依舊疲軟,東南亞各國的經濟增速開始放緩,但是東盟大部分國家的經濟依然平穩,東南亞在全球經濟中活躍性強,發展的前景樂觀。東盟市場有以下幾個發展優勢:
第一,具有良好的投資環境。東盟地區的人口數量和國土面積大約是中國的一半左右,且從2007年到2017年,東盟的經濟年平均增長率超過5%,2017年,東盟地區的GDP總量達2-76萬億美元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公開數據. https://data.worldbank.org.cn/.,已經成為亞洲乃至世界上重要的經濟體,并且將會有越來越多的國際投資者涌入東盟地區。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預測,2030年,東盟地區將會有近4億人成為中產階級,占那時候人口總量的55%。有利的人口狀況使其具有巨大的經濟潛力。第二,具有理想的市場環境。東盟快速發展的城市化進程和代議制民主的轉變,加上思想較為開放的年輕一代,將為東盟經濟的發展提供理想的市場環境。特別是近年來中國經濟增長速度放緩且低于歷史平均水平,國際投資者和跨國企業開始將東盟地區視為替代中國的新的投資目的地。第三,是中國“一帶一路”建設的重點地區。中國與東盟的貿易伙伴關系已經持續了15年,中國一直把東南亞地區作為周邊外交優先方向以及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重點地區,并且中國外長在中國-東盟外長會議上對下階段合作提出了七大倡議。第四,新加坡已經成長為“東方瑞士”。盡管人口數量少,但是在進入新世紀之后,新加坡實現“轉口金融”的快速發展,作為東盟的主要經濟體,新加坡已經成為世界離岸金融服務中心。在政府的一系列激勵政策的推動下,新加坡在未來很有可能是全球先進的創新國和金融服務中心[7]。新加坡不斷謀求轉型會推動東盟地區向好發展。
四、中日第三方市場合作給三方經濟
發展帶來的潛在利益(一)有利于深化國內供給側改革,提高中國對外投資質量
中國的經濟保持近40年的快速發展,開始進入新常態。中國既需要吸收過去有效的改革開放的經驗,也需要調整發展思路,去進行新一階段的改革開放。目前,中國經濟的內外部改革正面臨新突破,一方面是在金融危機之后,發達經濟體的需求明顯減少,中國依靠出口帶動的貿易模式受到了限制;另一方面是隨著中國經濟的高速發展所帶來的結構性矛盾和新一輪的產能過剩已經形成新的壓力,同時歐美等發達經濟體對中國的不斷崛起非常不滿,不斷通過調整貿易結構和規則,試圖從多方面限制中國的發展。因此,中國對內通過供給側進行經濟改革,對外通過“一帶一路”倡議轉變貿易模式。兩大舉措使得中國經濟依然保持穩定增長。2018年,中國經濟開始進入新常態的階段,中國經濟所面臨的下行壓力需要利用新一輪的全方位改革開放和新一輪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來化解和應對,而這兩種改革舉措的核心是繼續推動“一帶一路”建設,第三方市場合作是共建“一帶一路”的新路徑,是區域合作的新模式。
東盟是當今世界最活躍的經濟體之一,具有強勁的經濟發展實力和廣闊的市場,并且是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地區,因此,加強與日本在東盟的合作,不僅契合了東盟當地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需求,更能夠把中國的優勢產能、充足資金、較先進技術、高質量裝備與日本的先進管理經驗和高新技術進行優勢互補,提高中國資金和優勢產能的利用效率。除此之外,產能和資金的向外輸出,能夠緩解國內的供需矛盾,帶動中國國內產業結構的升級優化和發展方式的轉變,不斷為國內創造就業機會,提高中國人民的收入和生活水平。
(二)有利于日本國內經濟持續復蘇,擺脫低迷
在當今世界經濟多元化的環境中,由于政策刺激和經濟周期紅利,日本國內經濟在2017年出現了暫時的繁榮。具體原因如下:首先,2017年,全球經濟環境開始復蘇,能源價格仍舊保持在較低水平,這給日本經濟的穩健發展提供了重要推動力。其次,日本安倍政府的寬松的貨幣政策所帶來的持續紅利是當前日本經濟復蘇的主要動力。但是安倍政府在經濟方面所作的努力效果有限:一方面,日本經濟的通縮是20多年的經濟停滯所造成的,很難通過政策工具來消除,而且日本的國內利率已經降到絕對低值,極易陷入“流動性陷阱”[8];另一方面,日本銀行的購債能力不斷降低,到2018年9月,日本央行已經購買的國債額達到462-14萬億日元數據來源于日本銀行.http://www.boj.or.jp/about/account/zai1811a.htm/.,占日本國債總量的46-2%。日本政府這種政策大大降低了市場對國債的信任,提高了爆發金融危機的風險[9]。而且日本政府這種極化的貨幣寬松政策的紅利持續性不強,安倍經濟學景氣所依靠的安倍心理學的作用難以繼續,日本經濟的內生動力的衰弱將會帶來新的通縮和經濟增速的下滑。日本經濟要想實現持續恢復,需要依靠外部市場為其注入持續的活力。
東盟地區從20世紀70年代起,就已經成為日本重要的海外原料來源地和投資與產品市場,之后,日本長期主導著東盟地區的生產分工體系。隨著最近幾年中國同東盟的經貿往來持續加深,并且中國同東盟地區各自所具有的優勢產業相似程度高,日本工業發展程度和優勢產業同東盟差距較大,這使得中國在東盟市場的優勢不斷顯現。因此,日本只有加強同中國在東盟的合作,才能夠發揮其經濟技術優勢,保障其穩定的投資和產品貿易市場,從而能夠不斷優化日本國內的產業結構并保持經濟持續復蘇,使日本徹底擺脫經濟低迷。
(三)有利于推動東盟地區的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繼續保持其經濟活力
東盟區域經濟一體化已經發展了近40年,在其成立之初,主要是進行經濟、文化等領域的交流,隨后東盟開始嘗試在政治和軍事方面進行合作。在1976年以后,東盟加快合作步伐。特別是2015年12月31日,東盟經濟共同體的成立,使得東盟地區的經濟一體化開始進入新的階段。東盟經濟共同體成立之后,東盟各國便開始加速推動區域內的自由貿易。東盟不僅重視本地區的經濟合作和自由貿易,也非常重視同區域以外的國家和地區進行多邊貿易合作。目前,東盟已經同中國、澳大利亞、日本、韓國等六個國家簽訂了自由貿易協定,并且在2013年與歐盟重啟自貿協定的談判。截止到2017年底,東盟各國與區外國家和地區達成的自貿協定已經超過110個,還有近50個協定也在有序推進中。
中國和日本是東盟最重要的直接投資來源國和貿易伙伴。2017年,日本對東盟直接投資額為220-1億美元ジェトロ世界貿易投資報告 2017 年版. https://www.jetro.go.jp/world/gtir/2018.html.,中國對東盟的直接投資額達141-2億美元數據來源于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 http://hzs.mofcom.gov.cn/article/aa/201809/20180902791492.shtml.,兩國對東盟直接投資合計在其總量中占比是27%左右。中日兩國在“一帶一路”框架下加強在東盟市場的合作,有利于發揮東盟推動東亞經濟一體化的核心作用。大多數東盟國家都與中日之間保持著良好的伙伴關系,而中日之間的惡性競爭則會導致良好的投資和貿易格局遭到破壞。作為東亞第一大和第二大經濟體,中日在東盟市場的合作,對東盟經濟的發展和一體化起著關鍵的外部作用,如果沒有地區大國中國和日本的參與,就談不上真正的區域一體化[10]。因此,加強中日與東盟的協商和構建合作框架具有現實需求。
(四)有利于化解“逆全球化”帶給中國、日本以及東盟的危害和沖擊
“逆全球化”隨著2008年世界經濟危機重新抬頭,在世界經濟復蘇緩慢、國際貿易和投資低迷以及近年來發展中國家快速發展的形勢下,一些發達國家開始由支持自由主義和多邊主義轉變為設置貿易和投資壁壘,由此導致在發達國家國內民粹主義、保護主義盛行,逆全球化思潮涌動。但是當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之后,西方國家從懷疑、抵制到現在的歡迎和支持。這說明了“一帶一路”倡議給世界經濟的復蘇提供了信心,也證明了自由貿易和多邊主義能夠為世界經濟提供增長動力。
美國特朗普政府在2018年6月打響全球貿易戰,9月,特朗普在聯大的一般性辯論中再次重申“美國優先”思想。盡管美國的重申遭到了與會的英法日等國領導人的強烈反對,但美國依然宣稱拒絕全球主義,也不接受全球治理。美國作為占世界GDP總量近四分之一的最發達國家,在世界多國奉行多邊主義的大環境下,堅持單邊主義,不僅不利于美國經濟的持續穩定發展,更會損害全球各國的利益。因此,需要世界各國共同應對。
為了應對美國的單邊主義,中國、日本和東盟需要在“一帶一路”這個平臺下進行合作,共同應對。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第三方市場合作,通過中日雙方發揮各自的優勢,與東盟地區的工業化、城市化需求形成互補,在多個方面開展不同形式的合作,促進自由貿易網的形成和區域一體化的發展,能夠有效得抵制美國的霸權主義,維護多邊主義,實現亞洲乃至世界經濟的持續發展。
五、加強中日在東盟第三方市場
合作的對策建議(一)中國、日本、東盟三方應成立合作工作組,充分發揮三方合作的平臺作用
在東盟未來的一體化進程中,東盟為了實現最優發展,一方面會不斷增強自身的競爭優勢和協調區域經貿的能力;另一方面,會在經濟上繼續同中國深化合作,但依然保持與日本經濟的密切合作和外交的依賴,以實現最大利益。盡管中國跟東盟距離更近,并且“一帶一路”倡議提出后,東盟更傾向于同中國進行經貿合作,但是日本同東盟的經貿合作由來已久,因此,中日兩國進行合作,對東盟具有現實意義。東盟在未來的一體化的發展過程中,既會更加主動地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和亞投行的運行,也會繼續與日本進行深層次經濟合作,爭取從雙方獲得更多有利的發展資源。同時,中日在“一帶一路”框架下加強在東盟市場的合作,能夠與東盟共同推動亞洲區域經濟合作,打破當前的停滯局面,加快區域全面伙伴關系(RCEP)即“10+6”談判進程,最終建立亞太自貿區(FATTP)。目前,中日已經在部分領域開始了在東盟市場的合作,比如,三菱商事與中國建材集團的下屬子公司合作設立了合資企業,共同參與建設印度尼西亞發電廠。
但是,傳統的經濟合作方式已經不能適應和滿足東亞地區的持續發展,也不利于中日與東盟的地區一體化進程,中日與東盟正處在建立新型地區經貿合作的關鍵時期。中日同東盟經濟合作是競爭與合作并存,且合作空間大。因此,需要建立一個完善、合作規范且高效的三方工作執行機構,才能夠充分發揮第三方市場合作平臺優勢,探索并構建出區域經濟合作新秩序。
第一,建立高效和長效的工作執行機制。中國和法國是最早進行第三方市場合作的國家,兩國的合作已經取得一定的進展。但是雙方合作中仍存在著一些問題,比如:企業的合作效率不高、政府引導不夠等。因此,中日雙方應當重視這些問題,借鑒歐盟、東盟等一體化程度高的組織合作工作機制,與東盟成立三方合作的委員會或者三方峰會,負責處理合作的相關事務,明確合作的重點領域,共享三方的政策、法律、項目等合作信息,加強政府的引導。第二,建立東盟各個國家重點領域項目和企業的數據信息庫,通過多個渠道進行項目信息和相關經驗的交流。第三,應通過政府引導,企業參與的方式,建立由亞投行與亞開行合作的用于東盟地區的投資基金,為雙方乃至三方企業提供金融支持[11],從而提高相關企業合作的協調性和效率。
(二)加強在基礎設施、金融、海運及海洋安全等領域的合作
東盟很多國家處在邁向現代化的重要階段,為了改善投資環境,推動經濟穩定增長,都在加快其國內的基礎設施建設。印度尼西亞、菲律賓、泰國、越南等國制定了一系列基礎設施發展計劃,這說明東盟在基建方面需求比較旺盛。東盟的基礎設施建設需要中日兩大經濟體的支持和協作。中日兩國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具有不同的優勢,中國具有充足的資金和高效的建設能力,日本則在高新材料技術和工程管理方面具有優勢,因此,中日兩國應與東盟協商,建立三方的基礎設施建設投資的合作機制,使雙方的合作既能符合東盟基建項目的整體性,也能實現中日雙方在東盟市場的利益最大化。
同時,中日在東盟的金融領域的合作也具有很大的空間。中日兩國在20世紀50年代起就已經開展了金融領域的合作,從20世紀70年代兩國邦交正常化之后,兩國金融合作開始不斷加深,并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是中日在金融領域的交流合作依然較少,推動亞洲地區金融一體化進程明顯緩慢。未來亞洲基礎設施需求尤其是東盟基礎設施需求旺盛,資金缺口較大[12],這需要中日兩國繼續加深在金融領域的合作,通過加強兩國本幣國際化方面的合作,推動兩國貨幣在東盟地區的使用,降低交易成本和風險,共同為東盟各國的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資金。
海洋運輸是國際貿易中最重要的一種運輸途徑,在全球貨物貿易中使用最為頻繁。東盟地區的馬六甲海峽不僅是世界上主要的國際貿易通道,也在中日的國際貿易中占據著重要的地位。中國石油進口的60%和外貿遠洋運輸的70%都需經過馬六甲海峽,這一通道更被日本稱作其海上生命線。但是該地區一直存在著海洋污染嚴重、海航災難頻發等問題,這些問題對中日兩國的國際貿易具有較大影響。因此,加強三方在海運和海洋安全等領域的合作具有現實意義。中日雙方應該與東盟建立海運安全和海洋環境保護的合作機構,加強在海洋環保和海運安全方面的合作,共同防范該地區發生的各類海運突發事件以及治理海洋污染。
(三)不斷夯實三方新興產業合作基礎,爭取在數字經濟合作方面取得突破
當今,全球正處在深刻大變革時期,第四次工業技術革命已經到來。這一次工業革命的主要競爭領域在數字化技術方面,數字化技術的發展會帶來數字經濟的繁榮。2017年,數字經濟被寫進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報告中。《數字中國建設發展報告(2017年)》顯示,在2017年,中國的數字經濟總量占GDP的比重高達32-9%數據來源于中央網信辦.http://www.cac.gov.cn/2018-04/23/c_1122728917.htm.,并且根據畢馬威的預測,中國到2030年時,將會有占比達77%、超過153萬億的GDP的貢獻來自數字經濟。數字經濟將逐漸成為影響中國經濟發展質量的關鍵。
2018年11月出版的《世界創新競爭力發展報告(2011-2017)》分析指出:美國、中國、日本、英國位列全球數字經濟發展總體規模前四,并且其國家創新競爭力排名分別為第1、第10、第4和第9位,這說明數字經濟發展對國家的創新競爭力至關重要。同時報告中也提到,東盟國家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比較低,印度尼西亞甚至處在全球排名的最后,但是東盟的數字經濟具有巨大的發展潛力。當前東盟的電子商務和網絡游戲等行業發展迅速,東盟的數字經濟規模到2025年將會達到2 000億美元,而且東盟各國的民眾比較傾向使用3G、4G網絡,這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提供了好的用戶基礎[13],同時東盟各國也希望與中日在這些領域進行合作,引進技術和模式,實現該領域的較快發展。
中國2017年提出與東盟攜手發展數字經濟,日本也加快了該領域的布局。中日兩國雖然在數字經濟方面處于世界前列,但是在總量上與全球排名第一的美國差距較大。因此,在東盟這一具有巨大潛力的市場進行合作,對兩國經濟實力和創新實力的提升有巨大的好處。而且中日雙方在東盟市場進行數字經濟合作也有利于構建“數字絲綢之路”。泰國政府在2017年提出了泰國4-0戰略,該戰略旨在通過創新和發展高附加值產業,帶動泰國經濟轉型,而數字技術將會促進泰國的經濟發展和轉型。因此,中日在東盟的數字經濟的合作可以把泰國作為首要對象,雙方可以制定符合泰國4-0戰略的合作計劃,共同推動三方的數字經濟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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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麗]